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上是不可能宣布的，資格不夠，級別太低。
但是會後沒幾天，第一份文件下達。
何雨柱正式成為輕工部書記，正式成為正部級，不過部長任命還要等。
等到明年4月份，人大任命。
這個流程是領導權利決定的，黨管幹部。
不過何雨柱現在並沒有時間思考這些，工作全部被會議替代。
從9月份啟動建省程序後，整個11月開始密集討論、修改、會簽瓊州特區政策文件。
雖然真正建省要到明年，但糧草先行。
自從9月份決定建省和建全國最大特區消息傳開後，全國有見識商人，春心萌動。
到11月份，解放路、三角池附近「免稅商店」「外貿商行」已經達到上千家。
可以說這批人，才是國內真正富起來的第一批。
2萬進口汽車，能賣到8萬；1200的小日子彩電，轉手能賣到2500；美刀3.7匯率，這裡能到7、8......
之前興起的倒爺，可算是找到一個宣洩口。
別說這些大頭，就是開間小菜館，麵條5塊錢一碗，青菜10塊錢一盤。
小旅館，不管原來住幾個人，現在一律按大通鋪住人。
還有房產，圖紙一出來就能被搶光，完全不需要蓋。
可以說，這是一個群魔亂舞，各顯神通的舞台。
但商人有眼光，體制內也不差，但是貴州一地，調往瓊州的申請能收到2000多份。
雖說已經不允許體制內、機關人員停薪留職，可還是有些管理不嚴格的地區，大批人員辦理停薪留職。
而執行嚴格地區，開始出現公務人員辭職，你不讓我停薪留職，我辭職也得去。
截止到88年底，公務員、大學生、商人、幹部，大約有十萬人，統稱十萬人才下瓊州。
瓊州的發展快慢且不說，但四九城胡同的嘮嗑、家常，必帶瓊州。
這天周末，一大早，何雨柱好容易想轉轉，看看南鑼的樣子，等以後開發，好多條街就不是這味道了。
可還沒走出院門，就聽到外面逗悶子聲。
「跟你們說啊，南邊瓊州要建省城，聽說規矩活泛，到處都是發財道，全國獨一份大特區。」
聽聲音竟然是易中海，這麼閒嗎，不去修車了？這是又被棒梗丟下了？
「得了吧，老東西，少聽街上瞎白話，那邊就是破海灘，到處椰子樹，聽說連個正經菜市場都沒有，窮得叮噹響，能發啥財？」
走出來，何雨柱才發現，回嘴的竟然是趙二妮，這是明擺著，我就是看不慣你，當面罵你，你都沒轍。
此時，正挎著個菜籃子，說的是唾沫橫飛。
「你懂啥，頭髮長，見識短。」
雖說不至於動手，但易中海也不含糊，梗著脖子回懟。
「聽說好多機關幹部，正找關係往那邊調動呢，企業幹部不少也都辦了停薪留職，人家不比你精明？」
倆人抬槓，有來有回，好不熱鬧。
閆埠貴也不甘寂寞，扔掉一顆瓜子皮，加入其中。
「沒錯沒錯，這段時間來買東西的，好幾個都魔怔了。
張口閉口闖瓊州，聽說那邊倒家電，賣洋菸，隨手掙的錢，夠咱四九城工人干十年。」
同樣拎著菜籃子的秦淮茹雙眼放光，不能自已。
「哎呦，真這麼邪乎？老易，不行讓棒梗也去闖蕩闖蕩，總比守著修車攤子強。」
一旁的王小琴話沒出口，一邊嘴角已經翹起，不屑的表情已經在臉上。
「淮茹啊，你可別做夢了，你家那小子，好吃懶做的底子，又沒怎麼在世面上摔打過。
那邊現在可都是天南海北的倒爺，回頭給你家棒梗賣了，他還得替人數錢呢。」
秦淮茹也是一時心血來潮，只是說說，她可捨不得棒梗離開，但死鴨子嘴硬。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說不定，棒梗就能賺大錢。」
老六叔和他們關係都還湊合，磕了磕眼袋鍋子，主動岔開話題：
「這年頭，死磕死工資都是老實人，敢往外跑的全賺大錢。
瓊州地皮便宜得跟白撿似的，先去圈塊地，往後躺著收租子。」
何雨柱看著著他們抬槓就高興，散了一圈煙，自己也點上，繼續看戲。
要不是他幾乎沒落過吃瓜，還真搞不明白為啥。
「拉倒吧！四九城多安穩，胡同小院住著，月月有工資，餓不著凍不著。
跑那老遠的南方，水土不服，天天能熱死，圖啥？」
點上煙，閆埠貴腦袋微側，他對現在生活非常滿意。
一個月二百多收入，現在喝的酒兌水只兌一半，小日子，美的很！
「圖啥，這是為國家做貢獻，為經濟發展做貢獻，你以為為啥弄特區中的特區？老閆你這覺悟也不行啊！」
易中海還是易中海，道德高度這塊，拿捏！
「錢再好，也得有命花！那麼多幹部、大老闆都往那擠，餡餅憑啥砸你頭上？」
「對啊，你覺悟高，你怎麼不去呢？」
「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
你一言我一語，吵吵嚷嚷，主題就一個：
吹牛逼，扯大蛋，互損，我們帶你易中海。
搞道德綁架那套，那就別怪大夥欺負你一個。
巷子裡跑著玩的半大孩子聽不懂啥特區、啥買地，就記住一句：
南邊瓊州暖和，掙錢能掙很多。
何雨柱見這邊易中海偃旗息鼓，躺倒任捶，也沒有了待下去的性質。
他還是喜歡易中海桀驁不馴，指點江山的樣子。
「你們玩著，我轉轉。」
隨著腳步挪動，一條胡同，一條胡同轉過去，他才發現瓊州的事兒，現在是真正影響到方方面面。
整條胡同，上到退休老頭，下到工廠小年輕，閒聊嘮嗑，三句不離瓊州。
吹牛的、觀望的、眼紅的、抬槓的，句句不離海島。
可以說全民積極性被點燃，瓊州成了金塊，誰都想過去撈一把。
但真正行動的並不多，如果這時候能過去，絕對大賺一筆。
當然，前提關係不到位，別去碰高危行業。
而走到菊兒胡同，榮祿府邸拆分出來的外事大院時，老遠就看到劉胖胖和一個老頭在掰扯。
他說怎麼剛才沒碰到他，這是自我升級，不屑和那些人為伍？
閒逛中，他並不知道，此時老李正在院中抱著玉林，逗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