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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棒梗,歸!

2026-04-18 13:01:10 作者: 笑眯眯的小胖子

  本來在屋內和饅頭較勁的秦淮茹,身軀一震,賈張氏則是摸出老花鏡戴上。

  那個聲音,如果沒聽錯的話,是,是棒梗!

  想明白這點,婆媳倆像是在比賽,爭先恐後跑出西廂房。

  「哎呦,哪來的黑蛋?」

  二人跑到前院,就見閆埠貴正攔在垂花門前,而對面一個黑不溜秋的傢伙。

  頭髮約莫半寸長,手裡拎著一個鋪蓋卷,背著一個背包。

  本來閆埠貴對面青年還很有氣勢,和閆埠貴吵的旗鼓相當。

  隨著賈張氏一句話,對面黑青年有些破防,乾脆愣在原地。

  好半天緩過來,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鼻尖:

  「奶奶,我是棒梗啊,您不認識我啦?我回來啦!」

  聽到對面「黑蛋」說是棒梗,賈張氏推了推老花鏡,仔細打量。

  那一頭捲毛,和容貌,可不就是棒梗嘛。

  而秦淮茹到底年輕一些,此時已經站到棒梗身前。

  「棒梗,你怎麼變得這麼黑,這是受多大苦?」

  說著話,秦淮茹那不值錢眼淚迅速積蓄,繼而順著臉頰往下滴。

  這次和之前不一樣,看著兒子這副樣子,她是真心疼。

  之前那麼白淨個大兒子,怎麼就變的這麼黑了。

  「棒梗嗷,我的大孫子。你可算回來了,奶奶還以為等不到你回來,謝天謝地,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人生70古來稀,賈張氏今年80,她無數次想過,這輩子還能不能再見自己寶貝孫子。

  老天待她不薄,終於讓她等到。

  這一世賈張氏身體可沒這麼好,大自然災害期間,是真真硬熬過來的,別人家不夠吃,她也不夠,秦淮茹偶爾換回來那些二合面饅頭,大都進了三個孩子嘴。

  「沒事,奶奶,媽,我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吃點苦不算啥。」

  不是棒梗要安慰二人,而是實情。

  獄友好多回不去原籍,他能回來,還是小當槐花已經從戶口上分出去,現在家裡兩個老人沒人照顧。

  最難的是已經沒有家人那種,以及二次犯罪那種,絕對不允許回北上廣。

  「原來是誤會,那我先回去。」

  閆埠貴發現是棒梗,也知道自己鬧了烏龍,交代一句後,穿後門迴轉小賣鋪。

  他可不想招惹賈張氏,雖說年紀大了,但在待一會,不定賈張氏鬧出什麼么蛾子。

  賈張氏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寶貝孫子,也顧不上和閆埠貴掰扯。

  「淮茹,你幫我大孫子拎著鋪蓋卷,回去弄個火盆。」

  在她看來,棒梗之所以還能進去,肯定沒按老禮走,這次必須做全套。

  「棒梗,你從出來洗過澡沒?」

  「奶奶,我洗過了,頭髮也是新理的。」

  看來棒梗這幾年也沒白鍛鍊,和獄友多有溝通,不然也不知道這套流程。

  理髮和洗澡,也是剪掉過去,洗心革面之意。

  「那就好,咱們先去跨火盆,中午咱們吃豆腐。」

  這也是老四九城習俗,出獄人員第一餐吃豆腐,寓意清清白白做人,絕對不能大魚大肉。

  不過後來這個習俗也漸漸沒有了。

  回到中院,西廂房門前已經燃起一個火盆,火盆後面站著小當和秦淮茹,秦淮茹手中還拿著一根枯桃枝。

  這還是賈張氏不知從哪尋摸來的,之前和秦淮茹念叨過幾句,顯然秦淮茹也信了。

  在華夏傳統中,火是至陽,能燒掉監獄中帶來晦氣、邪氣、霉運。

  可以把過去的錯,牢獄的苦,不好的因果全部燒在門外。

  「棒梗,跨過去,別猶豫,別回頭。」

  這個棒梗其實聽其他獄友說過,多少知道這麼個意思,可看著還挺嚇人。

  不過對上賈張氏渾黃的眼珠,看出裡面蘊含的期望,棒梗說不出拒絕的話語,只能來到火盆前,默默提起一口氣,大踏步往前走去。

  「跨過紅火盆,從此不犯渾,清清白白賺金銀;」


  「火燎燎,霉運跑,從此生活步步高!」

  ......

  別說,慣以撒潑著稱的賈張氏,小詞一套接一套,就在她的念叨中,棒梗跨過火盆。

  從此清清白白、紅紅火火、不再回頭。

  秦淮茹上前一步,抄起桃枝,向著棒梗肩膀上打去。




  手中動作也沒停留,從上到下,肩、背、胳膊、腿,全都照顧到。

  打完最後一下,整個流程才算走完。

  「我去菜市場買塊豆腐,中午給棒梗做豆腐。」

  說著話,秦淮茹推上自行車,拿著桃枝出門。

  桃枝要找個路口扔掉,可不能留在家裡,不吉利。

  「哥,你回來了?」

  小當怯生生喊了句,心情有些複雜。

  哥哥回來,她也高興,但心中也有大石墜落。

  因為這也意味著房真不夠住了,之前只是擠一些,現在咋整,家裡根本沒棒梗居住的位置。

  現在槐花坐月子,肯定得給棒梗找其他地方睡,可等槐花出月子呢?

  三個大人,倆孩子,在小炕上擠,估計連翻身的地方都沒有。

  這大夏天,那酸爽,簡直不敢想像。

  「小當,聽說結婚了?」

  之前秦淮茹在信中提過一嘴,說是小當已經結婚,還有了孩子,槐花也即將結婚。

  「離了!」

  雖然依舊在笑,可言語中的苦澀,棒梗聽的一清二楚。

  「走,進屋,你和哥好好說說,敢欺負你,我收拾他。」

  「哥!嗚~~」

  此刻還強裝歡笑的小當,哪能受得了這個。

  從離婚以來,沒哭過一次,現在再也抑制不住,撲到棒梗身上嚎啕大哭。

  像極了在外面受委屈的小朋友,一門心思回家求安慰,結果看到媽媽那一刻,再開口,淚先流,止不住的那種。

  「哥,我沒事兒,你一定累了吧,咱們先進屋。」

  好一會兒,小當才意識到姿勢不雅。

  明明這些年對哥哥已經沒有了那麼深的感情,她也沒想明白為啥會這樣,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那你和我好好說說,我替你收拾那小子。」

  也不知是不是監獄生活改變了棒梗,此刻竟然有些硬氣,沒有了以往的慫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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