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代表著溫暖的玻璃門,冷意趁著晚風拂過三人裸露在外的肌膚。
「外面好冷啊。」吳海嫄被風吹地一個激靈。
聽到妹妹的聲音,黃禮志靠近了一點,挽過她的手試圖傳遞一點熱量。
兩人交疊的倒影在落地窗上顫動,像雪地里相擁取暖的幼鹿
「一個要回公司,一個要回仁川對嗎?」
聞言,姐妹倆點了點頭。
「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們回去吧。」
「太麻煩歐巴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面對已經完全證明自己身份的林知寒,吳海嫄心中升不起一絲戒備。
但她仍舊不想太過麻煩男人。
「海嫄坐公共運輸回去的話有點晚了,我不太放心。」
吐息在夜裡化為白霧升騰,林知寒的聲音透露著暖意。
「放心,我只喝了可樂,不影響駕駛的噢」
「......」
「那就麻煩知寒歐巴了。」
黃禮志微微俯身對男人道了聲謝。
當她直起身子時,路燈將狹長的眼型暈染得格外溫柔。
「不客氣。」
瞧著兩隻靠在一起的小鹿,林知寒掏出手機給歐德律發了條消息。
「知寒歐巴的車停在哪裡?」
吳海嫄剛剛問出聲,不遠處便傳來一陣引擎啟動的轟鳴聲,隨後是逼近的燈光。
很快,一輛瑪莎拉蒂Levante Trofeo停在了三人面前。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看著停靠在身前的車子,黃禮志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是歐巴的車嗎?」
「對。」
這時,駕駛位的車門開啟,一個姐妹倆很眼熟的外國男人快速下車,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您的鑰匙。」
伸手接過車鑰匙,林知寒笑著朝小鹿們開口:
「你們先進去坐吧。」
「內。」
黃禮志應了一聲,便帶著吳海嫄上了車。
坐進后座時,黃禮志嗅到一股雪松混著佛手柑的味道。
「收集一下jyp練習生們的資料。」
看著兩人上了車,林知寒壓低了聲音。
「好的少爺。」默默在心裡記下了要求,他很快回復。
「行,那就這樣,我先走了。」
林知寒將鑰匙放在指間旋轉著,頭也不回地向前走。
「你自己搞定自己吧。」
「知道了。」
點了點頭,歐德律目送汽車離去後才離開了這裡。
引擎的轟鳴聲中,黃禮志透過後視鏡看向留在原地的前司機,還是有些忍不住:
「他現在也有事情嗎?」
暖黃色的燈光下,男人的目光通過鏡面與黃禮志相接。
『更像一隻貓了。』
他這樣想著,然後很快給出了答覆:「是的,他很忙的。」
「那位歐巴是知寒歐巴的助理嗎?」
託了托下滑的眼鏡,吳海嫄有些好奇地問道。
「他是我的朋友,也兼任我的助理。」林知寒隨口說著。
后座的黃禮志微微偏頭,用餘光掃過鏡子,看向男人認真的眼眸,異色的瞳孔在夜色中,仿佛藏著神秘的星空。
「如果這張臉能出道的話,恐怕早就統一娛樂圈了吧」
黃禮志的腦子裡閃過某次在網上衝浪時看到的彩虹屁。
當時只覺得好笑的話用在這裡卻剛好合適。
就在她沉浸式思考的時候,被突然的聲音驚醒。
「海嫄和禮志做練習生多久了?」
林知寒的提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我有2年了,海嫄的話是一年。」
反應極快的『貓貓』被波紋觸碰時第一時間便給出了回答。
而數著窗外掠過的便利店招牌的吳海嫄見歐尼已經回答,只好將話都藏進被食物填滿的肚子。
「在這裡停可以嗎?」
林知寒看著JYP公司的大門,始終覺得這裡太小了。
隨著他踩下剎車,車子停下的頓挫感讓黃禮志看向了窗外。
JYP的招牌在夜裡依舊清晰的矗立在那裡。
而黃禮志此刻卻發覺,『原來那家炸雞店離公司這麼近嗎?』
「歐尼?」
妹妹軟軟的手指落在黃禮志的手背時,她陡然驚醒。
「可以的。」
給出回答後,她發現駕駛位已然空置。
隨後被打開的車門讓疑問在腦海中如電光般消散。
「下來吧。」
林知寒站在門外,笑著對她揮手。
暗沉的夜色朦朧地披在他身上,穿著羽絨服和牛仔褲的他,看起來像是一個接妹妹回家的哥哥。
「嗯。」
眼角彎起,黃禮志扶著男人的手臂下了車。
「知寒歐巴,拜拜。」
「等等。」
轉身的動作被林知寒的挽留中斷,當女孩疑惑的目光看過來時,男人走向了後備箱。
「把這些帶上去吧。」
重新回到黃禮志眼前的男人手裡提著一個袋子——那是一袋零食。
「阿尼,這個我不可以收的。」
看清那是什麼的女孩連連擺手拒絕。
「總不能你在外面吃好的,讓妹妹們看著吧。」
林知寒向前半步,將紙袋塞進了她的手中。
「我讓歐德律買的不多,大家一起分一分就不會有卡路里負擔了。」
調侃般的言語在夜風中飄落,燈光將兩人恰好重疊的影子釘在原地。
車裡的吳海嫄看著這一幕,莫名的呼吸一緊。
「就當是今天禮志請我吃飯的謝禮了。」
「阿尼,是我呀,是我請的呀。」
吳海嫄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林知寒沒有轉頭,他只是看向面前有些執拗的『小貓』。
「可是錢是從禮志的錢包里離開的不是嗎?
沒有禮志的話,今天我應該就吃不成這頓炸雞了吧。」
「我知道了。」
紙袋冷硬的磨砂質感在指尖旋轉,女孩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我替智秀她們謝謝歐巴了。」
「不客氣。」
「那...知寒歐巴拜拜~」
月色下,小貓彎起眼睛,乖巧的揮了揮手臂。
「內,再見。」
「知寒歐巴,對每個人都這麼好嗎?」
聞言,林知寒轉身看了過去。
女孩趴在窗戶上,大大的圓框眼鏡此時又沾了些許霧氣。
白茫茫的鏡片令此時的她竟有些像在事發現場發現線索的江戶川柯南。
「當然不是了,我只對特定的人好。」
林知寒將她的腦袋推進車裡,然後回到了駕駛位。
「那什麼樣算特定呢?」
調整了下後視鏡,林知寒回頭對女孩笑了笑。
「緣分。」
「就像海嫄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