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960章 荒場埋歲月,深庫藏迷蹤

第960章 荒場埋歲月,深庫藏迷蹤

2026-07-25 07:50:44 作者: 二七塔下膠底布鞋

  筆記本的紙張已經脆得發黃,林墨用刀尖挑開紙頁,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日文和圖表。他看不懂文字,但圖他能看明白——幾張地圖,標著坐標和等高線,還有一張手繪的路線,從西南某地延伸向一個沒有標註名稱的位置。

  林墨蹲在巨形金屬箱前,手電光聚在鎖扣上。刀尖捅了一下鎖眼,冰碴子碎了幾塊,鎖芯仍是紋絲不動。趙排長湊過來:「撬不開?」林墨搖頭:「鎖芯凍死了。」他用靴子踢了踢箱底的冰層,又蹲下去試了試重量:「帶走,回去再弄。」

  趙排長從背包里抽出麻繩,在箱體上繞了兩道,又喊了兩個戰士進來:「拖出去!」

  這箱子死老沉,冰天雪地的,怎麼弄回去?

  林墨從機艙里出來:「砍兩根樺木桿子,削平一面。」

  戰士動作麻利,很快拖著兩根樺木桿子回來。

  林墨指揮著把箱子架在杆子上,用麻繩將箱底和杆子綁緊,又在前端橫綁了一根短木做牽引杆:「拖著試試,比抬省力。」

  兩個戰士把引繩搭在肩上,同時往前邁了一步,樺木在雪面上滑了一下,箱子在雪地上開始移動,樺木桿子貼著雪面,發出持續的摩擦聲。

  另兩個戰士一左一右扶著箱體,防止它側翻。

  下一步,就是順著預判方位尋找機場!

  又走了三天。

  這三天的路比前面更難走。山脊越爬越高,林越來越密,雪越來越深。有些地方的雪到了大腿根,一腳踩下去,得費好大力氣才能拔出來。戰士們把槍背在肩上,雙手撐著登山杖,像一群在雪地里蠕動的蟲子,一點一點地往前挪。

  拖著箱子戰士不得不每半個小時就換一班。

  黑豹倒是輕鬆得很,四條腿在雪面上跑來跑去,身體輕,陷不下去,跑一陣就停下來回頭看看隊伍,不耐煩地搖搖尾巴。

  第三天下午,他們翻過了最後一道山樑。

  林墨站在山脊上,眯著眼往遠處看。趙排長爬上來站在他旁邊,喘著粗氣,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然後,他的嘴合不攏了。

  山脊下面,是一片開闊的山谷。山谷的底部,雪層平展得讓人心跳加速!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所有人都有一種預感:大家要找的機場,就在眼前!

  「下去!」

  隨著林墨一聲令下,戰士們像是聽到了衝鋒號,嘴裡喊著:「沖啊——」俯衝而下。

  三天的跋涉,挨過凍,挨過餓,摔過跤,迷過路,腳上的水泡磨破了又起,起了又磨破。他們不知道這座機場裡藏著什麼,但他們知道,找到了機場,就意味著這次任務就完成一半-。

  有人把槍舉過頭頂,有人甚至摔了一跤,從山坡上滾了下去,裹了一身的雪。但沒有人在乎,所有人都在沖、都在跑。

  到了下面,不用林墨和趙排長再下命令。

  工兵鍬鏟起厚厚的雪層,露出下面厚厚的植被覆層,挑開植被覆層,下面不是石頭,也不是凍士,而是平整但開裂的水泥地!

  帶著人工打磨痕跡的水泥地!

  一裂的縫隙里,頑強地長出了雜草、藤蔓。

  

  一個排,三十來人,瘋了一般開挖、清掃!

  隨著時間推移,地面上被處理的面積越來越大,筆直的、寬大的帶狀區域輪廓從山谷的一頭延伸到另一頭,像一條巨大的傷疤,橫亘在這片被遺忘了幾十年的土地上。

  是機場跑道!

  荒廢了幾十年的機場就在腳下。

  機場比想像中要大。跑道長約一千米,寬約三四十米,鋪著厚厚的水泥混凝土。停機坪在跑道東側,水泥地面也已經開裂了,裂縫裡同樣長滿了野草。

  跑道兩側完全被藤蔓覆蓋的鼓包被清理後也露出真容:那些是灰白色的建築,雖久經風霜,但房頂沒塌,牆壁沒倒,只有部分鋼筋混凝土的骨架裸露在外面,像死去的動物的肋骨。

  它們是機庫、塔台、倉庫……還有一排看不出原來用途的平房。

  機庫的頂塌了一半,露出裡面鏽跡斑斑的鋼架。塔台的窗戶全碎了,牆上被人用油漆刷著看不懂的標語,油漆褪了色,只剩下模模糊糊的痕跡。

  趙排長帶著戰士們開始在那些建築中搜索。有人鑽進機庫,發現了幾個鏽蝕的油桶和一架只剩骨架的廢棄飛機;有人爬上塔台,從裡面找到了一部殘缺的電台和幾張發黃的地圖;有人在平房裡發現了鬼子當年留下的罐頭盒、酒瓶和破爛的軍裝。


  林墨蹲在跑道上,低頭看地面。跑道的路面已經風化得不成樣子,一腳踩下去就是一個淺坑。可就在那些坑坑窪窪之間,他注意到兩條淺淺的溝槽,比周圍的裂縫更深、更規整,從跑道中央一直延伸到機場盡頭,消失在一片灌木叢里。

  溝槽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刻意挖的,或者說是被重物反覆碾壓形成的。

  林墨站起來,沿著那條溝槽往前走。溝槽在灌木叢里拐了個彎,然後一路延伸,通向機場東面的一道山壁。山壁不高,七八米的樣子,長滿了枯藤和灌木,像一面綠色的牆,擋住了去路。

  可溝槽沒有停,它一頭扎進了山壁下面的枯藤里。

  林墨蹲下來,撥開那些枯藤。

  枯藤後面,是石頭。可那些石頭的顏色跟周圍的岩石不一樣,形狀也不規則,像是被人壘起來的。林墨用手扒了幾下,一塊石頭鬆動了,他用力一撞,「嘩啦」一聲,石頭連同周圍的枯藤一起脫落,露出後面一個黑洞洞的洞口。

  塌開的洞口不大,只容一個人彎腰鑽進去。冷風從洞裡灌出來,帶著一股潮濕的、發霉的、混著鐵鏽和腐爛的氣味,像這山張開了嘴,朝他哈了一口氣。

  黑豹湊到洞口,鼻子抽動了幾下,耳朵往前豎,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嚕聲。它沒有叫,可它的身體繃得緊緊的,四條腿微微彎曲,像是在準備撲向什麼東西。

  趙排長從後面趕過來,蹲下來往洞裡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倉庫?」

  林墨把手電從背包里拿出來,擰亮了,彎著腰鑽了進去。黑豹跟著他鑽進去,趙排長也跟了進去。

  洞裡比想像的寬敞。人工開鑿的痕跡很明顯,洞壁被鑿得平整,雖然粗糙,但看得出是經過精心設計的。洞深約五六十米,寬的地方能並排走三四個人。手電光在石壁上掃過去,照亮了牆角堆著的東西——一個個木箱。

  木箱碼得整整齊齊,摞了好幾層。有的箱子已經朽爛了,木板散落一地,露出裡面黑乎乎的東西;有的箱子還完好,木料厚實,漆面雖然脫落了,但整體結構還在。

  趙排長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這……這麼多箱子?裡面裝的什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