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都看完了沒，就這麼個情況。」
南區，老者放下手中資料，看向眾人。
而其他人。卻都紛紛把目光投向何雨柱。
不怪他們如此，兩年前的預言，苗頭初現。
資料顯示，從進入到96年一月開始，東南亞大漂亮銀行，紛紛出台新政策。
雖然還有貸款，但，今年新貸款，無一例外，全是短期貸款，最長一年期。
如果沒有何雨柱預測，這些人不知道是啥情況，可這一刻，大夥全明白，很可能就是明年發動。
好在，之前雖然偶有遲疑，但準備工作沒落下。
不過看現在形勢，必須加快速度，喝湯吃肉，就看這一把。
「我們這邊已經完成70%部署，預計今年下半年，能完成全部部署。」
老朱的回答，讓人心頭大定，就他相關比較多。
「我這邊，也做好準備，目前拉美和東歐的渠道，已經完善，已經做好準備，及時對接多餘產能。」
何雨柱也跟著表態，老李最近兩年可沒少往這兩個地方跑，全面接收出口產能可能有些壓力，但接受大半絕對沒問題。
「行，咱們就按照既定方針，千萬不可鬆懈。
一旦爆發，肯定波及甚遠，萬萬不可大意。」
千萬和萬萬，表明了重視，因為今年不但要注意這些，還是九五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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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事情從到一起，幾人都是小心翼翼。
而九五開端，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國企改革。
為啥改革，企業虧損率達到43%，之前都是政府輸血。
可現在，已經徹底輸不動，太多了。
而之前制定的政策，是抓大放小，減員增效。
很輕巧的八個字，卻重若千鈞。
之前的下崗，只是開端，現在的下崗，是必然。
好多年後，很多人曾經懷念過工人時光。
而大部分的懷念，從96年正式開始。
說是必然，大部分企業領導，只會按部就班，這只是表面現象。
根本原因是，按部就班最穩妥，最不容易發生錯誤。
加上，有些改革，得不到支持，廠子機器一用幾十年。
巔峰時期，創造了大量利潤，想更新設備的時候，沒錢。
當然，也有人為因素，這個人為因素，可不僅僅是廠長一個人的。
就把廠子當家，廠里產啥往家拿，這勁頭，什麼樣的廠子也禁不住。
與之相反，有些行業，上面發現，那些特區，私人搞得也還行，還不會成為負擔。
兩項一對比，怎麼選擇，一目了然。
不過，就96年來說，直接破產企業還不是特別多，還是想搶救一把的。
大多只是減員，四九城的標準，下崗工人，只要勞動合同還在原單位，一個月發170塊生活費，據說還會漲。
而這個生活費，一開始是沒年限限制的，要到98年才會出台規定，生活費最多三年。
下班後的，何雨柱走在巷子中，神色並不輕鬆。
雖說，兩相結合，理解不少東西，也做好了充足準備，但出口收到衝擊，是必然。
如何讓這些外貿企業隨時降到最低，讓他絞盡腦汁。
還有一點，危機之下，匯率必然受到衝擊，如何穩定匯率，不貶值，也是關鍵一環。
千頭萬緒下，他沒有回家，而是在胡同里漫步。
嗅著空氣中的煤煙味，看著下班的自行車潮，別說，還真想出幾個辦法。
首先，提高退稅，至於幾個點，還需要仔細斟酌，但大體上，最少要5個點以上。並且，減少到帳時間，這樣能保證企業現金流；、
其次，打破壟斷，賦予民營企業出口權，倒逼國營廠子做出改變，提高技術含量，企業升級；
最後，設立專項信貸額度，幫助困難企業度過難關。
三管齊下，如果還是混吃等死，他也沒好辦法。
想明白這些，渾身通透，這才開始觀察四周。
也不知道走過什麼路線，又轉回到大槐樹下。
不過，冬天的大槐樹，只有光禿禿的樹枝，下面沒有八卦的老頭老太太。
心情大好之下，必須去找他們聊聊。
他們不經意的反映一些事情，說不定會有新思路。
往巷子裡一瞅，嚯，都在閆家鋪門前，攏著袖口，噴出一道道白氣。
「呦，都在這聊天呢？」
散了一圈煙，接過六根遞來的馬扎，順勢訛抄起手，做好。
「柱子，你剛才轉悠啥呢？看你經過好幾次胡同，都不進來。」
這是剛才思考，太過沉迷，還真沒注意。
「沒啥，想些工作上的事兒，哪像你們這麼悠閒。」
他是真有些羨慕，今年61，已經是退休年紀，卻還不能休息，他也想沒事曬曬太陽，搬著馬扎，在胡同張家長，李家短。
「柱子，我們正聊工資的事兒，現在不同企業差別也太大了，以後不能一直這樣吧？」
劉胖胖總是有操不完的心，不過那副憂國憂民的神態，在他身上卻不違和，畢竟幾十年都是如此。
不過這個事兒，何雨柱也改變不了。
雖說現在基本工資差別不大，但其他福利，績效、獎金，已經拉開差距。
效益不好的小廠，有些人，甚至工資還在三百浮動，但效益好的大廠，技術骨幹，已經普遍能拿到600，甚至，偶爾都有人能拿到七百。
「只能這樣，現在自負盈虧，企業不賺錢，或者賺的少，工資就少。
有些企業現在只能發二百多塊錢，300已經算是好的。」
96年是個神奇的年份，它既是好多行業的開端，也是國企工資，兩極分化的起點。
比如能源，這時候，流傳一句話，電力局打掃衛生的，都比其他單位一線工人待遇好。
有些誇張，但卻是事實。
那些保潔阿姨，工資能秒殺70%企業的一線工人。
「柱子，我們機械廠，聽說要破產，是不是真的？那我們以後工資怎麼辦？」
老六叔此刻有些面紅耳赤，他想不明白，自己上班一輩子的地方，怎麼就要破產，說沒就沒。
而看著老六叔那希冀的眼神，何雨柱這次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工資，你們現在實際是統籌發放，單位只是代發，這個肯定不受影響。
至於單位，這個還得看區里規劃，機械廠，真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