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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力溫山洞,「禪境花園」。
因為「占卜」不受歡迎而提前離場的厄里斯將滿臉傻笑的「小白」,亦即撫慰女神·厄庇俄涅的化身,帶回了自己的居所。
由於她一直擔任「阿瓦隆」的醫師,即便是隨口編出的「心智與軀體聯繫崩斷」之症,也令他人頗為信服,但很顯然,這具化身實際崩斷的是她與「本體」的聯繫,只有真正的撫慰女神冷靜下來,「小白」才有可能恢復正常。
對此,協助小白「化形」的無序之水阿庫婭自然一清二楚,而她只是叮囑厄里斯一句不要趁機塞紛爭種子,便十分心大地牽著狀態不對的珀伽索斯跑去玩耍了。
若是不出預料,她恐怕得在那匹蠢馬再次發酒瘋時,才會發現問題並匆匆找人處理,但除了把珀伽索斯用什麼東西關起來之外基本沒什麼解決辦法。
畢竟麻痹心智與感知,緩和傷病的痛苦,可是「撫慰女神」的本職工作,雖然酒並不適合作為觸媒和載體,也很難影響血脈特殊的天馬,但……誰讓某個醉漢的守護神一直在它身邊呢。
「你應該聽得到我的話,厄庇俄涅,」
厄里斯將手指按在即便陷入沉睡,臉上依舊保持著笑意的女孩的額頭上:
「我不知你出於何種目的才向鳥嘴醫生告知自己的真名,但你應當清楚,他最厭惡之事便是眾神隨意對凡人的事物進行干涉,即便他此刻認為『厄庇俄涅』是個還不錯的名字,但當他受神罰而死後,化為星座在天上見到同名的你時,這份欣賞將會十倍百倍地轉化為厭惡,你可曾考慮過這種後果?」
名為小白的少女一動不動,但嘴角的笑意似乎略微僵硬了一點。
「你曾說自己已經下定決心,即便毀掉留在神域的那半神格也要讓阿斯克勒庇俄斯繼續活著,或許你認為,這樣一來便不再需要考慮神域之事,若他仍無法規避死亡的命運,便同他一同消逝,令『撫慰女神』徹底被『小白』替代,並一直陪在他身邊,」厄里斯微微搖頭:「鳥嘴醫生會成為星座,是因為他製造出違反諸神禁忌的『復活藥』,令宙斯不得不親自出手擊殺,那麼你作為『小白』,又能做出什麼足以令眾神將你升揚,並取代原本的『厄庇俄涅』的功績?」
少女嘴角的弧度變的平緩,面上神情也顯出些許迷茫。
「呵呵,阿庫婭還讓我不要對你灌輸『紛爭』,可讓事態變成如今模樣的自始至終都是你自己,」厄里斯鬆開按在小白額頭的手:「當你得知自己同阿斯克勒庇俄斯未來的命運,並試圖將之改變時,一路催發的紛爭之種連我這個紛爭女神都感到驚嘆,當它引爆之時嘛……」
「請,」宛如沉睡的少女猛地伸出手抓住厄里斯的手臂:「請幫幫我——」
轟轟轟——
未等紛爭女神做出回答,窗外忽然傳來仿若海嘯般的轟鳴,她們剛剛抬眼望去,便見一襲水藍色長裙的阿庫婭如一條大魚般直接從窗口「滑」進來,她落地之後稍微打量一眼小白,便對厄里斯比出個大拇指:
「妙手回春啊厄大夫~」
「你就不能走門嗎!?」
——
「沒法走門,你家大門開的方向不對。」
「那還真是抱歉啊。」
片刻後,厄里斯住所之外的菜園裡,水之女神一邊用奇怪的綠皮瓜餵被束縛在馬型木甲中,雙眼方向明顯不對的珀伽索斯一邊同厄里斯交談。
而被「潑冷水」強制冷靜下來後「重新連接」的厄庇俄涅則面帶驚嘆地看著四周拔地而起無比壯觀的「水之牆」。
雖然不知為何上面還有許多條可供一人通行的長長「滑道」,而最近的那條滑道的終點剛好正對著厄里斯住所的窗戶。
「你的想法很不錯,用俄刻阿諾斯的水流為皮力溫山洞構築城邦的圍牆,」厄里斯撥弄她那原本只是裝飾的「占卜水晶球」:「宙斯把雷劈下來之後應該能給這裡剩一座地基。」
「要不加個蓋?」阿庫婭空著的手比比劃劃。
「那更好,我們會被整個埋到地底去。」厄里斯飛快地回答。
「我,我們可以……」厄庇俄涅試圖插話。
「你們不可以,」紛爭女神直接開口打斷:「或許鳥嘴醫生正式製造出復活藥是引來宙斯雷霆的直接原因,但當祂正式將目光投來之後,就會發現應該遭雷劈的東西遍地都是。」
「呃……」撫慰女神開始發呆,仿佛在思考皮力溫山洞到底有多少東西犯過奧林匹斯眾神的忌諱。
「事到如今還數得清嗎?」阿庫婭反手摘下一顆巨大的紅色櫻桃去餵天馬。
「事先說明,屆時我可不會像那些傻瓜一樣留在這裡呆呆地挨雷劈,」厄里斯眯起眼看著水波蕩漾的城牆:「重鑄泰坦榮光的使命還需要我去完成。」
「嗯哼,」阿庫婭不甚在意地隨口回應著:「這座有老爹部分力量的『理想之城』可以完全抵擋一次神罰,應該有足夠的時間組織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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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靈和半神姑且不論,你準備將這裡的凡人撤去哪裡?」厄里斯斜眼看她:「普通人可沒法在『大洋河』之底生存。」
「老爹的使命是繼續擴張這個世界,不會為少數凡人的生死同宙斯撕破臉的,」水之女神搖頭:「而只要處於『世界之內』,便無法躲避宙斯的雷霆。」
「你的意思是……」
「當然是把人送往『世界之外』啦,」阿庫婭話到一半,忽然轉向一直插不上話的厄庇俄涅:「鳥嘴醫生一直不在意,但如果以後你和他真的在一起了,這具化身的來歷可經不起查,不如就設定為來自外界好了。」
「但『世界之外』……」厄庇俄涅一副「那更不合理」的表情:「什麼都沒有啊。」
「並非什麼也沒有哦,」阿庫婭看向被城牆和滑道分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我聽老爹說過,泰坦之戰時有一片大陸被整個打飛了出去,就當小白是那片大陸居民的後裔吧。」
「此事不考慮細節的話倒也合理,」厄里斯又撥弄了下水晶球:「那麼,她和她的族人是在什麼時候,又是如何突破『大洋河』直接來到皮力溫山洞的呢?」
「呃……啊?」顯然沒考慮這一層的阿庫婭開始發呆。
「當然是赫拉克勒斯為尋找金蘋果同阿特拉斯換班擎天之時,」厄里斯用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看著她:「作為曾經身處世界之內的人,在外界漂流許久,再次感知到熟悉的環境,受到吸引而來不是很正常嗎?」
「嗯,那就這樣,」阿庫婭眨眨眼:「到時候我讓老爹在『世界之外』建造一片大陸,用於安置被宙斯追殺的瀆神凡人,而它正好也可以設定為小白的故鄉。」
「我想問一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厄庇俄涅舉手:「如果,那片『被打飛出去』的大陸,真的在赫拉克勒斯和阿拉特拉斯換班之時受吸引而來,此時就在世界之外飄著的話……」
「那我就封厄里斯做『命運三女神』中的第四個。」
「呸,誰稀罕。」
? ?元旦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