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這條街的盡頭就是公交車站。
這樣的公交車站老城區一共有四個。
所有公交車的目的地只有一個——新城區。
曹懿坐在公交車上，看著窗外的景色，偶爾看一眼車裡的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蒙著一層疲勞，這世道，普通人都太累了。
老城區的居民大多數要起得很早，在新城區干一些體力活。
現在是八點鐘，車上這些人大多數是下夜班的，昨晚三點鐘才到家。
到了新城區與老城區的交界處，能看到一堵參天圍牆，大概有三十米高的樣子。
圍牆的鐵閘門處，有城防兵上車檢查一番，才允許公交車進入新城區。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城防兵滿眼的嫌棄。
老城區前往新城區工作的，除了居民外還有一些異國流民。
那些東櫻妹子，南韓妹子，在前世在夏國很吃香。
在這裡可完全不一樣。
城防兵們下意識地認為，她們就是在夜場討生活的風塵女子。
是一群寄居夏國，拉低夏國經濟的蛀蟲。
「這裡真漂亮。」
曹懿看去，是一位十八九歲的女生。
看妝容大概是東櫻的流民。
她望著沿途繁華的場景，跟老城區的民院群完全不一樣，滿眼是艷羨。
曹懿垂下眸子。
在很久以前，自己也希望可以住進新城區。
拼命地冥想訓練，以求能獲取靈能後加入治安局。
現在呢？
曹懿突然覺得人生無常。
自己哪裡敢想，自己可以花大幾千萬，在老城區蓋一個更舒適的別墅呢？
。。。。。。
曹懿下了公交車，打開手機導航，走向一家房產經紀公司。
這裡的房產經紀公司跟前世的房產經紀公司是不同的兩個概念。
二手房交易，房屋獵頭，老房裝修，新小區預售，等等屬性俱全。
可能是異獸入侵後，經濟下沉的原因，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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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世紀房產經紀。
這是距離曹懿最近的一家公司。
有四層樓，面積不小，看起來挺權威。
曹懿走進大廳，一位穿著白襯衫西褲的年輕人熱切道：
「歡迎光臨先生，請問需要什麼什麼？」
曹懿剛欲說話，一道驚奇的女聲傳來：
「曹懿，真是你啊！」
曹懿抬眼看去，從旁邊收銀台走出來一位套裙美女。
領口很低，裙子很短，穿著黑絲，十厘米高跟鞋。
曹懿挑眉：
「孫姐？」
這女人叫孫琳，是曹懿的學姐。
當初學校追曹懿這位青年才俊的美女很多，這孫琳學姐也是其中一位。
孫琳上下打量著曹懿。
穿著很普通，果然精神共鳴失敗後，選擇了回老城區麼？
孫琳熱情問道：
「你是來做什麼呀？」
曹懿想了想：
「給老城區的房子裝修一下。」
孫琳的眼睛亮了。
雖說曹懿已經不值得自己追求了，但有生意就要做不是？
誰嫌棄業績少啊？
很多老城區居民買不起新房，會選擇花個幾萬塊把房子簡單翻新一下。
翻新老房子已經是老城區居民婚娶的硬體。
孫琳瞥了門口的年輕人一眼：
「這是來找我的，你去忙吧。」
年輕人眼裡划過失望。
又一單提成沒有了，被截胡了。
大學畢業生，真難。
孫琳很自然地挽起曹懿的手，朝著樓上走：
「姐姐帶你看看幾種裝修方案。」
她很會利用男人愛美人的特性，很懂得發揮自己的特長與男客人做一些親昵的舉動。
。。。。。。。
二樓，洽談室。
「這種歐式風格挺好的，十二萬。
雖說貴了一些，但是吧我可以送你一個花壇。
以後跟女朋友養養花，多浪漫呀。」
曹懿坐在椅子上，孫琳站著用電腦打開樣品圖。
她儘量彎腰，方便曹懿能看到自己胸口的溝壑。
香水味與洗髮水的香味環繞著曹懿，一般男人怕是迷迷糊糊地直接拍板拿下這套方案。
曹懿摩擦著下巴：
「太小氣了。」
孫琳又點開一個方案：
「這是法式，造價便宜點，就是需要你房子的面積大一些。
對了，你家是兩層小樓對吧，綽綽有餘。」
