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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暗窟逢狼

2026-08-08 03:36:04 作者: 二七塔下膠底布鞋

  就在會議要結束的時候,報務員攥著一張電報紙快步衝進來:「連長!機場方向來電!那裡再度發現隱蔽通道,一排張副排長請求下一步指示!」

  電報一出,帳內氣氛頓時變了。

  每一個新發現都可能是完成此次任務的一個契機和方向!

  劉連長看向林墨。

  林墨剛從那裡回來,清楚那裡的情況,下一步怎麼辦他最有發言權。

  林墨對著報務員:「回復張副排長:『保持警戒,不得擅動!』」

  「是!,回復電文『保持警戒,不得擅動』!」報務員大聲重複後剛要轉身,卻被孫成才攔住:「等一下!」

  一直蔫頭耷腦的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發亮,像是打了一劑強心針。他直起身子,一掃這些天的頹廢:「劉向東同志,林墨同志!全連整體轉移動靜太大,效率也低,機場那邊不能一日無帥。

  我提議:由我先帶上兩個班,走地下密道先行趕過去,就地統籌機場區域的警戒與勘察。

  你們留在連部,統籌後續連隊整建制轉移。」

  劉連長眉頭緊鎖:「孫副營長,你狀態欠佳,不宜單獨帶隊。讓林副連長抽調部分人手先行趕赴機場,你跟我一起作為同主持大部隊轉移更合適。」

  孫成才的臉肉眼可見地拉了下來。他挺了挺腰板,把副營長的架子端了出來:「劉連長,注意你的身份。我是上級派來的副營長,級別比你高。

  林副連長剛剛穿越密道奔波歸來,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立刻折返趕路實在不妥。

  論資歷、論級別,我都更適合帶隊先行。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帶上一支隊伍,馬上出發支援!」

  劉連長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暗嘆一口氣。上級派來這麼一位搭檔,本事沒見多少,爭功搶風頭倒是一把好手,一路上添亂從未缺席。

  可當著這麼多班排長不好硬著反駁,只能壓著性子。

  林墨再次開口:「孫副營長,機場區域對我們來說還不熟悉,也許還有很多我們沒有發現的暗藏隱患。你抵達之後,最好不要貿然行動,等大部隊過去,我們共同商議方向後再行動。」

  孫成才嘴上連連點頭:「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貿然行動。」

  可他心裡那根刺早就扎深了。

  他暗自咬牙:你越是攔著我,我越要干出一番名堂!等我趕到機場,直接帶人把那裡給翻個底朝天,到時候所有人都得看清,誰才是能擔大事的人!

  他轉過身,大步走出帳篷。

  帳簾落下的瞬間,風灌進來,馬燈晃了兩晃,又把他的背影吞進了暮色里。

  

  林墨和劉連稱對視一眼,都是無奈地搖搖頭。

  為了保證不出亂子,林墨叫住報務員:「立即給機場的張副排長回電,電文就按剛才我說的內容發!」

  「是!」

  報務員出去了,但沒多久又轉回來:「連長、副連長,沒有信號了……」




  各排、班長同時起身:「是!」

  當晚,孫成才點了兩個班的戰士,帶上通訊員小劉沿著密道出發了。

  他走得很快,像是怕晚一步就會被什麼拖住。二十多個戰士跟在他身後,腳步聲在密道里被放大,又悶又沉。

  咱們倒回來說機場那塊兒。

  林墨帶著兩個班順甬洞走後,留守的一排副排長張寶根安排了一個戰士登上指揮塔警戒,自己帶著其他戰士繼續勘察。

  接下來仔細清理跑道的時候,他們發現雪層下面蓋了一層東西,是一層網。綠色的網,粗麻繩編的,方格有大有小,上面掛著枯藤和綠色碎布條,被植被和灌木托著,像一張巨大的、破了無數個窟窿的漁網,把整條跑道嚴嚴實實地罩住了。

  張副排長蹲下來,扯了扯那張網。麻繩已經朽了,一扯就斷,可它的顏色跟周圍的植被、藤蔓幾乎一模一樣,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出來。他罵了一聲:「鬼子真他媽能琢磨!這玩意兒蓋了幾十年,就是沒雪層覆蓋,遠遠看著也根本啥也看不出來!」

  ——這個他們要找的機場,荒廢了幾十年的機場,被一張綠色的巨網藏在大山里,騙過了很多人的眼睛。


  戰士們按既定計劃清理廢棄建築,按林墨的安排,這裡將是整個連隊到來後的根據地,那些機庫什麼的再破,也比帳篷抗造、安全。

  走到跑道盡頭的山壁前,碎石路面在這裡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向下延伸的斜坡。斜坡上長滿了野草,可野草的縫隙里,隱隱約約能看見兩條生鏽的鐵軌,順著斜坡往下延伸,鑽進山壁下面的一個黑洞洞的口子裡。

  又是甬道!

  張副排長的心跳加快了。他站起來,朝遠處喊了一聲:「三班長,帶手電,跟我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斜坡往下走。甬道口不大,兩米來寬,一人多高,拱形的頂部用水泥砌過,雖然年久失修,但還能看出當年的堅固。鐵軌從甬道口延伸進去,像是黑暗中兩條靜靜伏著的蛇。

  兩個人小心翼翼往裡走,甬道很深。兩側的石壁上每隔一段就有一個凹進去的小洞,像是當年用來放置哨位用的。腳下是碎石和枕木,踩上去沙沙響,回聲在甬道里來回彈著,嗡嗡的,像有無數個人在說話。

  走了約莫兩百多米,前方仍是黑洞洞沒有到頭。

  兩個人正往裡走,張副排長忽然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不是聲音,是氣味——一股子臊烘烘的、混著潮氣和腐草的味道,從前面幽幽地飄過來。他猛地收住腳,手電光一抬,光柱盡頭,十多米遠的地方,一雙綠瑩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是一隻狼。灰褐色的毛貼著肋骨,脊背弓著,前肢微屈,後腿繃緊,整個身子像一張拉滿了的弓。它身後,甬道側壁一個塌了半邊的凹洞裡,幾團毛茸茸的影子擠在一起,細細的嗚咽聲從那裡傳出來。

  母狼護崽。

  沒等張副排長做出任何反應,那畜生已經動了。四爪蹬地,幾乎是貼著地面躥過來的,一口白牙在手電光里閃了一下,直奔他咽喉。

  張副排長腦子裡嗡的一聲,條件反射地向後一仰,槍托磕在石壁上發出悶響,可手指根本忘了去扣扳機。三班長也愣了一瞬,兩個人誰也沒想到,這條廢棄幾十年的甬道里會有活物,而且是吃肉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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