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神色難明的從巫師塔回來,比羅鎮的所有學徒剛剛都得到了一個相同的任務。
阻截黑巫師的侵襲,保衛比羅鎮附近的區域。
當然了,帕托巫師沒有指望他們去對付正式巫師,他們要對付的敵人是黑巫師學徒。
帕托巫師剛剛告訴他們,黑巫師已經開始行動,想要徹底掌握交界地。『聯盟自然不想將控制區域拱手相讓。
「戰爭已經來臨了啊……」
與那些憂心忡忡的學徒們不同,雷蒙心裡出奇的平靜。
在來到巫師世界之後他就明白自己的未來一定少不了爭端,並為了一直活下去不斷努力。
現在到了檢驗的時候了,檢驗雷蒙到底有沒有資格在巫師世界立足。
他快速回到自己的住所,直接前往實驗室中。
試驗台上擺放著一座大型玻璃缸,雷蒙看向其中,培育出來的迷虻卵只剩下了卵鞘空殼。
在玻璃缸的角落裡,一隻大拇指長、長得像是螞蟻和蒼蠅結合體的蟲子正縮在那裡一動不動。
雷蒙打開玻璃缸,一把抓住那隻蟲子。
嗡——嗡——
被抓住的蟲子爆發出一陣尖銳耳朵嗡鳴,翅膀震動著想要脫離。
同時它還伸出了口器,朝著雷蒙的手指不停的戳刺鑽探。
「喜歡吸血,那就讓你吸個夠。」
雷蒙不去制止,反而任由這隻蟲子吸收他的的血液。
直到這隻蟲子腹部鼓起,雷蒙開始默念咒語。
魔力與精神力構成了虛幻的符文,纏繞在了這隻蟲子的身上。
這是契約咒印,是一種通用的契約巫術。
咒印類型為奴隸契約,也就是說這隻蟲子的生命現在已經完全由雷蒙掌控。
契約完成,雷蒙手中的蟲子不再掙扎,按照他的他的指令老實的趴在掌心。
這隻蟲子正是雷蒙才培育出來的微塵迷虻母體。
雷蒙欣賞著自己的造物,這隻母體在雷蒙的眼裡漂亮極了,雖然它的魔力波動並不是很強。
迷虻母體的背部有著密集的小孔,在雷蒙的命令下緩緩張開。
一隻只比芝麻粒還要小的蟲子從裡面爬出來,隨後流光一閃,消失在雷蒙的周圍。
「開始共感。」
雷蒙命令母體與自己建立精神連結以共享感知。
在雷蒙的精神感知中,出現了多重視角,將整間實驗室的上下角落觀察的清清楚楚。
「不錯不錯,該去更遠的地方嘗試一下。
控制著子體離開住所,向著比羅鎮的四周擴散。
母體一共釋放了一百零八隻子體,擴散至整個比羅鎮。
在雷蒙的精神感知中,整個鎮子除了巫師塔之外全都映入眼帘,每一處細節都分外清晰,仿佛自己親自接近。
雷蒙也嘗試著向更遠處探索,但到達比羅鎮邊界的時候逐漸失去了對子體的控制。
「看來目前最大的探查範圍在直徑三千米左右,在學徒階段應該足夠了。」
迷虻的能力令他滿意,雷蒙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在交界地上使用。
唯一的問題在於蟲類魔怪的壽命較短,這隻迷虻大概活不過一年就會自然死亡。
但沒有關係,雷蒙剩下的生物質已經足夠他使用到學徒的極限。
晉升正式巫師後,迷虻的作用應該就不大了。
雷蒙從不認為自己沒有成為正式巫師的資格,對晉升巫師這件事很有信心。
「接下來該進行下一次模擬了……」時間緊迫,雷蒙沒有等待,「系統,建立模擬任務。」
………………
交界地上,某處不知名的區域。
幾位黑袍學徒生著一堆火,坐在火堆邊休息。
在他們身邊,兩個被捆起來的學徒正在劇烈掙扎。
但綁住他們的繩索是魔化裝備,只要他們開始掙扎就會抽取他們的魔力,然後綁縛的更加緊實。
兩個人越來越無力,也有了快要窒息的感覺。
但死亡並不是讓他們最害怕的事情,他們更加恐懼的是即將到來的折磨。
「吃飽了,咱們該進行飯後娛樂啦!」
一位黑袍學徒丟下手裡可疑的骨頭,興奮的伸出手。
「魔怪什麼的沒意思,還是巫師玩兒起來更有趣。」
另一名女性學徒同樣如此,手術刀一樣的指甲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我想到了一種新的獻祭方法,我打算叫它血鷹,偉大的扭曲之影一定會喜歡的。」
還有一位沉默不語,但已經取出了一卷鮮紅的綢緞展開後顯露出一把把猙獰的刑具。
只是瞥了一眼,被綁著的兩位學徒就頭暈目眩。
他們知道黑塔的黑巫師手段殘忍,但只有親自遇上了才知道是個什麼概念。
兩人臉色慘白,心知自己即將遭遇非人的折磨。
「誰都好,救救我們!」
巫師很少有信仰,但這個時候也向神明祈禱。
但是回應他們的不是神明,而是一聲震懾人心的狼嚎。
被綁起來的兩位學徒和三位黑塔學徒一起呆滯住了。
當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聽見一陣唾罵和打鬥的聲音。
撲通一聲,一顆血淋淋的腦袋落在他們身邊,正是那位最先說話的黑塔學徒。
兩人神色呆愣的轉過頭去,就看見一隻人形巨狼正抓著一位不斷扭動身體的黑袍人影。
噗嗤一下,爪刃從黑袍學徒的下巴上刺入,從頭頂上穿透而出。
「那——那是——」
兩人是比羅鎮的學徒,曾在鎮外圍觀過一次學徒間的巫師決鬥。
他們認出了人形巨狼的身份,死亡的陰影從心頭驟然消失。
雷蒙丟掉手上的屍體,來到被綁起來的兩人身邊。
他一爪子斷開繩索,將兩位學徒放開。
「小心點兒,下次可沒有人能救你們。」
「謝謝!謝謝!」
兩人渾身癱軟連連點頭,這個時候對方說什麼都是正確的。
他們剛剛以為會以慘烈的方式死去,沒想到還有活下來的機會。
兩人滿臉感激,正要再次道謝的時候就看見雷蒙轉身要走。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麼?」
他們兩個實在是太害怕了,迫切希望能與他同行。
「還有一個,我沒有落下獵物的習慣。」
「能追上麼?她很厲害!」
「放心,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