這份文件沒啥特殊，就是厲副部長因為年齡到限，現調任中顧委委員加輕工顧問。
而張秉忠是交接人，三個月內交接完畢。
雖然沒有有明文規定，但調任後勤，宣告著他已經進入離退休倒計時，再也沒有機會更前一步。
另一間辦公室，何雨柱正準備躺在小床休息一下，電話響起。
「喂，輕工，何雨柱。」
「柱爺，晚上喝點唄，有件事，您給參謀參謀。」
「行啊，晚上再聊。」
躺在小床上，半睡半醒間，想破頭皮也沒想出許大茂又鬧什麼么蛾子。
算了，睡覺。
83年冬天來的晚，雪也遲到，已經進入12月份，一個雪花都沒看到。
呼著白氣，回到跨院。
小玉峰、小娥、李翠蘭、王老頭都聚集在會客室。
主要是小玉峰拿著變形機器人，跑來跑去。
一會兒跑到小娥身邊，一會兒扎進王老頭懷裡。
變形機器人是變形金剛前身，不過現在還沒改名字。
這東西現在是純進口貨，國內沒有，仿製也沒有，還是小娥讓別人發過來的。
塑料積木，散落一地，只有四個顏色紅、黃、藍、白。
關鍵李翠蘭要收起來，小玉峰還不讓。
看到何雨柱進來，邁著小短腿，沖向爺爺大腿。
無奈下，何雨柱只好順手抄起來。
「小娥，你上次不是抱怨找不到好廚師，已經給你解決。
大師兄下個月退休，他去趟津門，回來就能到崗。」
「真的，我們那個廚師做菜太一般，好廚師人家都不來。」
這話說的，好廚師現在都在公家單位。
還沒到高薪挖人階段，況且，手藝好的大師傅都在原有崗位干一輩子，誰也不想離開。
這些大師傅的徒弟，才是下一代私營飯店大廚主流。
像孫茂林這樣，有的是地方要，只不過其他地方沒那麼自由而已。
「你那家酒店蓋好沒？」
「已經試營業，現在每天好多人去參觀，不過上面說會限制參觀。」
何雨柱還真沒注意過長城酒店蓋成啥樣，應該和上一世不一樣吧？
「那就好，小玉峰，你慢點。」
小玉峰可能是覺得倆人說話沒意思，從何雨柱身上往下出溜，這是把他當成大樹了。
「柱子哥？」
「這呢，」
說著話，走出房門，就看到許大茂拎著一隻燒雞走進院子。
「啥事神神秘秘，還不能說？」
這確實不太符合大茂性格，難道是越線的事兒，不該啊。
別看他平時咋咋呼呼，灰色還行，越線他真不定有那個膽子。
「待會邊喝邊說。」
「行吧，我先去掂對個菜。」
倆人也沒去餐廳，就在會客廳。
半隻燒雞、一盤老式辣椒炒肉、一小碟辣白菜、一小碟花生米，加上一瓶二鍋頭開整。
「這回該說了吧？啥事，又迷茫了？」
「上半年不是停薪留職文件下發？之前沒啥變化，但最近好多人都在討論這個事兒，你說我能不能也辦理？」
這個事情，何雨柱真沒怎麼注意，這是被這些人一刺激，想當萬元戶了。
「可以啊，不過我建議你過完年再辦理。
年前這段時間，你還能幹啥？
這個可是有兩年時效，過完年，或者說你想好幹什麼再辦理。」
這上午還在想明年是元年，結果這還沒到元年，已有先行者。
「我也不清楚啊，胡同口劉嵐那間服裝店我看挺賺錢，我也賣服裝？」
得，這是只看見賊吃肉，沒看到賊挨打。
「你以為那家店全靠劉嵐？」
「不然呢？」
何雨柱看傻子一般眼神，讓大茂立馬炸毛。
「你知道底細？」
「說你傻，還不承認，那是誰啊，劉嵐，你們軋鋼廠後廚劉嵐！
你就沒好好觀察過，天天光是成品衣服就能賣幾十套，
這些貨都是天上掉下來的？」
許大茂，此時酒盅往桌上一頓，眉毛鬍子往外擴張，但又下意識收斂。
「你意思，是李主任幫忙？」
大茂還是有些單純，沒想到就是老李的生意，當然還能算上他和老聶一份。
「還算沒蠢到家，賣服裝絕對賺錢，但是你有貨源？沒貨你賺個屁。」
其實，何雨柱也能找到貨源，隨便和誰打聲招呼，都沒問題。
關鍵到他這位置，犯不上，也掉價。
「這樣，你等周末，把他們幾個都叫上，咱們邊喝邊聊。」
小打小鬧多沒意思，要干，規模就要大點，一個月三百二百多沒意思。
最主要，培養這麼多年，必須能讓他們給自己賺錢。
不然，不白培養了嗎。
「柱爺，您有路子？」
此刻，在大茂眼中，何雨柱整個人都在發光，照亮他的前程。
「沒路子，但有方向，指導你們怎麼能賺到錢，大錢。」
其實何雨柱還有想法，把滿門忠烈柳的發家電子表後路抄掉。
可想想還是算了，一個操作不好，大茂這些人都得進去，現在可還是在嚴打期間。
83年嚴打，分階段，一直持續到86年，服裝只要是正經進貨，基本沒問題，有問題，也是小問題。
電子表不一樣，這個屬於那種抓住，罰款特別狠，判罰特別重行業。
滿門忠烈沒問題，大茂他們可不好說，要是他再給大茂他們舉報一下，即使不進去，也噁心人。
「柱爺，您這個，來我先幹了，兄弟這百來斤，隨便你指使。」
比個大拇指，大茂豪爽喝乾，不過就這話語，很容易讓人想歪。
「行了，不管怎麼商量，你們最快也得過完年才能開始操作。
今年這種情況，掛曆你們也別碰，老老實實待著。」
倒不是嚇唬許大茂，掛曆屬於文化用品，必須有證才能經營。
過期也不行，因為過期掛曆，還是屬於文化用品。
「行，都聽柱子哥的，好好過個年。
可惜沒廟會，不然過年還能再廟會上好好耍耍。」
何雨柱托底，大茂就像有了主心骨。
這小酒一喝，慢慢進入狀態。
酒到杯乾，小酒盅不知不覺就被放倒，不省人事。
無奈之下，又是包子把他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