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雖然從1月份開始出台限價令，被限制的那幾樣雖然價格沒變。
但溢價的價格變了，其他沒限制的商品價格變了，他的生活費，又徹底變成吃糠喝稀。
為此，秦淮茹已經催過他好幾次，讓他再漲點。
最終他又加了5塊錢，一個月給40，要知道他一個月工資才50。
因為財政緊張補貼的那5塊錢已經發不出，聽說明年退休工資也有可能發不全。
吃飯花40，剩下雜七雜八，工資消耗一乾二淨。
而且40也就是能吃二合面饅頭，偶爾吃頓帶肉絲的菜，大肉菜徹底和他說拜拜。
他能理解，因為現在物價在這擺著，秦淮茹真沒貪幾塊。甚至他自己做，40塊錢可能連肉絲都看不到
可理解歸理解，他也饞啊。
之前年輕還好點，現在，越來越想吃點好的，他現在特別能理解聾老太太。
可他沒錢啊，存款不能動，而在棒梗那的收益越來越低。
倒不是棒梗扣錢，而是棒梗學會一個部位，他就少賺一些錢，學會一個部位，他就少賺一些錢。
從最開始每月拿三五十，到現在每月拿10塊8塊，他是真不敢用在吃喝上。
現在隨著物價上漲，買一件春秋款的外套都得二十多三十塊錢，棉襖最差的也得40塊。
老本，那是萬萬不能動，可不就苦逼了嗎。
這天，天色見黑，易中海夾著自己凳子往回走，走到閆家鋪前，看到劉胖胖和老六叔從裡面走出來。
「老常，晚上喝點？我那還有瓶汾酒。」
「行啊，我回去和老婆子說一聲，一會兒就來。」
二人交談聲雖然不大，但也沒有刻意收斂。
不只是易中海聽到，屋裡的閆埠貴也聽到了。
沒等易中海走近，閆埠貴已經從屋裡衝出來。
這次閆埠貴十分大氣，沒提他那兌水二鍋頭。
可劉胖胖根本不上當：
「老閆，算了，這次不方便，我和老常有事兒？」
「帶我一個唄，我也能給你們出謀劃策。」
說著話，閆埠貴推了推自己眼鏡，上身一挺，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老閆，占便宜沒你這樣式的，就你知道汾酒漲錢，我們不知道？你去割一斤豬頭肉，我勸勸老劉，今晚帶你一個。」
老六叔是一點面子沒給閆埠貴，直接就把他的小算盤戳破了。
現在台子飛漲，其他酒水也在上漲，汾酒已經之前6塊5，漲價到9塊2。
而閆埠貴說的一盤子，充其量能有二兩，不到2毛錢，他自己進貨應該更便宜。
可閆埠貴那臉皮，需要的時候他要臉，比如買自行車，買收音機。
但不需要的時候，他能割下來賣出去，一點不尷尬。
「那啥，我就開個玩笑，我這還開著店，走不開。」
現在定量豬肉沒怎麼變，但溢價豬肉已經漲到兩塊五，讓他買豬頭肉，根本不可能。
想明白後，閆埠貴小眼睛一眯，施施然進屋了。
劉胖胖二人走後，易中海也邊走邊晃悠。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更能發現問題。
他現在無比後悔，怎麼以前就和這麼個不要臉的玩意對上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夠不要臉，可這閆老摳明顯更勝一籌。
就在易中海拐進四合院後十幾秒，一輛770停在跨院大門口。
當先副駕駛下來一個年輕人，下車後麻利的拉開後車門，一位中年人順勢下車。
下來的正是何雨柱，級別上升，現在是真正配了專職秘書，負責和司機接送，就是逛菜市場也得跟著的那種。
不過人沒變，還是小吳。
配車也換了，從海子回來後不久，國管局就派人來聯繫，和他商量配車問題。
兩個選擇，770有83年完成的尾貨，明年初有一汽新下線的奔馳。
何雨柱想也沒想，必須選770，搞得對接人員還一陣詫異。
後來有人戲稱90年代初，家裡有輛虎頭奔，30年後家裡是「勞」相當於家道中落。
可80年代末，座駕770，是不是以後家裡出個副部，也算家道中落？
回到家中，會客室正亮著燈，離著老遠就能聽到老李那爽朗的笑聲。
「呦，你孫子回來了？這麼高興，說出來聽聽？」
「少來，戳人心窩子，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老李雖然這樣說，但臉上笑意並沒有退卻。
「柱子，這次弟妹可是給我一個大驚喜，黑省外貿公司顧問，能管小千把號人！」
他這一解釋，何雨柱才明白為啥這麼高興，不禁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婁小娥。
小娥沒說話，微微頷首，他這下確定了，不過這動作是真夠快的。
「你這得備案吧？程序可不能省。」
87年底到88年初，規定還是比較嚴格的，尤其是在合資公司，縣處級退休人員一律不能擔任任何職務。
但這個公司因為他的特殊性，顧問應該是能特批的，但特批也得備案走流程。
好在和他之前不是一個行業，如果是，一點可能性沒有。
「肯定，明天就去，走完流程我就去哈市，今年不和你喝酒了，我得好好折騰兩年。」
「好，那一會兒咱倆好好喝點，算是提前過年。」
晚上倆人也沒去餐廳，就在會客廳，撥了倆菜，邊聊邊喝。
三杯酒下肚，何雨柱問出心中疑惑。
「老李，你這都65了，天天怎麼這麼大精力，想著折騰。」
他是很難理解，退休後，不應該享受生活嗎？把自己搞得這麼累，圖啥？
「柱子，我這一輩子，閒不住的。
幹了一輩子工作，你讓我工作之餘吃點喝點行。
但專門鬥魚遛鳥，混吃等死，身子閒下來，心閒不下來。
人活著總的有點念想、有點用處。」
老李話語悠悠，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這下何雨柱有些明白，這心態比較像後世，或者說曹老闆。
忙中偷閒可以，真閒閒不住。未出閣的不喜歡，就喜歡，嗯！
「行吧，算你歪理多，不過還是注意，年紀可不小了，沒必要親力親為。」
既然這是他的追求，何雨柱不認可，卻也支持。
「放心，有經驗，肯定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