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等待,老媽和小娥姨去逛友誼商店,湯圓才抽出時間打電話。
豐臺區,長庚胡同口,一群退休老頭正在下象棋。
「叮、叮......」
「老章替我一下,我去接個電話。」
「喂,好,好的!」
公用電話,郵電局投放多年。
收費模式多次改變,到現在市內通話,每次5分,長途每分鐘3毛。
每次價格變動,都伴隨著技術革新。
最早投放時,長途也是按次收費。但是每次撥打電話,很麻煩。
「老章,找你家三,是個女的,說話可好聽,八成是你未來兒媳婦。
這次不收你傳呼費,你自己去喊!」
「你可別騙我,這馬上就贏了!」
老者明顯有些不信,總覺得這老小子眼饞自己位置。
自己這馬上能贏,必須走完這三步。
至於說什麼兒子對象,嗯,兒媳婦?
「都別下,等我回來,繼續。」
時間不長,老者跟著一個青年一前一後來到胡同口電話攤。
「不是說,讓你們等著我嗎?我剛才局面可是一片大好。」
「叔,誰給我打電話?您剛剛記下了沒?」
青年正是章明,老爹描述不清楚,但他隱隱有些判斷,或者說有所期盼。
只不過不敢確信,因為他並沒和何螢說過巷口電話。
這表白完,也算成功,可沒幾天就放假了。
倆人雖說都在四九城,可這豐臺鎮到南鑼鼓巷差不多得30里路。
他說騎自行車去找何螢玩,可何螢不同意。
現在,難道是想通了?
「是一個小姑娘,說是你同事,讓你給回個電話。
電話我給你抄在本子上了,你自己看。」
回電話,5分錢。
錢已經賺到手,一切你自己解決,想讓他挪動位置,門都沒有。
帶著疑惑,章明按照本子上號碼回撥。
「喂,章明,我媽說了,過完初五讓你到家裡來,他們想見見你。」
湯圓語氣很傲嬌,絕對是老媽命令,跟我一點關係沒有。
很有一種你自己看著辦,我只是個傳令兵的既視感。
「啊?」
「嗷!」
「那我初八過去行嗎?」
「行吧,你自己看著辦,南鑼鼓巷帽兒胡同95號,來了你就說找...找花卷。」
隨著話筒中傳來的「嘟嘟」聲,章明放下話筒,下意識做出一個握拳上揮動作。
像是在宣告什麼,又像在給自己打氣。
「三兒,啥情況?真是你對象?」
走出房間,幾個老大爺,象棋都不看了,一個個神秘兮兮的看著章明。
章明收斂住臉上神情,大方一笑。
「啥啊,就對象,就咱這條件,可得好好挑挑,找對象,早著呢。
這就一同事,說的是年後工作的事兒。」
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這上門還不知道啥情況,相當於相親,成不成還得兩說著。
現在肯定不能暴露,萬一何螢家長看不上自己,不至於太尷尬。
可老話說,知子莫若父。
章父還是從兒子出門時臉上那一收而逝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
不過並沒有聲張,三兒已經長大,現在單位也是一等一的好。
成與不成,看他自己本事。
時間在章明忐忑和期待中,過得飛快。
85年的春節沒有太大變化,萬家燈火,期待春晚到來。
結果導演膨脹了,84年的成功,讓他渴望更大舞台。
可硬體條件達不到啊,在工體,場地足夠大,1萬五千人場地。
這是露天的場館。連個暖氣都沒有,零下十幾度,6個小時!一個個凍得跟三孫子似的。
節目依舊精彩,但事故不斷,冷場、串詞等各種問題,相繼出現。
甚至,花大力氣請來的陳某角,上來就給神州人民上了一課。
不過和後世不一樣,那是相當有擔當,最終在正月十一,七點聯播上向神州人人道歉。
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道歉。
陳某角也開始了將近二十年的封殺生涯,直至不知什麼原因解封。
何家過得很痛快,因為地壇廟會正式恢復。
幾個孩子玩的瘋批,何大清教炒菜,都提不起興趣。
雖然沒有小毛驢,但和去年龍潭公園不一樣,這次是真廟會。
從臘月二十三到初五,持續十三天。
最主要離得近,不到兩公里,吃完飯,溜達著就去了。
更重要一點,有二百多攤位,各種小吃,各種表演,逛一天不覺得無聊。
地壇廟會又稱為四九城現代廟會起點,相對保留傳統比較多的是今年白雲觀廟會。
歡樂祥和中,時間來到初八。
湯圓總算沒忘記,今天章明登門,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廟會已經結束。
這天,一家人整整齊齊,就連何雨柱也提前安排好時間,十點鐘,準時回到家。
他是真想留小棉襖幾年,可環境不允許,只能捏著鼻子認。
但是必須親自把關,要是人不行,他不介意棒打鴛鴦!
他回到跨院沒多長時間,就聽到隔壁傳來對話聲。
「這位同志,您好,這裡是95號院吧?我找下花卷。」
聽說話,還可以,懂禮貌,就是不知道人怎麼樣,一會兒得好好觀察一下。
正好看看他怎麼過閆老摳這關,要是個書呆子可不行!
「是95號院,你是誰,找花卷什麼事兒?」
閆老摳守門守了幾十年,還是防敵特那套說詞。
肯定不是因為這人手中提著禮物,肯定不是。
「我是花卷老師,來他家有點事兒。」
章明這算是問路,掏出大前門給閆埠貴讓了一支,自己也點上。
「感情還是同行,我也教員退休。」
閆老摳是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為了得點好處,這是沒關係硬拉。
不過,還有些不滿意,這多長時間不來個人,好容易當回門神,就這樣放進去?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就著章明火柴點上,閆老摳叼著煙,雙手無意識的對搓。
「您也老師,那倒巧了,您給行個方便,讓我進去,還是您給通知一聲?」
章明好似沒看到閆埠貴那殷勤的臉,自顧自的問著。
他才沒那麼傻,問路讓煙正常,再想要其他好處,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