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現在不想找,等兩年穩定穩定再說,我這生意剛起步。」
棒梗無精打采的回答,可心中並不平靜。
一會鼻尖浮現那股淡淡花香,一會兒又閃過章小菊那小家碧玉的身影。
想著這些,心中更加堅定,要自己找。
「你這孩子,怎麼那麼倔,等兩年你都多大了?」
秦淮茹有些急,她現在最大心愿就是看著棒梗結婚,在有個孩子,她就完成任務了。
「聽你媽的,早點結婚,說不定奶奶還能給你看孩子,你這晚兩年,說不定奶奶啥時候就沒了?」
這次,賈張氏難得和秦淮茹統一戰線,她真怕說不定哪天就沒了,80不保月,可不是說說。
況且,這一世缺少傻柱盒飯油水滋潤,身體也沒那麼富態。
「那我只同意相親,你們不能強迫我結婚。」
看著賈張氏蒼老的面龐,棒梗態度無法繼續強硬下去,勉強同意先看看。
「好,不強迫你!」
在秦淮茹看來,兒子這麼大,沒怎麼見過女人,只要不醜,哪還有跑?
可旁邊吃飯的易中海,低著頭,眼睛轉了轉,再抬頭時,依舊是那副渾濁模樣。
別人不知道,他和棒梗睡一屋還能不知道?
昨晚棒梗回來時,滿身淡淡香氣,上年紀的人,睡覺都輕。
他雖然沒說話,但鼻子好使。
聞著味道,讓他不由想起八大胡同。
百順、胭脂胡同雖然他沒怎麼進去過,但只要靠近,就是香味撲鼻,比他常去的棕樹斜街、韓家胡同高的不是一星半點。
沒辦法,核心高端區,他一月工資都不夠進去消費一次,和外圍兩回事。
可這棒梗也能去這麼高端地方?還是說現在都便宜了?
現在再看到秦淮茹給棒梗找對象,易中海是嗤之以鼻。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棒梗有過這種經歷,你還想給他找鄉下丫頭,做夢吧!
飯後,秦淮茹喜不自勝,跑去琉璃廠找楊媒婆。
棒梗則收拾東西準備出攤,推著自行車剛從抄手遊廊拐過來,就碰到一個姑娘抱著一大堆尿布從西廂房走出來。
不同於章小菊的小家碧玉,這個姑娘骨架要稍大一些,尤其是高山,主峰高聳入雲。
長相也沒的說,中上品相,看著和哪天那個章小菊各分秋色。
如果他還是未經人事,說不定會選章小菊,可兩相對比,那必須選這個。
這時,夾著躺椅走穿堂的易中海,看到棒梗眼中痴迷之色,心中不屑。
雖然他也對何家有恨,但特別清醒。
那是副部,可不是廠里的小領導,你還敢打人家保姆的主意?
人家日常接觸的都是什麼人,能看上你一個個體戶,還是個賺錢不怎麼多的勞改犯個體戶?
不說其他,就說何大清那小館子,據說現在每個月純利潤都在1000往上,一年一個萬元戶!
當然,他不知道,這都老黃曆了,現在即使何大清給強子2成股份,每月純利也在2000往上,畢竟規模比之前大了不少,稅交的又少了很多。
雖然明白這些,但易中海並沒有提醒之意。
一個是怕棒梗聽不進去,再一個,棒梗這樣單著挺好,有時間照顧他。
最好把賺那點錢都扔在娘們身上才好,沒錢又單身的棒梗才是好棒梗。
二人很快來到胡同口,棒梗在那支攤子。
易中海像往常一樣,躺椅撐開,往上一躺,進入到半睡半醒狀態。
這份輕鬆愜意,沒持續幾秒鐘,易中海又被叫醒。
「老易,剛才抱尿布那個女的,誰啊?」
果然,棒梗迫不及待想要知道。
「和哪天那個一樣,何家保姆,好像叫小英。
其他咱也不知道,她們也就散步和打掃衛生時,出現在院裡。
具體情況,你可以問問小當和槐花。」
易中海是一點也不隱瞞,保姆行情,他可是聽巷子裡人們討論過。
那可相當不低,最起碼比他工資高。
再加上管吃管住,絕對比工資過百的能存錢。
不過每次想到這裡,他都有一些莫名心疼,要是當初選擇正確,或者聽老太太的,是不是今天他也能過上這種生活?
眼睛撐開一條縫,看著陷入糾結的棒梗,易中海心中一樂,繼續神遊去了。
不過棒梗這種狀態好熟悉,好像在誰身上看到過?對了東旭,在東旭身上看到過。
這叫啥,盲目自信!
多年前,何雨柱在院子裡給孩子們上課,好像說過一句啥來著?
對了,料勝先料敗,謀攻先謀退!
想到這裡,易中海突然坐直身子,眼睛發直,十多秒鐘後,又兀自躺下。
而這一切,陷入糾結中棒梗並沒有發現。
易中海躺下後,心中滔天巨浪,不停拍打他的神經。
當初光想著小菜窖歡愉,從來沒想過被人發現怎麼辦。
現在想來,不被光福發現,早晚也得被其他人發現。
如果當初換個地方,換個時間,或者在菜窖提前做點安排,怎麼會如此。
想著想著,易中海眼角不由得濕潤,現在才明白,太晚了。
那時候只覺得何雨柱天天早上教孩子,很煩人,隔著窗戶真就沒仔細聽過。
現在回想起來,老劉那時候就天天厚著臉皮跟著學。
當時還嘲笑過他,現在看來,人家能順風順水當幾十年車間主任是有理由的,自己才是純純大傻子。
不過再一想,從何大清走後,何雨柱做的每一件事兒,他似乎明白,當時為啥自己那套會失靈,大院人們為啥不聽他鼓動。
原來何雨柱已經無形中把所有人都聯繫到一塊,唯獨剩下他們家和賈家!
盛夏八月,躺椅上,易中海後背冷汗直流。
他不敢想下去了,這才發現,自己從想要拿捏何雨柱那刻起,已經註定失敗。
這還是他聯想到的,其他事件,有沒有何雨柱推手,大概率有些事情是有的。
選舉聯絡員、閆家傳順口溜......一樁樁,一件件,像是電影般,破開泥土,重現腦海。
可惜,明悟太晚了!還是靠著旁邊這個傻小子吧!
想明白這些,易中海對李翠蘭和何大清再沒有了當初的敵意。
說起來,是他對不起李翠蘭在先,可離婚時,李翠蘭並沒有要求太多,不值當初他手中一根大黃魚。
「棒梗,我去轉轉,一會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