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爪刃勾住了一棵樹,將之直接切斷,但同時也讓自己止住後退的趨勢。
黑巫師學徒可就要狼狽多了,在地上滾了數圈才停下。
他爬起來後,本就慘白的臉看上去沒有一絲血色。
黑巫師學徒捂著胸口,鮮血從指尖溢出。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如果不是他早就將心臟獻祭給偉大的扭曲之影,剛剛就該死在對方的爪下。
但即使沒有了心臟弱點,他依舊還是血肉之軀。
他改自己灌下了一支治療傷勢的魔藥,發現竟然毫無作用。
傷口沒有任何癒合的趨勢,並且流出的鮮血還在不停增加。
再這樣下去,不用多做什麼他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他現在也明白了對方是一位奇美拉變形者,他對這種變化形態前所未見。
黑巫師學徒意識到不能繼續糾纏,雙瞳變為了赤紅色,嘴裡默念著什麼。
雷蒙正要撲上去給這個傢伙補上致命一擊的時候,數道黑影向著他射過來。
轟隆——
雷蒙被劇烈的爆炸掀開,而造成爆炸的竟然是那些頭顱。
這些腦袋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嘎嘎怪笑著在半空飛舞,給另外幾位學徒帶來了極大的精神壓力。
它們的尖嘯聲具有某種精神衝擊的能力,突如其來極難防備。
包括雷蒙在內的幾人,都感覺到像是有鋸刃在自己的腦袋上來回切割,疼痛難忍。
其他人痛苦的勉力對抗,雷蒙卻被激發出了魔怪形態下的野性。
低吼聲像是悶雷一樣從雷蒙的喉嚨里擴散,他突然弓起背部,上面的鱗片豎起。
接著一道道銀灰光影射出,雷蒙竟然將這些鱗片射了出去。
半空中的腦袋被密集的鱗片飛刀射中,一個個怪叫著跌落。
壓力驟然減輕,其他人也很有眼力的開始施展巫術幫忙。
雷蒙的背上一片血腥,但新生的鱗片已經從傷口裡鑽了出來。
鱗片再生本就是裂爪狼人所具備的能力,他最近想到了這種用法,第一次嘗試就很有效果。
那位黑巫師學徒本想用這些腦袋壓制雷蒙,但根本沒想過會有這種破解方法。
情急之下,他操控著剩下的少數腦袋俯衝轟炸,讓幾個學徒手忙腳亂的應對。
雷蒙沒有關注,他已經再度向著對方發動了衝擊。
爪刃橫掃而過,走在這傢伙的身上留下了數道觸目驚心且流血不止的傷口。
雷蒙乘勝追擊,猛撲過去,兩隻爪子狠狠刺穿對方的胸口,將他直接提離地面。
「吼……」
雷蒙將腦袋湊近,看見了對方的額頭上也有三重五芒星的紋身圖案。
這傢伙果然是黑塔的巫師學徒。
「你很厲害,我需要你這樣的祭品咳咳——」
他咳嗽兩聲,即使被控制住了也依然沒有求饒的打算。
這傢伙嘴角上揚,露出一個鮮血四溢的惡劣笑容。
「別死在其他人手上,等我來找你!」
雷蒙意識到不妙,卻感覺雙臂一空。
被捅在雙爪上的人體像是泄了氣一樣癟下來。
看著爪子上挑著的人皮,雷蒙嘴唇翻開,有些惱怒的低吼起來。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雷蒙抬頭眺望。
隔著村子,他看見了另一頭站著一位赤裸的人體。
這裡的赤裸是字面意義上的赤裸。
另一頭的那傢伙暴露著鮮紅的肌肉,以一種駭人的姿態與雷蒙幾人相對。
他抬起手,對著幾人揮手,做出了再見的姿勢。
沒有麵皮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從他的眼神可以辨認出明顯的得意與對他們的惡意。
「哼!想逃?」
距離夠遠,此刻追上去的話對方絕對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但雷蒙不是沒有遠距離攻擊的手段。
一張長弓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上,隨後雷蒙雙臂肌肉鼓脹,瞬間將長弓拉滿。
詭異的感覺作用在他的身上,雷蒙立刻明白了該如何繼續下去。
他雙爪上的勾刃寸寸崩裂,自動匯集到長弓上,結合成一枚尺寸誇張的箭頭,或許用矛頭來形容更加合適。
在這之後,鮮血從雷蒙手臂上被抽取出來,凝聚成晶瑩的血色箭身。
殘虐長弓在震顫,雷蒙朝著對方送來了右爪。
做出嘲諷姿態後轉身逃離的黑塔學徒只感覺一股驚悚的氣息從背後襲來。
他在奔行中回過頭,就看見一道銀灰瞬息而至。
這道影子在靠近的時候瞬間炸裂,數不清的碎片在他愕然中穿透了他的身體。
他停了下來,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滿身流血不止的血洞,隨後無力的跪倒下來。
當雷蒙他們來到這傢伙身前時,這位黑塔巫師已經死亡。
沃肯幾人看看地上死不瞑目的屍體,再看看身邊強壯的狼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襲來。
這麼難纏的傢伙,竟然被直接殺死了?
除了沃肯,其他幾人以往從未面對過黑巫師學徒。
這第一次遭遇就讓他們明白了黑巫師學徒的實力有多強。
但就算這樣厲害的傢伙,面對雷蒙也像是沒什麼反抗。
謝莉和另外三人都對雷蒙投去敬畏的目光。
換作他們,先不說能不能戰勝這傢伙,估計連活下來都很困難。
這位黑塔的巫師學徒狡猾又殘忍,躲在村子裡埋伏著估計就是為了他們這些敵對陣營的學徒。
雷蒙相當於變相的救了他們的命。
此時不管雷蒙來自哪裡,他們對雷蒙都只剩下感激。
「黑塔的學徒出現在這裡不太對。」
沃肯同樣驚嘆,但他考慮的事情要更多。
「雷蒙,我們得儘快回去向帕托大人匯報這個重要消息。」
黑巫師們同樣是有地盤劃分的,沒有特殊情況不會越界。
黑塔的學徒出現在這裡,這說明他們應對的敵人說不定發生了一些變化。
幾人沒有多停留,帶上地上的屍體轉頭往比羅鎮的方向趕去。
在他們走後不久,一大群的烏鴉落在了這個村子屋舍的房頂上。
「我嗅到了比埃爾的味道。」
一隻烏鴉落在地上,在一灘血液里啄食了一下。
「比埃爾死了。」
「真有意思,是誰殺了他?」
「我嗅到了那些白巫師崽子的氣息,咱們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