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463年】——
拉科尼亞山地,柑橘林外。
一場戰鬥在林地外圍突然發生又飛快結束,只留下了遍地正在不斷向地底滲透,已經不成形狀的黑色「泥漿」。
交戰的其中一方正是這些體格比常人更高大但還比不上「巨人」的「深淵怪物」,另一方則是斯巴達王子普雷斯塔爾科斯手下的普通死士、同樣以塔爾塔羅斯之力強化過自身的「狂鬥士」和將那些力量束縛在甲冑中的「聖鬥士」。
和預想中一樣,只是身手好於常人的普通死士難以對黑泥怪物造成有效殺傷,同一種攻擊方式無法起效第二次,雖然火焰攻擊始終有效,但在樹林中使用的話屬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不過,和之前數次遭遇深淵巨怪時束手無策,只能依靠墨爾波墨涅進行「斬首」的情況不同,新訓練出的「狂鬥士」和「聖鬥士」可以輕易對付它們,前者因為同源而無視「攻擊只能起效一次」的特性,可以將深淵怪物的結構徹底摧毀,而後者則仿佛能引動神罰,令那些黑泥如陽光下的積雪般飛速消融。
最終,由於這場伏擊的組織者對伏擊目標的實力判斷有誤,外加被伏擊的一方做出了針對性的布置,此戰的戰損比為,三十六比一。
——
「情況如何?」斯巴達王子神情嚴肅地看著隨黑泥消散而逐漸浮現出的破碎聖衣。
「很遺憾,殿下,」查看現場的死士拿起一片覆蓋著如同蛛網般裂痕的碎片:「因為穿戴者的在達到行動時限之後強行繼續戰鬥,這件聖衣已經徹底毀壞,難以修復。」
「百首巨龍,你請纓出戰時怎麼保證的?」普雷斯塔爾科斯轉回頭看向身旁打赤膊的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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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向您承諾過要收力以免『拉冬』失控,」站在王子身側,因為得到「龍聖衣」而擁有代號「百首巨龍」的死士抓抓腦袋:「但這可是一片果林,早在黑泥怪物破壞第一株果樹時,它便徹底瘋狂,打到後面完全是聖衣拖著我在行動。」
「人沒事就行,但我們此次出行根本沒有修復聖衣的條件,得返回『蘇格拉底學院』才能進行修復,」少年王子嘆了口氣:「環伯羅奔尼撒同盟的巡遊剛開始便失去一名『聖鬥士』,這可不在計劃之內。」
「這也不一定,」被姐姐保護著的卡利俄佩看看因為黑泥怪物沉入地底而逐漸恢復正常的地面:「把這些聖衣碎片收集起來拼好,然後和『百首巨龍』一起前往拉科尼亞城邦進行宣傳。」
「這不對吧?王……卡利俄佩小姐,」打掃戰場的死士轉頭看她:「我們不是應當盡力宣傳『聖衣』的強大嗎?打成這樣的話……」
「宣傳的效果會更好,」普雷斯塔爾科斯稍作思索便反應過來:「同盟的其他城邦會認為斯巴達確實掌握著能夠應對黑泥怪物維持穩定的手段,但還沒有強大到能輕易摧毀其他城邦的程度。」
「如果人人都以為『聖鬥士』天下無敵,伯羅奔尼撒同盟中的部分城邦可能對斯巴達產生忌憚導致同盟出現裂痕,還有一部分則會立刻鼓動我們對雅典的提洛同盟動手,讓列奧尼達叔叔和伯利克利將軍竭力避免的全面戰爭爆發,所以應當稍稍展示聖鬥士脆弱的一面,」卡利俄佩侃侃而談到一半有點心虛:「對吧,姐姐?」
「對。」墨爾波墨涅語氣毫無波動地應道。
提出疑問的死士點頭,重新投入打掃戰場的工作。
死士們原本便直屬於斯巴達王室,或者說列奧尼達一世,會問上一句只是因為同這三位「斯巴達未來的領導者」關係不錯,此時既然意見一致,他們自沒有質疑的理由。
——
「王子殿下——」
在柑橘林大致恢復戰前的模樣時——除去被戰鬥波及倒伏的幾棵外,隨著一陣煙塵,穿著「兔子聖衣」的色諾芬從拉科尼亞城邦的方向飛奔而至,他的速度快到本人已經站在幾人面前,早些時候發出的呼喊才姍姍來遲:
「進城補給的車隊遭遇黑泥怪物襲擊,我們已經將它們盡數消滅,還抓到了那些『深淵巫師』的頭目。」
嗤嗡。
在黑泥怪物襲擊時全程沒有出手的墨爾波墨涅猛地拔劍又收回,色諾芬疾馳而來時帶起的煙塵與颶風瞬間消失。
「嘖嘖,那邊可是有五名『聖鬥士』壓陣,目標都能選錯……唔,好像也沒錯?」卡利俄佩看了眼似乎對此毫不意外的姐姐:「那個傢伙是不是什麼都不肯交代?那就等我過去再審,雖然不擅長打架,但我還是從歌果阿姨那裡學到過一點手段的~」
「那恐怕不行,」色諾芬抓抓腦袋:「他看到自己召喚出的三頭『深淵巨人』什麼都沒做便瞬間被鼠、虎、猴、豬他們消滅,然後好像就陷入了瘋狂,開始不斷重複什麼我們觸怒地母神必死無疑,為了塔爾塔羅斯,這個世界應該被淨化什麼的。」
「破防了。」赤瞳的少女點評道。
「他的居所可有什麼線索?比如其他據點的位置或聯絡人之類?」普雷斯塔爾科斯追問道。
「我們請拉科尼亞城邦的軍政官配合,對他的老巢進行了搜索,目前只能確定他叫『波薩尼亞斯』,是『秩序之眼(Cult of Kosmos)』名義上的領袖,而其他『分部』以及負責人則語焉不詳只以代號相稱,」
色諾芬稍作停頓,伸手到聖衣里摸了摸,取出幾張羊皮紙遞給斯巴達王子:
「除去拉科尼亞,還有尤比亞半島的『公正者』、柯林斯城邦的『販夫』、阿爾卡德亞山脈的『守衛』、奧林匹亞城邦的『祭司』、以及帕洛斯群島的『船長』,他們全都在謀劃著名某種『大計劃』。」
「嗯?我怎麼覺得這些地名有點耳熟?」卡利俄佩歪歪腦袋。
「當然耳熟,」普雷斯塔爾科斯開始翻閱那些羊皮紙:「它們全都是我們這次『巡遊』預定要經過的地點。」
「嗯?但這路線是我們仔細商討過才決定的啊?」少女瞪大她那清澈如黑水晶般的雙眸:「難道蘇格拉底學院有內鬼?」
「哪有內鬼泄露自家情報的?」墨爾波墨涅輕輕敲了一下妹妹的腦袋:「有沒有一種可能,整個希臘具有足夠影響力的地區和城邦只有這麼幾個?」
「……」
? ?嗯……經常跳過戰鬥,總寫言情和權謀,還有一套自己的奇怪邏輯,原來我寫的是新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