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039章 危局預判

第1039章 危局預判

2026-08-24 16:01:04 作者: 二七塔下膠底布鞋

  可這種情況下,稍微有些常識的人都會認識到,如果不是荊棘牆拖住了狼群,為林墨和三班爭取了時間,戰況就絕對不是以一名戰士輕傷的代價擊退狼襲,還留下七頭狼屍。

  ——無數道目光裡帶著鄙夷、不屑、慍怒……投向孫成才這根攪屎的棍子,讓他不得不閉上了嘴。

  劉向東命令一排長趙剛,從駐在塔台、指揮樓里的幾個班裡調了部分彈藥給三班補充,衛生員給受傷的戰士做了清創和包紮處理。

  劉向東命令各班排回到各自位置並加強警戒。

  「檢查槍枝彈藥!」林墨命令並提醒,「因為我們這裡的門關不上,而且有馬匹,接下來很可能還會受到襲擊!」

  馬廄里拆卸槍枝行、檢查、擦試、拉槍栓的聲音響個不停,更加重了這裡的緊張氣氛。

  幾張年輕的臉,有的身體還在抖,有的眼睛裡還帶淚花。

  這些狼太詭了!

  這一次太險了,如果被他們大舉突擊進來,人、馬、狼攪在一起,那個時候,根本不敢開槍,甚至槍刺都來不及打開!那樣的戰況及後果,將是地獄級的……

  好在,這裡有林墨、有黑豹。

  「今天,大家表現都不錯!」林墨的肯定和淡定,讓幾個新兵的狀態好了很多。

  風又大了起來,從射擊孔和洞開的正門灌進來,嗚嗚地叫,像遠處的狼嚎,又像無數張嘴在哭。外面的雪霧還是那麼濃,看不清幾米之外的東西。可林墨知道,那些綠瑩瑩的眼睛沒有走遠,它們還在那裡,在雪霧後面,在黑暗中,等著。

  黑豹趴在林墨腳邊,舔著爪子上已經乾涸的血。它的嘴邊的毛結成了硬塊,暗紅色的,像生了鏽。它抬起頭,看了林墨一眼,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嚕,又把腦袋擱回他的腳面上。

  林墨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好樣的。」

  黑豹的尾巴搖了搖,掃在草堆上,沙沙響。

  三班長站起來:「林副連長,如果狼群再來……」

  林墨沒讓他說下去:「再來,就打。打到它們怕了、不敢來為止!」

  風還在刮,雪還在下。

  被炸掉的甬道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嚎叫,一聲接一聲的,像哭,又像笑。

  那不是狼在叫,是風從某處縫隙灌進甬道,在那道長長的、黑暗的地下走廊里來回碰撞,被擰成了一個個悽厲的音節。可那聲音比狼嚎更讓人不安,因為它裡面是空的,是一個沒有盡頭的、黑黢黢的、不知道藏著什麼的地下世界。

  子彈不多了。食物也不多了。暴風雪還沒停。狼群還在外面。甬道里還有無數雙紅眼睛。

  日子,會越來越艱難、越來越煎熬。

  狼不是最凶的野獸,但它們是最懂得怎麼打群架的。單打獨鬥,一頭狼未必是一條成年獵犬的對手;可一群狼,連老虎都要繞道走。它們的戰術素養,寫不進教科書,可刻在基因里。偵察、包抄、佯攻、突襲、斷後,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比某些部隊的演習還像那麼回事。

  而且它們記仇,吃過一次虧,不會跑遠,會在遠處蹲著,盯著你,等你的破綻。

  林墨料定狼群還會再來,而且下一次,不會是幾隻斥候的試探,更不會是十幾隻的襲擾,會是傾巢而出的大規模攻擊。

  為什麼?因為這裡太誘人了。指揮樓和塔台是混凝土澆築的,堅固,易守難攻。就算狼群衝進去,戰士們只要往樓上退一層,封住樓梯口,狼就上不來了。

  碉堡更好說,只要守護好門戶,射擊口靠匕首就能有效禦敵。

  它們不傻,不會去啃硬骨頭。

  馬廄不一樣。機庫建在平地上,鋼門半敞著,像一張合不攏的嘴。射擊孔大得能鑽進一個人。裡面堆著十二匹活馬,七八百斤甚至上千斤一個的肉坨子,在狼眼裡,這裡就是一座食材倉庫。而且馬廄里只有一個班的兵力,火力情況它們已經掌握。

  

  狼群只要拿下馬廄,單那十二匹馬就夠它們飽餐好幾天,何況還有十來個人,拿下這裡,這群畜生接下來的日子就好過的多。

  林墨讓大家把兩架爬犁拆了,用木頭改裝成兩架拒馬架在門口。

  這玩意兒很難擋住狼群。

  但現在,只能想盡辦法硬扛了。

  黑豹趴在門口,豎著耳朵,盯著外面的雪霧。它偶爾回頭看一眼林墨,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嚕,像是在說:它們還在!


  三班長和其他戰士,都在隨時做臨戰準備。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是人。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很急。

  帘子被掀開了,去而復返的劉向東和被警衛班兩個戰士攙扶著的孫成才從雪幕中鑽了進來。後面還有一排長親自帶著的一個班,所有人的軍大衣上全是雪,帽子上結了一層冰碴,臉被風吹得通紅。

  「連里的彈藥儲備不多了。我已經讓各排長統計,統一調配。優先供給你們班!」劉向東拍了拍手,「你說的對,狼群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裡無險可守,馬廄是它們的主要目標,得加強防守。我讓一排再調一個班過來支援你們!」

  孫成才這次先認真掃了一眼馬廄里的情況。

  地上的血還沒幹;柱子上掛著從炊事班拎回來的血淋淋的狼皮;戰士們的臉上、衣服上、槍上都是血污和泥;草堆被踩得亂七八糟,馬糞蛋子滾了一地;幾匹馬身上有抓痕,血痂結在皮毛上,黑乎乎的。

  他的目光從這些東西上一一掃過,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他心裡在想什麼,沒人知道。可三班長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那些狼皮上停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恐懼和一種「幸好不是我」的慶幸。

  孫成才在塔台頂層,門窗早就封得嚴嚴實實,狼群根本摸不上去。

  那裡安全,暖和,還有和他同住的一個班在那裡,基本上可以高枕無憂。他暗暗慶幸自己當初選了塔台。要是他帶著一個班守在這裡,今天這一仗,他估計自己撐不下來。

  可他嘴上不這麼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