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規劃的第二家店剛裝修完，還沒啟用，南鑼古巷隨著一則新規，又迎來新變化。
這個新規是7月15號公布，外地人可以在四九城租房，實行《房屋租賃許可證》。
從前偷偷摸摸的私房出租，直接擺上檯面。
而私房房租，也跟著水漲船高。
當然，老住戶還是有限制的，私房不能超過一塊三。
可新住戶沒有那麼多說法，雙方隨便商定。
這下，南鑼古巷私房租金，打著滾往上翻。
成套小院，100平，月租金最少1500，品相好的，能租到3000。
即使是大雜院，也能租到10塊一平，倒座房都能租到5塊一平。
就這價格，一個月租金都能趕上前幾年房價。
本來就有好多年輕人嚮往樓房，這房租一升，有些人開始往樓房搬。
而留下的，都是些捨不得離開的老人，也是南鑼鼓巷第一批「留守老人」。
當然，也有不差錢的，既想享受樓房的便利，也不願割捨老胡同的情感。
這也造成，南鑼鼓巷第一批候鳥住戶，出現。
夏天，在胡同享受家長里短，雞毛蒜皮；冬天搬回樓上，享受廚衛一體。
四合院，尤其是大雜院，目前普遍沒有廁所，南鑼地區也沒有管道煤氣。（天然氣雖說87年已經開始，但真正普及是97年。之前都是管道煤氣，胡同有錢的是煤氣罐。）
這種狀況下，出租的房子越來越多，老住戶越來越少，大街上晃悠的，好多都是陌生面孔。
能坐在一塊東家長、李家短的人越來越少。
但卻越來越集中，之前都是五六個人湊一塊八卦；現在大都十幾個人扎一堆，聊天。
只不過，這種小團伙急劇減少。
更多的是，胡同見面不相識，關起門來過日子。
章小菊和劉英，這個夏天，在安嵐和小娥操持下，分別與小郭和小岳結婚。
嫁妝也是倆人給操持，在附近大雜院，每人給買了三間廂房，還是對門。
這天，何雨柱剛從巷子口下車，就看到一群幾十號人連哭帶罵，恍惚間，好像秦淮茹和棒梗也在其中。
劉胖胖、閆埠貴、老六叔他們人手一把大蒲扇，靠在巷口槐樹下，看的起勁。
劉胖胖看到興奮處，還會往口中丟一顆瓜子。
吃瓜群眾，秒變吃瓜子群眾
何雨柱這顆八卦之心，瞬間被點燃，腳下像是裝了轉向器，走到樹下。
「劉主任，啥情況？鬧哄哄的，出啥事兒了？」
從劉胖胖手中抓過半小把瓜子，何雨柱忍不住出聲。
吃瓜要有吃瓜的覺悟，這沒頭沒尾的，看著不過癮。
「這不是，那個什麼，叫，對，非法集資。」
被抓走大半瓜子，劉胖胖也不惱，順勢從上衣口袋，又掏出一把，還給何雨柱添了一些。
「非法集資？」
何雨柱現在，黑人問號臉重現。
這個詞當然不陌生，可這玩意，從兩年前就開始抓，現在還有人上當？
可以說，第一個非法集資案就出現在四九城，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沈太福長城案。
沈本人也是去年才執行槍決，當時動靜可非常大。
涉案金額將近14億，僅四九城一地，就在兩億以上。
「嗯，說是什麼，京都菇業，從3月份開始收錢，這不昨天才發現人沒了。」
這布局，時間可不算短，3月份開始，7月份才暴雷，最少四五六月份的分紅，得給出去。
「那怎麼這麼多人上當？這些都是被騙的？」
何雨柱再看看烏泱泱人群，怕不是有五六十口子。
「要不說是能人，就秦淮茹他們院，有個天天西裝革履，帶著金邊眼鏡的傢伙，不知你有印象沒？」
劉胖胖知道還挺詳細，就不知道他從幾點開始吃瓜，門清。
把他的描述，從腦子裡轉一圈，何雨柱腦海中還真就浮現出這麼個人。
都是老街坊，低頭不見抬頭見，即使不知道名字，也眼熟。
要說，也是個能人，今年小五十，改開不久，從哪個單位辦理停薪留職。
先是給人修理自行車，後來當房蟲，再後來倒騰國庫券，倒騰蔬菜，甚至還當過倒爺。
每個生意雖然乾的時間都不算長，可每個生意都賺錢。
在南鑼鼓巷這片，算個不大不小的能人。
每次上街，打招呼的人非常多，看起來非常敞亮，菸捲有時一散就是兩包。
沒想到，竟然走上這條路。
「有些印象，他不是挺能賺錢，怎麼會走上這條路？」
何雨柱有些不能理解，這妥妥主角劇本，犯不著幹這個。
「來錢快唄，你猜猜，就這些人被騙多少錢？」
劉胖胖吐出瓜子皮，神秘一笑，賣起觀子。
可沒維持幾秒鐘，被老六叔戳破。
「這些人，已經有百萬，僅僅是秦淮茹就有八萬。」
「秦淮茹有這麼多錢？不可能吧？」
何雨柱是不信的，當時賣那間穿堂，何雨柱也聽何大清說過。
加上買房，她和棒梗倆人加起來不可能超過3萬，除非她把房賣了，可既然她還出現在這裡，就不可能把房賣了。
「要不怎麼說她蠢，不過也是馬萬順手段太高明。」
劉胖胖的解釋，讓何雨柱興趣大增，不都是高利息那套？可再怎麼高明也不會讓秦淮茹如此小氣之人買房子吧？或者是抵押？
「聽說，姓馬的果真在郊區租了兩個大棚，也確實種蘑菇。
為了提高可信度，他還僱傭院裡秦淮茹和另外一個娘們去幹活，一天工資15，幹了兩個多月，前期工資一分沒拖欠。」
「集資這麼多錢，就倆大棚，他們沒發現問題？」
「誰說是倆，那一片上百個大棚，不過他就租了倆，也不知道怎麼和人說的，上半個大棚，幹活的都喊他老闆。」
就這個局，何雨柱只能說這馬萬順果真下功夫，可他還是想不明白為啥秦淮茹能抵押房子。
現在可是有保值儲蓄，加起來也有20個點，況且現在銀行緊縮，抵押貸款也不是這麼好抵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