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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火龍焚鼠王,烈焰鎖甬道

2026-09-08 20:05:32 作者: 二七塔下膠底布鞋

  鼠群在它的壓制下,沒有潰散。

  "撤!"林墨的命令寂靜中炸開,"按順序撤退!黑豹,斷後!"

  二十多個戰士轉身就走。推著空油桶的,把油桶扔在原地,空手跑。背著槍的,一邊跑一邊回頭。趙排長走在最前面,手裡攥著手電,光柱照著來時的路。沒有人說話,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在甬道里密集地響著。

  黑豹仍然蹲在原地,背對著撤退的戰士們,面朝著那隻鼠王和它身後那些被柴油浸透、騷動不安的鼠群。

  林墨後退了幾步,站到坡道的上方,舉起了手裡的火焰噴射器。

  他手裡攥著噴火器的握把,拇指壓在扳機上。柴油的氣味在空氣中濃到刺鼻,他的眼睛被熏得發酸,可他強撐著為不退,為後退的戰友爭取時間。

  終於,黑豹也退了。

  它退得很慢,一邊退一邊盯著那隻鼠王,一步一步地往後挪,直到退到林墨腳邊,才猛地轉身,躥到了林墨身後。

  就在黑豹轉身的那一瞬間,鼠王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刺耳的吱叫。那不是普通的叫聲,是一種近乎嘶鳴的聲音,在甬道里來回彈跳,震得人耳膜發疼。

  鼠群動了。被柴油浸透的、被鼠王壓制了半天的鼠群,終於徹底爆發了。它們不再害怕,不再退讓,像一堵灰色的、發臭的浪牆,朝坡道上方涌過來。那些綠眼睛在黑暗中連成一片,吱吱聲匯成一股持續的、震耳欲聾的轟鳴,像一台巨大的發電機在高速運轉。

  林墨扣動了扳機。

  火焰噴射器的槍口前端閃了一下,然後一道橘紅色的、帶著刺眼白光的火龍從槍口噴射而出,帶著巨大的"呼"的一聲爆鳴,像一條掙脫了鎖鏈的火蛇,猛地撲向坡道下方那片被柴油浸透的黑暗。

  火焰觸到柴油的那一瞬間,整個世界被點燃了。

  先是一團暗藍色的火苗從鐵軌上竄起來,然後沿著坡道上的油跡迅速蔓延,像一條被點燃的導火索,以極快的速度向下延伸。緊接著,那些被柴油浸透的老鼠身上的皮毛也著了火,一隻、兩隻、十隻、一百隻,更多的老鼠在火焰中掙扎、翻滾、吱吱慘叫,變成一個個移動的火球,在黑暗中瘋狂地亂竄。

  大火從坡道下方席捲而上的時候,蹲在岩石的上鼠王渾身皮毛瞬間被柴油引燃,橘紅色的火舌從它的背脊竄上脖頸,又從脖頸漫過頭頂。它猛地從岩石上彈起來,身體在半空中擰了一下,試圖跳離那片火海——可它渾身上下全是火,跳起來的姿態已經失去了平時的矯健,像一團被點燃了的破布被人拋向空中。

  

  它落在火海里,翻滾了一下,前爪拼命地刨著地面,爪子在燒得滾燙的碎石上留下幾道焦黑的印痕。它想站起來,可後腿已經不聽使喚了,火焰燒穿了皮毛,鑽進皮肉里,它張著嘴發出一聲尖利到變了調的嘶鳴,不是之前那種威懾的吱叫,是一種被燒灼到極致之後本能地發出的、不受控制的慘叫。那聲音從它的喉嚨里擠出來,尖銳得像鐵釘刮過玻璃,在整個甬道里來回彈跳著,刺得人耳膜發疼。

  它又站起來了一次。四條腿撐在地面上,渾身燒得像一盞燈籠,皮毛已經捲曲發焦,露出下面燒紅的皮肉。它朝著坡道的方向邁了一步,又邁了一步,像是在朝什麼方向前進,像是想追上什麼東西。可第三步還沒邁出去,它的前腿就折了,整個身子歪倒下去,在火海中翻滾了半圈,撞在旁邊的岩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更大的火勢在坡道底部蔓延開來。柴油點燃了枕木,點燃了碎石縫隙里殘留的油脂,點燃了鼠群堆積的巢穴。橙紅色的火光沖天而起,把整個甬道的後半段照得亮如白晝。那些石壁上的水漬在高溫下蒸發出白色的水汽,混著滾滾濃煙,裹著焦臭味和皮毛的惡臭,順著甬道朝外面湧來。

  "黑豹,跑!"林墨的吼聲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清晰。

  黑豹跟在他腳邊,一人一狗在濃煙中拼命地向上坡的方向沖。




  趙排長已經帶著戰士們撤出去了老遠。可即便是沖在最前面的戰士,也感覺到了身後那股尾隨而至的炙熱。有人回頭看了一眼,被刺眼的火光晃得睜不開眼,趕緊把頭轉回去,腳步更快了。

  速度太快、洞面太窄,路面又不平,林墨被腳下的碎石滑了一下,身子往前撲去。黑豹猛地回頭,一口咬住他的袖口,把他往前拽了半步。林墨借那半步的力站穩了,繼續跑。黑豹鬆口,跟在他腳邊,耳朵貼著頭,尾巴夾著,速度不減。


  身後的火焰還在蔓延。柴油順坡道往下淌,火就順著油跡往下追,燒穿了枕木,燒化了碎石縫隙里的鐵鏽,把那些藏在石壁裂縫裡沒被燒到的老鼠也逼了出來。那些著火的老鼠在甬道里亂竄,有的撞在牆上,爆出一團火星;有的掉進火海里,轉眼就沒了蹤跡;有的朝著坡道上方追了幾步,被更高的溫度燙退了回去,在火海中吱吱慘叫,聲音越來越弱,終於被火焰的轟鳴徹底淹沒了。

  林墨跑出最後一段坡道的時候,趙排長的手電光在前面亮著,像一顆懸在黑暗裡的星。他朝著那道光跑過去,身後是火光和濃煙,還有那股越來越遠的、漸漸低下去的吱吱聲。熱浪還在追,但已經沒剛才那麼猛烈了。

  他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肺像燒著了一樣疼。

  黑豹蹲在他腳邊,舌頭伸得老長,哈哧哈哧地喘著粗氣。它的皮毛被烤得發燙,有幾處被火星濺到,燒焦了一小片毛。它舔了舔那些燒焦的地方,又抬起頭,看著林墨,尾巴搖了搖。

  趙排長從前面跑回來,手裡攥著水壺,遞到林墨手裡。林墨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口,水是溫的,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股暖意。他把水壺還給趙排長,靠牆坐著,閉著眼睛,聽著身後甬道深處那片火焰的轟鳴,和那些越來越小的吱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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