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反抗不了,也只能來。
可你也沒說這麼多人啊,何雨柱被帶到會議室才發現,足足二三十號人。
沒有直入主題,而是先開啟拉家常模式。
「小何,你要做好準備,現在輕工走的最快,你的那些方案都很好。」
「為了政企分開,行業自治,明年會裁撤、合併最少9個部門,輕工你帶一任後,也要裁撤。」
何雨柱是真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那意思是不是明年輕工不裁撤,但權利下放很多?
不用像現在這樣累成狗,是好事兒。
不過怎麼不一塊裁撤掉?反正已經升完級,現在裁撤,找個地一蹲,養老多好。
「啊,真裁啊!」
何雨柱是真震驚,沒想到93年裁撤,87年底已經定了,看來,除了突發性的決定,都是提前好長時間確定。
不過他剛才思慮間,無意中表露的一絲喜悅,並沒有逃過前面幾人眼睛。
「小何,你是一點沒變啊,年紀輕輕,怎麼老想著偷懶?」
「領導,我冤枉,你看哪項工作咱做的也說得過去吧?」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老先生都快氣冒煙了。
何止是過得去,從調到輕工系統,不管是何雨柱自己發起,還是上面指定要他主導的工作,他完成的用漂亮形容都有些不夠。
以他為主導弄個箱包廠,現在是年產值十幾億的國際一線奢侈品品牌;
讓他主持談判,他能把價格壓下去,順帶獲得一部分技術,還能給培養技術人員;
他自己推廣國產化,不僅節省外匯,經過5年多發展,現在已經能出口換匯;
同樣是企業發不起工資,他一通操作下來,盤活工廠,還捎帶為地方做貢獻;
就連中間下放的大隊,現在都是遠近聞名的富裕村,比其他幾個村子加起來都富裕。
可就這麼個人,懶的一比,沒有絲毫上進心。
除了每月一次的政務院常務會議,或者是緊急列席會議,他是一趟不來。
別人都是有事沒事往這走走,找個由頭露個臉兒,只求混個臉熟,以求更進一步。
他這倒好,看剛才那意思,明年一塊裁撤,才符合他心意。
「呵呵,年輕同志,要勇於承擔重任,年紀輕輕就想退休?
我們呢,誰來替我們,我們也想退休。」
聽到這話,何雨柱臉上是相當精彩。
咋地,輕工裁撤還不讓休息,不應該找個地方掛起來養老嗎?
不過看著他愁眉苦臉,前排幾人老懷大慰,相視而笑。
「好了,說說吧,毛子能壞到什麼程度?你說,我們聽。」
臉色一肅,終於回歸正題。
何雨柱也終於知道,這次為啥會被提溜過來。
不過他也不怕,上課嘛,他有經驗。
「毛子現行體制積重難返,深層矛盾無法調和,現在的改革,改革,嗯,不治標不治本,三五年內,恐有巨變。」
何雨柱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觀察一下眾人,發現大家都在做筆記,雖然眉頭一個個都皺著,並沒有打斷。
這不符合常理啊,那咋整,硬著頭皮往下說吧。
「長期重工,軍工單一化,輕工、民生已然徹底瘸腿,經濟徹底畸形。」
嗯,看看下面還是沒反應。
「無,無休止的軍備競賽,國家命脈被拖垮,現在就靠一個石油撐著。」
「基層腐化,信仰崩塌,失去統治基礎,有點像戰國時期。」
「東歐體系反噬,民族矛盾的導火索已經被點燃。」
說到最後,雖然越說越流暢,何雨柱還是加了一句,保護自身:
「我不是希望對方崩潰,而是基於他們的表現,我說這些夠不夠?」
他是覺得差不多了,可聽課的人不認帳,說的對不對有待商榷,但按照之前的經驗來看,非常有可能,這個一會兒再說,好容易來了,還能讓他這麼容易走掉?
「怎麼做,對咱們最有利?」
「當然是先談爭議土地!加強新蒙藏邊境管控。」
何雨柱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其他土地已經固化,唐努烏梁海夠嗆,但黑瞎子島,帕米爾等爭議土地,雖說後來也收回一部分,但是太費勁。
現在談,蘇聯肯定不同意,但這就相當於有背書。
等到解體時,再以這個為條件,只要能在經濟上和他們合作一把,絕對比後來艱難談判簡單。
「你是怕,」
「對,現在毛子那邊已經泛民族主義泛濫,必須堵住。」
「還有呢?」
「建立合資公司,買技術,搶人才,補短板。」
雖說最瘋狂時期,給錢就能買,但要想運到國內,合資公司是最穩妥的路子。
現在就可以接觸那些人才,等到兩年後,或者現在就可以偷偷摸摸的往內地運,偷偷摸摸就把這事辦了,老葉上台後發現也無濟於事,因為這是正常市場行為。
本來以為簡單的工作匯報,結果花費了一上午。
中午還是在小食堂吃的飯,台子都備上了。
台子從年初的8塊加僑匯券120張,變成現在不要僑匯券128一瓶。
部里現在一般都不喝它了,只有外事接待偶爾會喝它。
據說明年要放開價格限制,估計價格還會再漲。
好在並沒有多喝,雖然練過,但他還真怕嘴瓢。
結束後,回到輕工,才算真正安心。
不過,他是安心了,別人開始忙碌起來了,反正後來他得知,今年這個年好多個部門都沒過好。
他只是看熱鬧而已,真不關他事兒。
就是小娥也跟著忙碌起來,讓他有些不爽。
與之不同,自家媳婦最近挺高興,因為又漲工資了。
不是普調,自從85年後,企業工資自己調整,不參與普調,而是針對老師。
這次調整挺有意思,工資上漲10%。
也就是說原來50的新老師調整完55,原來100的調整完110,也是相當讓人無奈。
何雨柱顧不得那麼多,自家媳婦高興,他也高興,因為他也漲工資,雖然不多。
可有人歡喜有人愁,一個大院,有歡樂,也有易中海。
他,現在就是其中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