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發展提速，日子也過得越來越快。
聚餐過後，沒啥感覺，元旦悄然而至。
1號文件一出，關於停薪留職討論，再次衝上八卦聊天榜。
其中最受矚目與兩條，一是個體工商戶僱工超過7人，僱工不再視為剝削。
再有就是重申長途販運合法，個體戶可以跨區域進貨，銷售。
看起來第一條更加重要，但實際，第二條正重要一些。
因為長途販運合法，關乎從79出現的一個名詞，投機倒把。
之前，投機倒把是口袋罪。
典型的投機倒把是個筐，什麼都能往裡裝。
可這個政策之後，投機倒把範圍縮小，個體戶進貨之類不用再偷摸進行，可以光明正大。
至於僱工問題，文件是一回事，執行是一回事。
實際上，四九城還是執行七上八下那套。
周日這天，一大早，同樣場景，何大清再次發問。
「柱子，我想在加兩桌，再雇個人，沒問題吧？」
「沒問題，就是重新審核一下，只要場地合適，一般沒問題。」
隨著政策進一步開放，桌子數量又一步放寬。
不過八桌，最少需要營業面積在30平，何記小菜正合適，如果營業面積太小，很難通過審核。
但有個紅線，就是僱工別超過7人，超過後就是重點監測對象。
一般引導你轉成集體企業，私營企業幾乎沒有。
而四九城稻香村、個人承包全聚德、東來順、四通都是這個時期轉為集體經濟。
那麼問題來了，等政策合適，摘小紅帽時，好多東西要一次性償還。
單單一個繳稅問題，就很難解決，還有員工養老保險這塊也非常重要。
集體企業，稅負最高55%，但實際上，經過各種政策削減，一般在20%左右。
而個體，年收入超過5萬元，最高邊際稅負能達到84%。
而這中間差額，摘帽子都得還回去。
這個額度，基本上占淨資產40%左右，最終結果要麼被收歸集體，要麼破產清算，要麼創始人淨身出戶。
但是，你能說他冤枉嗎，一點不冤枉，吃了好處，就得還回來。
偽裝成受害者，實在是厚顏無恥。
「那就好，我就怕給你造成不好影響。」
雖然開飯館是個人愛好，但何大清更看重何雨柱工作。
沒辦法，光宗耀祖都不足以形容。
要不是他們何家沒有族譜，單開一頁都不合適，得單開一本。
所以，每次擴大，他才會詢問何雨柱，生怕影響兒子事業。
「沒關係，只要不偷稅漏稅，合法經營，沒問題的，回頭這事你還是讓強子去辦。
強子那邊，回頭您給點份子，他靠譜。」
沒辦法，何大清開店就是每個廚子執著的夢想，可強子也是自己徒弟，可不能虧著。
以後高檔餐廳，還得看這個。
「還用你說，我現在每月拿出20%收益給強子。
他已經辦理停薪留職，以後就是咱家小店掌柜。
況且，我還能少交一些稅。」
何大清能想到這點，何雨柱沒意外，畢竟一輩子在飯店這圈子混，裡面道道門清。
可強子現在全職，何雨柱真沒想到。
不過這樣也好，每個月小400收入，加到8張桌子，還會增加。
「爹，回頭您別賣包子了，讓強子招個學徒，把馬華媳婦調到前台。
強子現在還只有一個徒弟，也太少了點。」
啥東西都得打提前量，等到實際合適，能轉為民營時，要是因為廚師不夠，能急死人。
不如從現在就開始準備，最起碼長遠，找一些老師傅也能找到，可幹不了多少年。
像何大清這樣，一天兩天行，三天高強度工作，身體絕對吃不消。
人，得服老。
現在幾個院子都是老鄰居，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隨便亂串。
可不像後世，鄰居對面不相識。
飯後，何雨柱領著小玉峰開始亂串。
看著一群人羨慕眼神，他算是體會到，當年何大清回來後，為啥一到周末，哪都不去。
就抱著饅頭，領著包子，在中院晃悠。
現在他也一樣，先帶小玉峰來到巷口供銷社。
「同志，有啥小孩零嘴？給拿一些。」
都是老街坊，工作人員並沒有不耐煩。
扭頭從後面貨架拿出幾個小袋子，扔在櫃檯上。
何雨柱定睛一看，酸梅粉，無花果絲。
「酸梅粉5分錢，無花果絲1毛。」
「一樣來兩包。」
付完錢，牽著小玉峰走出供銷社，何雨柱忍不住打開小袋子。
在小玉峰好奇寶寶眼神中，給自己來了一勺，就是小勺子有些太小，酸酸甜甜很好吃，就是量太少。
看著爺爺半眯著眼睛那享受勁，小玉峰也不甘被動，用盡全身力氣去拽爺爺胳膊。
結果，胳膊沒拽下來，自己反倒吊在何雨柱胳膊上。
見此，何雨柱趕忙把小玉峰放下，舀一小勺酸梅粉餵到小玉峰嘴裡。
「爺爺，還要。」
榜樣的力量無窮，小玉峰也學著爺爺樣子眯著小眼，好不享受。
「咱們再試試無花果絲，嘗嘗啥味。」
小包裝撕開，裡面是一些細長條。
捏兩根，一根放到自己口中，一根放到小玉峰口中。
別說，酸酸甜甜，也挺好吃。
不過，怎麼那麼像蘿蔔絲？哪是無花果絲？
這兩種小零食，何雨柱有些印象，可真沒吃過，孤兒院怎麼可能吃上零食，能吃飽飯就相當不錯。
「走，大孫子，咱們去饞他們。」
抄起小玉峰，爺倆開始炸院。
這會兒有小零食，小玉峰也不往下出溜，老老實實待在何雨柱懷裡，等待下一波投餵。
「呦，解娣這是懷了，滿倉你這馬上要當爹啦。」
「嗯，還有三個多月。何叔，您這是抱著玉峰轉轉。」
「嗯，這不周日，轉悠著玩。玉峰，喊叔叔。」
「叔叔好！」
小玉峰經常見外人，也不認生。
吃著無花果絲，叔叔叫的，那叫一個乾脆。
不過滿倉可不是炫耀對象，雖然還沒出來，到人家也有。
走過穿堂，張老頭正和劉海中下棋，閆解成在一旁觀看。
看到何雨柱進來，劉海中眼睛一亮：「解成，你來下，我抱抱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