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小娥打來的，婁半城病症，怕是要不行了，想見他最後一面。
放下手中電話，何雨柱心情有些複雜。
看了看時間，已經11點半，何雨柱立馬吩咐小吳備車。
倆人也算忘年交，四十多年前，他可沒少喝婁半城珍藏的好酒。
八幾年回來後，何雨柱也沒少拜訪，也就是最近兩年，去的少了，太不方便。
現在他出行，警衛、秘書一個不能少，太麻煩，所以他更喜歡周末在家，或者偶爾去釣釣魚。
老李和大茂他們來，完全沒問題，這都是鄰居，登記就能放行。
可他出去，就不是這麼回事，所有可疑人員，都會收到盤查，興師動眾，非他所願。
12點，一輛770駛進婁公館。
小娥和她大哥，正等在院子口。
在他倆和小吳陪同下，何雨柱來到樓上臥室。
不過小吳並未進去，而是站在門口。
走進臥室，何雨柱就是一怔。
屋裡沒有其他人，岳母譚雅麗正坐在一邊床頭，茯苓在坐另一邊床頭，婁半城卻安靜的躺著。
此時本來就不胖的他，更顯清瘦。
想來知道何雨柱要來，其他人都躲在其他房間。
何雨柱進來後，他眼皮抬的很吃力，但神情卻異常高興。
有些發白的嘴唇，也跟著揚起笑意，身子也跟著掙紮起來。
譚雅麗，見此狀況，慢慢扶起他上半身，靠在自己懷中。
「柱子，」
譚雅麗這是開口了：「柱子，老婁讓你坐。」
隨著小娥遞過來一張凳子，何雨柱接過，坐好。
「岳父，您還是躺下，好好休息，現在這麼發達，過幾天就好了。」
誰知婁半城卻微微搖頭，依舊是譚雅麗翻譯。
「肺心病晚期，加重症心衰，大夫說，最多三五天。
老婁不像走在醫院，就像在看看你們。」
不管二人是因為啥都到一起，可相伴五十多年下來，統統轉化為親情。
譚雅麗的悲傷，何雨柱能理解，婁半城想見他，他也能想明白。
按照正常軌跡，應該早早去世的人。
按說，能活到今天已經賺到。
可何雨柱還是感覺到，生命的脆弱。
尤其這種，病人什麼都知道，眼睜睜看著生命倒計時，卻無能為力。
幾次張嘴，何雨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怎麼安慰。
「岳父，大哥這邊您放心，能照顧我絕無二話。」
不知道怎麼勸慰，何雨柱直接上乾貨，解除他的後顧之憂。
哪成想愛那個，婁半城此時眼皮猛然睜開，目露精光，抓住了何雨柱的手。
連話語，都清晰很多。
「柱子，他們不用你照顧，現在雖然比不上小娥，但資產也不少，太多反而不美。
如果他們那天落魄，你能拉一把，也就足夠。」
接著他又伸出另外一隻手，抓住茯苓的手。
「我們婁家是幸運的，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只要你們以後好好的，我沒留遺憾。」
說完這些，婁半城徹底乏了，譚雅麗輕輕把他放回床上。
雖有呼吸，卻非常微弱，像那風中燭火，仿佛隨時會熄滅。
「大哥，你們最近這幾年不要投資，準備好資金，三五年內東南亞有抄底實業機會，回頭讓小娥通知你。」
何雨柱算是看明白了，婁半城既怕他走後何雨柱不照顧婁家。
又怕幾個孩子眼高手低，金融那套玩不明白，畢竟其中風險太大，想著最後讓何雨柱幫一把，擴大實業規模。
故而，他有此一說，實際上還是說給婁半城聽的。
果然，何雨柱說完，婁半城耳朵微微顫動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而婁家老大也是明白人，港島這些年摸爬滾打，可不是白混。
聽到妹夫的說法，那就是真有機會，讓他自己去判斷，他不敢，可跟在妹妹後邊喝湯，那不丟人。
誰不知道，現在小娥是港島首富？雖說不知道具體財富，但所顯露，已經是別人難以望其項背的存在。
三天後，婁半城還是走了，走的很安詳。
得益於其在冷戰時期，所做貢獻，正邪派人組成治喪委員會，全程安排其後事，主任在好友霍老闆強烈要求下，由其擔任。
整個港島富商，弔唁來了半數。
何雨柱以後輩私人身份過來時，正碰到許大茂騷包的從普桑中下車。
後面下來的，確是許富貴和何大清。
愣神之下，也就想明白了，這兩位是弔唁前老闆，確實該來。畢竟，倆人都沒少受照顧。
不過大茂並沒進去，而是等在門外，何雨柱出來後。
就看到大茂正騷包的把玩著一個小黑盒子，正是漢顯BP機。
看到何雨柱出來，他更顯擺，BP機往腰間一別，大手一拍：「柱子哥，有事兒您呼我，我號碼是XXXXXX，記住127號段。」
可何雨柱能慣著他嘛，心情正不爽，必須給他上點眼藥。
走近普桑之後，隔著玻璃，何雨柱果然發現，車裡擺著一台大哥大。
扔給大茂一根煙，沒點上，先開口。
「大茂，其實你就是心急，等到明年底，最多後年，新機器就出來，價格便宜一半不止，嗯，入網費也便宜。」
哪款出現最早，何雨柱並不知道。
但看別人用過，諾基亞2110，好像也就五六千塊錢。
至於入網費，他不記得，但肯定比大哥大6000入網費便宜。
不過論氣人，何雨柱也是有一套，還沒說完。
「聽說，那機器很小，能放進口袋，信號也要強不少。」
說完後，沒再看大茂反應，何雨柱上車離去。
大茂整個人都不好了，倒不是心疼錢，現在一個月能賺一百五十萬上下，他能分四十多萬，大哥大這都是小錢。
可這大哥大家BP機，一套下來三萬多塊錢，聽何雨柱意思，一年後就過時了。
這不顯得他沒眼光嗎？這和49年9月加入光頭黨有啥區別？
等到何大清和許富貴出來，就見大茂跟霜打的茄子，沒什麼兩樣，整個人蔫不拉幾。
婁半城葬禮結束後，沒幾天，何雨柱書籍終於開始印刷。
可剛一發行，他被叫到南區，嗯，開小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