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集市上之後，雷蒙感覺到自己目光掃過的人都會下意識的躲避。
這是恐懼的表現，他剛剛的殺戮確實震懾到了集市上的其他人。
這種警惕的目光並不會讓雷蒙難受，相反他覺得這會少很多的麻煩。
雷蒙很意外的看到了同行的那位女學徒。
這傢伙一臉震驚的盯著雷蒙，直到雷蒙走過去的時候，她後退了一步。
「抱歉，我只是……」
她似乎是覺得這樣的動作有些不太友好，小聲道了歉。
「沒什麼，謝莉。」雷蒙無所謂的搖頭，「你們一般住在哪裡？」
雷蒙十分第一次來，女學徒謝莉已經是第三次任務，比起雷蒙，她也算是一位老人了。
「住的地方？」
謝莉愣了一下，沒想到雷蒙這麼好交流，明明它剛剛戰鬥的樣子挺嚇人的。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帶著雷蒙去了一家旅店。
這是集市控制者的產業，收費貴一些卻絕對安全。
他們學院派巫師是不會差這幾個魔石的，安全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在各自前往房間的時候，謝莉突然開口。
「你剛剛……為什麼要那麼做，明天和我肯一起的話會更安全。」
她不理解雷蒙為什麼要冒險動手，那可是四個混在交界地的惡徒。
「只有死人才不是麻煩，況且這幾個傢伙很弱。」
雷蒙沒有什麼解釋的打算，轉身。上樓，消失在謝莉眼前。
看著對方的背影，謝莉陷入沉思。
「很弱麼？」
她思考自己要是面對這樣的情況，肯定不會像雷蒙這樣的從容。
她覺得隊伍的其他人中除了領隊沃肯，其他人應該都應付不了這樣的情況。
對於雷蒙的實力，她有了初步的認知。
「這就是怪奇學院培養出的學徒麼……」
那幾個傢伙被雷蒙當場弄死，謝莉其實還是有些高興的。
她自己也經歷過這種情況，雖然最後那些人估計是因為學徒隊伍人數多而沒有選擇動手。
她厭惡那些交界地的鬣狗，雷蒙能殺了幾個她同樣感到愉悅。
謝莉對雷蒙的感官悄然變化，不說好感，最起碼將他看做了同行的夥伴。
………………
「這幾個傢伙怎麼這麼窮？」
四個襲擊者身上的戰利品加起來也沒多少，相對值錢的就是領頭的那位身上的空間裝備，一隻出了問題、空間只有正常一半大小的殘破空間袋。
沒有收穫到多少魔石，雷蒙略感失望。
他取出了應該是這幾個傢伙身上最值錢的物品，那張能夠射出血箭的長弓。
這張弓表面上平平無奇，雷蒙在觸摸後就感覺到了它的不到之處。
他注入魔力，感覺到了裡面密集複雜的符文布置。
他的符文學學的一般，只是大致辨認出了幾個節點符文的含義。
他知道這種品質不錯的魔化物品一般都會內置使用說明。
繼續注入魔力之後，一股意念溝通了他的精神力。
雷蒙的腦海中瞬間湧入一串信息，讓他明白了這張弓的名字和作用。
「殘虐弓，這個能力還真是古怪……」
從名字就能看出來這張魔化弓的能力不正常，事實上它遠不止是射出血箭那樣簡單。
它的能力被命名為「殘虐」，但作用的對象不是敵人，而是使用者自己。
射出這張弓是需要條件的，這個條件就是使用自己的身體的一部分作為箭矢。
無論是毛髮、體液還是其它的什麼都，使用的身體組織越多，射出的箭矢威力越大。
它的上一任主人最多的用法是抽取鮮血凝聚成箭，威力足以射穿同階學徒的魔法防禦。
他用過威力最大的一次是切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讓他成功反殺強敵。
殘虐這個名字果然沒有交錯，越殘忍的虐待自己，就能將更多的傷害帶給敵人。
這種副作用很大但威力也同樣很大的的魔化物品一眼就能識別出是黑巫師的造物，正常的白巫師在製造魔化物品時都會儘量避免副作用誕生。
他摸著下巴，這把魔化弓的威力很不錯，對他貧乏的遠程手段是一種補充。
至於它開弓必自殘的能力，雷蒙並不在意。
他最後決定不賣出去，留著自己使用。
雷蒙不由的感嘆起交界地真是個好地方，剛來就有這樣的收穫。
他收起東西擺出冥想的姿勢，很快進入了狀態。
………………
第二天一早，雷蒙和謝莉在集市入口等到了沃肯和另外三人。
這三個傢伙腳步虛浮。看上去經歷了一夜苦戰。
雷蒙面色平靜，謝莉則是一臉鄙視。
沃肯尷尬著摸著光頭：「抱歉抱歉，睡過頭了。」
幾人翻身跨上六足牛馬，開始繼續巡邏任務。
「新來的蛇女真是棒極了！」
沒走多久沃肯就故態復萌，與雷蒙並排，一臉回味。
「我跟你說，蛇女的身體構造跟人類差別太大了，滋味兒真是……」
他說著說著就看見了雷蒙探究的目光，隨後趕緊慫恿。
「你也想試試吧，下次我請客！」
誰知道雷蒙只是輕輕搖頭，說出了讓他驚悚的話。
「我確實想研究一下亞人種的身體，不過是在實驗室里。」
他神色認真，顯然不是在說笑。
雷蒙的想法是認真的，自從知道獸人和半獸人種和奇美拉學派有關後，他就產生了研究的想法。
從這些獸人種的身體上，他應該能夠學習到一些知識。
只不過獸人種種群不大，雷蒙以前一直沒有接觸的機會。
交界地倒是有不少獸人，但要讓他抓些無辜的傢伙去做實驗，雷蒙自問還沒有殘酷到這種程度。
沃肯則是被震懾到了，這傢伙難道要顯露出黑巫師的本性了麼？
白巫師聯盟可不允許無故以智慧種族做實驗。
「雷蒙，聯盟的規定……」
他小聲提醒，這條屬於那種明面上的規定，實際上的操作肯定與紙面有差別。
但以雷蒙目前的人緣，一旦幹了什麼肯定會被舉報。
那時候雷蒙面對的處罰可就不會像是現在這樣了。
「謝謝，我現在不會做任何事。」
也就是說你以後會做些什麼？
沃肯一腦袋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