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先別急，穩住，我打個電話，一小時後打過來。」
放下電話，何雨柱久久不能平靜。
老李這是截胡了老牟，而且以合資背景，可不是4架。
這不，電話打到他這裡，來要貨了。
還是上個月，通電話，何雨柱讓他多採購目錄內品牌。
結果這就有訂單了，這一撥，怕不是能狠狠消化一撥庫存。
關鍵，以後老牟怎麼辦？
不管這麼多了，先打電話。
就這樣，回到家屁股沒坐穩的李副部長，又回到跨院。
同來的還有部里其他人，加上民航總局的人。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盯著電話。
終於，「叮鈴鈴」，電話響起。
「老李，你估計，最多能拿到多少，我找民航局的人配合你談判。」
「好的，好的，蔣局，你接下電話。」
倆人通話時間不長，但眾人能看到，蔣局臉上的褶子都開笑開了，首長不自覺攥成拳。
他的興奮，肉眼可見。
電話掛斷後，蔣局死死握住何雨柱的手：
「領導，謝謝，這次機會難得，還得咱們一起合作，促成大單，批文什麼的不成問題。」
「蔣局客氣，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我會讓李副部長和你對接，保證好這次談判。」
官方力量和合資這種辦官方一結合，所爆發出的力量無與倫比。
隊伍組建很快，第三天，臨時談判小組，已經到哈市與李懷德匯合，將從這裡飛莫斯科。
談判進行迅速，因為李懷德作為先手，底下的事兒已經擺平。
所談，無外乎易貨數量，以及能交貨數量。
最終談定10架全新圖154M，10架還能開15年的154B。
價格是三方商量好的，合資公司賺三億，航空局節省12億，不用花一分外匯，所需易貨商品，外貿局協調。
最終，以2000車皮貨物成交。
自此，李懷德一戰成名，成為東北邊貿人人稱頌的老李，到爺們就差出門前上兩柱香。
甚至有人把他和黑龍一併提起：咱們這嘎達，幹大事，必須得叫老李！
這對外貿部好處也不少，不只是政績。
何雨柱推動的保護民族品牌，因為這個大單，也給了下面無限信心。
尤其是嶗山可樂和北冰洋，竟然異常受歡迎。
一時之間，兩個企業也不再考慮合資事項，天天訂單都忙不過來。
當後這些都是後話，此時，海子一間辦公室中，猶如仙境。
一群人，翻閱著文件，默默無語。
桌上文件，正是何雨柱提交的最近兩個月的調查結果，觸目驚心。
聯華內部文件：雪藏美加淨、中華，3 年內退出市場
可樂內部文件：合資後，北冰洋、嶗山可樂產量每年減 50%，3 年清零。
財務帳：天價技術費15個點、品牌使用費15個點，關聯交易、轉移利潤。
合同原件：華夏方無否決權、品牌可永久停用、擴股稀釋無限制。
口供：地方主官、國企廠長收受外方好處。
最終討論暫無結果，會議無疾而終。
傍晚，景山下，胡同中，小院子。
老人很隨意的翻看真文件，並沒有那麼嚴肅，反而一臉笑意。
「出口受影響咯？」
「沒有，甚至在擴大。」
「企業受影響咯？」
「沒有，扶持的企業，已經盤活。」
「喏，你看，喏，這就是問題。
不要怕這怕那，膽子大一點嘛。
曉得嗦，兩代無數人，看好的人才，沒道理，你這不好用。」
這一切何雨柱並不知情，但是他推行的新審批制度，竟然慢慢的沒有了阻力，這讓他的工作輕鬆很多。
尤其是3月底，一大批地方主官，企業負責人被處理之後。
單純為業績引進外資的情況，大幅度減少。
同樣是三月底，大會決定，5年並軌的重要一環開始啟動。
那就是米麵糧油，開始漲價。
26年價格未變的定量糧，終於迎來價格變化。
當然，其中也有一部分，三角債嚴重，財政收入緊張。
高額財政補貼，已經成為嚴重負擔的原因。
不過這次提價，並沒一步到位，米、面、棒子麵漲價1毛，菜油漲價1塊3毛5。
如此，還要再補貼，但一下補貼款少了一半。
4月4號，政務院正式下發文件，漲價成為定局，五一正式執行。
而為了應對物價上漲，每人每月增加糧食補貼6塊。
至此，四九城大企業職工，每月4項補貼，最少28，最多能拿到32塊5。
當然，只是大廠職工。
集體企業，看經營情況。
特殊崗位不在此列，比如閆埠貴，除了工齡補貼，還有教齡補貼。
下面地方更慘，好多工資都發不出來，何談補貼。
4月29，何雨柱出差從粵省歸來，這時為洽會作部署，擴大邊境貿易。
「領導，下午沒有安排，回哪兒？」
坐上車，小吳開始詢問。
「回家。」
沉吟片刻，何雨柱眼皮未睜。
沒安排好，偷得半日。
在苦逼的生活中，學會作樂。
連日的奔波，讓他上車後迷迷糊糊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住，這才回神。
「小吳，竹編和木雕你和小趙一人挑兩個，挑完再拿進來。」
這是此次出差的「收穫」，也是90年代的常態，被默許的。
不過真特產，手工藝品，一些簡單吃食可以，高端不行。
「好的領導，」
都知道自家領導性格，也沒推辭。
何雨柱沒管二人，拉著箱子回院。
走過垂花門，正看到自家媳婦正抱著一個小丫頭，在前院溜達。
垂花門還是前段時間改造時，加上的。
小丫頭，大眼睛眨巴眨巴，不哭也不鬧，四處亂瞅，對周圍充滿好奇。
看到何雨柱進來，也不認生，晃悠著小手，使勁往前伸。
「媳婦兒，這誰家小丫頭，跟瓷娃娃似的，真漂亮。
我來抱抱，對了媳婦，你怎麼沒上班？」
說著話，何雨柱已經鬆開手中拉杆箱，伸出雙手。
家裡包子、饅頭、湯圓生的都是男孩，這讓他總覺得擼娃少了很多樂趣。
也不是不喜歡男娃，男娃只能擼到兩歲，多一天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