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年喊著年味淡，只是說說，但95年的春節，卻非常明顯。
去年開始禁放，還有些人偷著放鞭炮，今年幾乎聽不到丁點動靜。
進了二十，在大街上跑著放鞭炮的小孩子都少了。
更多的小朋友，選擇在家玩小霸王，美其名曰學習。
其實，都趁著父母不在，打遊戲。
電子產品一出現，就已經顯露出他的威力。
胡同還好一些，差不多大的孩子們，還能跑跑跳跳做遊戲。
樓房更差，一家一個小朋友，更加痴迷。
一年一度的年夜飯，好多人家已經選擇不做，因為越來越多的飯店，三十晚上不打烊。
何氏私房菜，也隨大流，接受年夜飯訂單。
不過，這是強子的意思。
有份子錢，幹著有奔頭。
何大清不同，從二十八開始，已經給自己放假。
今年因為婁半城去世，孫媳婦回來就沒走，二十七，所有孫子也都回來，就連在部隊的饅頭也不例外。
饅頭已經提副師，用他話說，今年估計是退休前最後一次在家過春節，以後再探親，就得避開過年。
因為要值班，要慰問，要團拜。
何家比較傳統，沒有出去吃年夜飯，依舊在自己家做。
不同的是，往年何大清和何雨柱父子都得做兩道菜，今年是一下沒動。
做菜的主力，換成包子、饅頭，以及帶著打下手的豌豆他們。
何大清是想做，被眾人勸下。
何雨柱倒是想做，可他哪有時間。
從一大早出門，一直到晚上7點，沒停下。
不是慰問，就是巡查，吃飯都是在路上吃的。
也就晚飯，在會堂小廳，吃了頓工作餐當年夜飯。
可這還沒結束，還要繼續巡查。
等到巡查結束，回到海子，已經11點。
試著往家裡撥了個電話，剛響一聲，就被迅速接起。
「喂，是柱子哥嗎？」
電話中，安嵐的聲音有些顫抖，雖說直線距離也就3000米，可結婚四十年來，何雨柱還是第一次在外邊過除夕。
「媳婦兒，新年快樂。
我明天晚上回去，到時候犒勞你。」
「這麼多人，你說啥呢？你和小娥說吧！」
老夫老妻，何雨柱當然知道自家媳婦的想法，一劑猛藥下去，拿捏。
「我來，奶奶，我來，我和爺爺說。」
小娥的聲音沒等來，隔著電話就聽到瑤瑤在一旁咋呼。
「爺爺，你啥時候回來，今晚，我們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瑤瑤小肚肚都招不下了。」
「哎呀，是瑤瑤小寶貝啊，爺爺明天晚上就回去啦！」
何雨柱回不來，雖然讓大夥有些掛念，可新年照舊。
四合院的團拜會依舊，也唯有這個時候，才能感覺到一絲過年的氛圍。
不過和往年不同，今年直接分三撥，一代二代，三代，各一撥，不對，算上胡同里瘋跑的孩子們，是四撥。
原來四合院的住戶，幾乎到齊，除了賈家母子。
自從搬到景陽胡同，兩人來前面院子的次數，屈指可數。
人們對這娘倆的死活，關注的也更少。
初一下午，天色漸黑，何雨柱果真回到四合院。
是夜，他以身飼虎，主打一個，說話算話。
事畢，看著精神好了很多的小娥。
何雨柱忽然想到，小娥今年也55了，已經到了退休年紀。
「小娥，到年齡了，準備哪年退休？」
憊懶的小娥，抱著他的大手，調整了一個舒服姿勢。
「在干幾年吧，豌豆和花卷經驗還是太少，我不太放心。
不過現正鍛鍊他倆，以後啊，我也減少出發，這些事兒都交給他們。
東南亞那邊結束後，我就儘量不出去了。」
「你們倆都是勞碌命，羨慕我吧！」
安嵐在一旁小凡爾賽起來，不過也沒說錯。
相對二人，她確實享福。
本來就是幼兒園老師退休，現在家裡算上湯圓和茯苓的孩子，已經有10個。
茅學偉現在也大著肚子，今年就能變成11個。
這對於別人來說，有難度，可對她來說，都是小兒科，尤其是還有章小菊和劉英輔助。
「對了，柱子哥，小菊他倆都不小了，早就到了出嫁年齡，要不要給他們找個婆家？」
看似是在閒聊，可黑夜中，安嵐眸子依舊亮晶晶。
沒說的，絕對是覺醒了說媒之力。
「你有合適的人選？」
和其他保姆不一樣，她們倆來到何家已經第九個年頭。
可能是被家庭傷透心，這些年沒回去過一次，只是偶爾寄點錢回去，對何家盡職盡責。
何雨柱升級時，有服務員名額，何雨柱沒要，而是給她倆轉了編制，倆人一個是王老頭服務員，一個何雨柱服務員。
「新來執勤的，小郭和小岳，你看怎麼樣？」
何雨柱沒怎麼有印象，除了早期那幾個固定的，後來輪崗這些他並不太熟悉，因為在家時間太少。
可就在他努力思考小郭和小岳是誰的時候，小娥說話了。
「呀，嵐嵐姐，我也覺得那倆小伙子不錯，正合計給他倆介紹對象。
不過你這麼一說，還挺合適。」
得，一聊起做媒，倆人徹底不困了。
可何雨柱不行啊，要是印象比較深刻，還能一塊聊聊，可印象不深刻，還能有多少興趣。
聽了幾耳朵，睡意上涌，沉沉睡去，完全不被二人交談聲所干擾。
初二，本是回娘家日子，卻成為何家真正的團圓飯。
幾個兒媳，都沒選擇這天回娘家。
雨水、湯圓還有茯苓攜家帶口，所有人齊聚。
加上老聶兩口子和光齊兩口子，五桌差點沒坐開。
家裡人少的，結婚都沒這麼熱鬧。
要說最高興的，非三個老頭老太太莫屬。
王老頭是看著幾個孩子長大，難得齊聚，自是高興。
何大清就不用講，這輩子做夢都沒想過自家能如此興盛。
李翠蘭就更不用說，雖然自己不能生，可這些孩子都把她當成親奶奶。
甚至比好多親孫子都孝順，各種吃穿用度，稀罕玩意，一個勁給她往家帶。
自從年紀大了，除了遛彎，就是八卦。
她的一生，幾經波折，卻異常完美。
初三一大早，天際魚肚白浮現，平靜的四合院，被一陣敲門聲打破。
迷迷糊糊的何雨柱，就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