曹懿搖搖頭：
「不喜歡。」
孫琳一連給曹懿介紹了幾個方案，曹懿都不滿意，孫琳也是來了脾氣。
她不滿地盯著曹懿：
「你到底要什麼樣的啊？」
孫琳開始懷疑曹懿來這裡的目的。
他不會是覺得自己追求過他，特意跑過來勾搭自己吧？
別鬧了，以前你有機會成為靈能者，我願意跟著你。
現在？你一個小手辦店老闆憑什麼覺得能養得起我這樣的美女？
曹懿看了看，點開中式方案，眼睛一亮：
「這個不錯。」
孫琳愣了一下，馬上掛起笑容：
「你太有品味了，中式是最好的，高端大氣！
就是造價貴一些，按照你家的面積，可能最便宜要二十萬。
具體的，需要找設計師出圖紙。
對了，你家面積多少來著？」
曹懿思考了一陣：
「起碼三千平吧，或者更高。」
老城區的房子不值錢。
周圍民院還有農地全買下來，也就小一千萬。
自己還剩下四千多萬，打造一個中式園林差不多是夠的。
孫琳聽了這話，臉一下子就綠了。
這不是純純消遣我麼？
三千平？還更高？
你這是打造一個中式園林啊？
大幾千萬你有？
孫琳冷笑：
「你家房子可不大，要兩千平是不是還得把附近民院買下來？」
曹懿點頭：
「對，需要委託你們幫我買。」
孫琳一股火衝到腦門，皮笑肉不笑：
「行啊，粗略算下來，你這一套要接近五千萬，訂金要兩千五百萬。」
曹懿點點頭。
價格還算公道。
孫琳氣得不輕。
曹懿怎麼那麼幼稚啊？
自己上班是要賺錢的，你只管泡妞，不懂得別人時間珍貴麼？！
要是平常下班，你請我喝點酒，看在往日男神的份上，就陪你睡一覺了。
現在，她只覺得曹懿下頭！
門口傳出敲門聲，先前那個門口的年輕人腦袋探進來，弱弱道：
「城防局的聶處長來了，要買家具，點名找你孫姐。」
孫琳難看的臉色一下子就嫵媚了起來。
聶處長財大氣粗，要買的家具都大幾萬。
家具的提成最高了！
她還想著傍上聶處長，當個情婦什麼的，以後就不用上班了。
孫琳不屑地瞥了曹懿一眼，對年輕人道：
「你和他聊吧。」
說完，招呼都不打一個，踩著高跟鞋離開。
年輕人走進來，臉上掛著職業化微笑：
「先生，我繼續為您介紹。」
曹懿玩味地看著孫琳扭著蠻腰的背影，問道：
「聶處長是誰？」
年輕人道：
「城防局安防檢查處的副處長，嗯.....馬上也要升為正處了。」
年輕人想跟曹懿套近乎，神秘兮兮道：
「原處長梁霄因為執行任務斷了一條胳膊。
您也知道靈能者斷了一條胳膊，幾乎等於廢掉了。
本來梁霄戰功赫赫，就算斷了胳膊也應該職位不變。
後來啊，聽說聶處花了點，城防局局長讓梁霄去檔案管理處當個閒職。」
曹懿念叨了一遍梁霄這個名字。
在南安大學時，那個一身正氣的漢子去學校開過講座。
年輕人俯身為曹懿打開電腦：
「喜歡中式風格是麼，我給您介紹下。」
曹懿搖搖頭：
「不用了，我要三千平米以上的中式園林。
我還需要委託你幫我買下一些農院。」
年輕人愣了一下：
「三，三千平中式園林？您沒開玩笑吧？」
曹懿拿出銀行卡：
「我很忙，先付定金，後續你們去那邊實地勘測，給我拿一個具體方案。」
年輕人接過銀行卡，手都在抖，擦了擦鼻尖的汗：
「您，您等我十分鐘！不，五分鐘！」
年輕人說完，拿著銀行卡急匆匆地跑出去。
。。。。。。。
樓下，孫琳正和一位長著三角眼的陰翳漢子調笑著。
她笑得花枝亂顫，拍打聶處長的胸脯，盡顯撒嬌媚態。
孫琳見年輕人傻了似的從樓上跑下來，臉上掛著鄙夷。
曹懿真是死要面子，到時候卡里沒錢會多尷尬？
不知道又要用什麼理由解釋。
可能說拿錯卡了，也能說今天限額。
沒多大一會兒，年輕人失魂落魄地從財務室走出來。
孫琳譏笑道：
「怎麼？第一次見那麼多錢，掉魂了？」
年輕人一個激靈，把手裡的東西藏在身後，對孫琳滿臉感激：
「謝謝，謝謝姐！謝謝姐給我這個機會！」
年輕人趕緊往樓上跑。
孫琳這才發現，年輕人手裡除了一張銀行卡外，還有一份合同。
「不，不可能吧！」
孫琳瞪圓了眼睛。
那新人沒見過世面，所以才樂成這樣！
孫琳是這樣想的，但為了確定自己的想法，丟下聶處長，快步跑到財務室。
她死死地盯著會計：
「剛才小張開的單子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