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感慨，何雨柱非常明白。
因為這個月18號，出台新政策《深化住宅制度改革》。
其中兩條，讓普通居民心驚不已。
其中之一是，改分配，實物福利分房，向貨幣工資化轉變。
另一條是，改管理，由單位自建自管，向社會化和專業化轉變。
這個制度出台，並不是說福利分房沒有了，而是說被宣判死刑，就看執行時間。
如果說上次滬上試行，只是預演。
那麼這次，分房倒計時，正式開始。
像老李這樣混體制的人豈能不明白？這就是另外一種形式的試驗階段，沒特殊變化，已成定局。
而老李所感慨的，就源於此，四九城現在工人工資才多少錢？
1月份漲工資，7月份漲補貼後，老手普遍也就450到500之間。
而現有的商品房，就拿南鑼附近方莊來說，價格從去年3000，已經漲到4500以上。
甚至有些二環內房子已經漲到七千，一個工人工作一年，都攢不了買一平。
大雜院便宜一些，可也得3000上下。
郊區一個道理，房價便宜一些，賺的也少一些。
不過這樣一想，何雨柱還蠻有成就感。
因為他曾經上班的箱包廠，人人有房，有些父子同廠或者接班的，甚至有兩套。
除非於莉這種，家中私房面積比較大的。
多好算不上，但一般不耽誤孩子結婚。
「別感慨了，該做的，咱們做了，還是琢磨琢磨，晚上想吃啥，我給你露一手。」
何雨柱想說這才哪到哪兒，04年以後更瘋狂，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
果然，何雨柱的轉移目標非常成功，老李這個老吃家，聽到吃，把一切拋之腦後。
「啥都行，你做花生米，我都覺得好吃，幾年沒吃，早饞這口了。」
「得，今天你有口福，昨晚玉峰帶玉林摸了不少季鳥猴，今天咱們正好炸一盤。
下酒，沒有再好的了。」
聽到季鳥猴，老李眼中精光爆閃，刺目般璀璨，一點不似70多歲老人。
能吃蠶蛹的，一般都喜歡季鳥猴，一點不差。
二人幾年不見，一下午，天南海北，聊的好不暢快。
晚上，何雨柱沒掃興，果真親自下廚，炸金蟬、紅燒翹嘴、花生米、麻汁豆角。
加上包子和王老頭，四個人在葡萄架下，小石桌，算是為老李接風，主食是麵條。
幾人喝著小酒，悠然自得，可沒自得多長時間，玉峰領著瑤瑤來到葡萄架下。
「爺爺，我要吃知了猴。」
瑤瑤是一點不客氣，小胖手一指，眨巴著大眼睛看向何雨柱。
「這是老五家孩子，我大孫女。這個幾包裹，應該不陌生。」
筷子夾著知了猴，何雨柱也沒忘顯擺。
富貴不還鄉，娥姨錦衣夜行，有孫女不顯擺，同理。
隨著計劃生育的執行，現在好多人已經學聰明，提前B超照一照，不是男孩不生。
所以何雨柱炫耀起來，特別自豪，他這個孫女可是稀罕物。
「玉峰是吧，小時候我可沒少抱。」
老李怎麼看可能忘記，為了玉峰，他可沒少想念大孫子，好在這幾年在東北，沒少見大孫子。
老李眼中一閃而逝的項目，並沒逃過何雨柱的觀察，人越老，越希望兒孫繞膝。
「叫人，這是你們李爺爺。」
其實下午老李已經見過，只不過小孩子到處跑，何雨柱沒正式介紹，現在有機會，必須炫耀一下。
「李爺爺好，」
「李爺爺好，爺爺，我還要吃，知了猴。」
「好，爺爺這就給你夾。」
跨院的喜怒哀樂，和外界並不相通。
可外界也並不平靜，反而異彩紛呈。
隨著政策公布，外界的反應，卻出奇的一致。
先是各部委，各國企，有錢有地有審批。
新一輪投資蓋家屬院，開始了。
上面的政策，大家都懂，都想借著最後的時間，多蓋一些房子。
問題大家都能發現，不管是為自己，還是為員工，全力以赴。
而小國企和集體企業沒錢，但有地，怎麼辦？
啥時候都少不了聰明人，單位沒錢，但職工手裡有存款。
按照接下來的分房名單，集資蓋房！
當然，既然有聰明人，也有不聰明的，還在幻想自己一分不出，就能分房。
可普通職工聰明不聰明不好說，混體制的沒有笨的。
集資的消息，讓那些效益好的單位，也是眼前一亮。
如果集資一部分，肯定能蓋更多房子。
於是到九月份，轟轟烈烈的集資建房開始了。
各部委，大企業，個人出資百分之二三十，稍微差點的個人出資百分之三四十，更差些的，個人出資百分之五六十。
當然最差的，企業一分錢也沒有，很難集資建房。
可雖說看著個人承擔比例不低，但這可是成本價，尤其大頭，基本算錢。
像是部委，85平的房子，個人只需要交兩萬二；大廠，70平兩居，只需要個人交一萬六。
可就是這這錢，也不是一次性交完，而是分三次。
確定名額交一批，樓房封頂交一批，交房再交一批。
而且大部分，是按照三四三比例交納。
至此，分房名額成了香餑餑。
因為，這是工人唯一能買得房的路子。
有人自己用不到，轉手賣掉，有人孩子結婚，花錢買名額。
可什麼時候都少不了大聰明，各種騙局，應運而生。
基本都是一個套路，交完錢，不見人。
而同時出現的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東四，西四，不在保護範圍內的公房。
不再保護範圍內，意味著可以交易，隨著分房將要取消的傳言，曾經準備租房一輩子之人，徹底慌了。
紛紛出手，沒錢？借錢也得買，犟種除外。
也就是這個時期開始東四、西四，大片大片的房產由公房轉為私房。
市面上能看到的相關交易，越來越多。
不過總體來說，兩地雖然距離南鑼不遠，但價格距離南鑼，還是有些差距，一平價格最少差一千。
自從有了老李這個酒友，何雨柱小日子，舒坦很多。
而王老頭下棋，也有作伴的了，由於離得近，現在老李天天長到何家。
當然，這和張文才手藝關係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