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火蟲一樣的光點緩緩飛到了大片的白色觸鬚旁邊,這團白色的觸鬚並沒有察覺到危險將至。
陡然間,白色觸鬚像是浸了油的火把一樣爆燃而起,猛烈的大火瞬間蔓延至所有的白色觸鬚上。
這東西比雷蒙想像的還要脆弱,還沒等他做出後續攻擊就逐漸失去了動靜。
「咦?這個味道……」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說不出來的獨特香味,像是一種花香,又像是某種肉類炙烤過後的肉香。
雷蒙從球上躍下,變形成狼人形態後靠近觀察。
狼人形態嗅覺更加敏銳,這一股香氣對他的誘惑更大。
他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這東西聞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雷蒙切下一截觸鬚拿起來觀察。
他發現這些觸鬚不是動物也不是植物,而是某種他沒有接觸過的真菌。
雖然很香,但雷蒙不想嘗試未知物種。
他在烤熟的白色觸鬚中找到一截還沒有完全失去活性的將之封存好,打算回去再研究它的成分。
接下來雷蒙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四分五裂的岩甲犀牛上。
就像是雷蒙看見的,岩甲犀牛的內部早就被這種寄生真菌掏空了,以一種雷蒙暫不了解的方式行動。
他敲了敲翠色彎角,木魚一樣的聲響讓他的內心沉了下去。
掰斷後一看,翡翠角內部早已空洞,只剩下外面一層。
雷蒙無奈,看樣子他還得在這裡繼續尋找。
「該不會這裡的岩甲犀牛都是這樣吧。」
沼澤區域並不適合岩甲犀牛生長發育,他覺得出現在這裡的估計都有同樣的問題。
那位店主大概魔怪知識不怎麼樣,只是認出了這是岩甲犀牛,並沒有分析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如果這裡的岩甲犀牛真的全都是被寄生的,那他的魔石和時間可就全都白費了。
雷蒙扔掉手裡的廢品,朝著岩甲犀牛來的方向繼續探索。
………………
「帕托、葛芮麗婭……」
一位渾身籠罩在迷霧中看不清身影的巫師面對著周圍的一塊塊光幕,叫出畫面中顯露的巫師姓名。
「當然,還有怪奇學院的各位新朋友。」
「您好,厄爾巫師。」
光幕後的巫師們一同行禮,就算是怪奇學院的各位也都在此時表現出足夠的尊重。
這位是厄爾巫師是白巫師聯盟在交界地的總負責人,是這些巫師們的直屬上級。
這一次將交界地的駐守巫師一起拉來開會,是因為有重大情況需要通報交界地的各位。
「各位,黑暗地域出問題了。」
厄爾巫師的聲音既像是男人又像女人,聽上去像是少年又有明顯的遲暮感。
「咱們的老朋友們打算放棄他們的地盤兒,準備在交界地重建黑巫師領域。」
厄爾巫師沒有賣關子的習慣,幾句話就交待清楚了目前的情況。
交界地的巫師們有的已經從最近的態勢中猜到了什麼,有的還是初次聽聞。
「厄爾巫師,您說的是已經查明的事情麼?」
「黑暗地域出了什麼問題?」
有人甚至直接詢問了怪奇學院的巫師。
如果說黑暗地域有什麼隱秘的話,曾屬於他們的怪奇學院無疑是最有可能知道的。
「我們已經離開了,黑暗地域現在發生的事情我們並不清楚。」
馬修巫師表示自己也很疑惑,但它的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震驚。
「竟然提前了麼!院長知不知道這件事?」
這種事關學院隱秘的消息他不可能說給其他人知曉,只是敷衍推脫。
隨後他身體一僵,仿佛有某種意念從光幕中傳遞過來。
厄爾巫師在關注著他!
他趕緊低下頭,不讓自己的表情被看見。
「真是恐怖的傢伙啊,希望院長有準備吧。」
另一頭的厄爾將目光從怪奇學院的巫師身上收回。
他知道這些傢伙肯定知道些什麼,但他們不願意說出來的話也沒關係。
事實上就算對方說了,他也要懷疑其真實性。
厄爾巫師更相信自己探查出來的結果。
「總之,各位務必要守護好自己負責的區域,聯盟會給你們派遣更多的幫手。」
………………
雷蒙看著眼前的四五隻岩甲犀牛群體,它們正在白蟻穴旁邊用觸鬚捕食。
他確認了一點,這裡的目標都是被寄生的個體,它們身上的材料全都沒用。
雷蒙忍不住齜牙,他這一趟的目標直接沒了一半。
獵殺這種已經被寄生的個體只會浪費時間,雷蒙嘆了一口氣,扭頭就要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襲擊!」
他指尖跳出電流,但這一次是作用在自己的身上。
刺激讓他立刻清醒,隨後果斷的朝著精神感知中的異常方位甩出一團巫術火焰。
「給我滾出來!」
樹間的陰影蠕動,一道人影從中竄出,朝著雷蒙衝過來時揮動手裡的短刀。
噗嗤一下,雷蒙的腰腹幾乎被剖開了。
他慘叫一聲,無力的趴在地上。
那道人影又從另一側出現,身上陰影消散,終於顯露出全貌。
「哼!弱小的人類,膽敢闖入我的領地。」
他走過去,將雷蒙從地上抓起來。
看著對方還沒死,他滿意點頭。
巫師學徒可是難得一見的好材料,他會好好利用的。
「我要把你製作成地穴異形菌的溫床,你會親身感覺到看見菌絲在你的身體裡蔓延生長。」
他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想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他喜歡的絕望表情。
但他突然注意到一點,這傢伙的肚子被剖開了,為什麼一點兒鮮血都沒有?
這是偽裝!危險!
警兆驟升的同時,他看見被他抓在手裡的這個巫師學徒目露陰險。
呼——
濃郁的麻醉氣體被雷蒙一口噴出,糊了對方一臉。
強效麻醉劑立刻生效,抓著他的那人身體一個踉蹌,手臂也開始無力。
雷蒙瞬間掙脫,身軀猛然膨脹。
「吼——」
一聲低吼,雷蒙的爪刃像是鐮刀一樣朝著對方的腰部橫掃過去,想以同樣的方式給對方致命一擊。
不管對方是誰,先弄死這傢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