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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幻境。
對卡利俄佩來說,意外「穿越」到其他世界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用於鍛造「聖衣」的材料「伽馬尼恩」的配方,便是從即將因為「不符合設計藍圖」而被泰坦毀滅,名為「無冬城」的浮空大陸學來的。
雖然他們後來好像把泰坦反殺了。
經分析,那塊大陸似乎對應著白開心的故鄉「嘉米爾高原」,但按照那位嘉米爾人的說法,他的故鄉除去擅長鍛造和修補盔甲外並沒有什麼特別高超的,甚至足以與神靈抗衡的技術和設施,而且對「無冬城」和「迪卡凱恩」這兩個名字也毫無印象。
在反覆翻閱各種神話傳說後,那種情形被認為屬於「命運絲線斷裂時產生的投影」,許多半吊子的「預言家」看到的就是那些畫面,而他們的「預言」之所以可以被規避,正是因為他們做出預言的行動令被預言者主動避開那些可能。
……無冬城不會因為她們提前告知最後會勝利而掉以輕心被擊墜了吧?
而根據「穿越」到無冬城的經驗,她們此刻應該也頂替了某些原本便存在的人——或許是神靈?
畢竟普通人可沒資格管阿波羅叫父親。
「父——」
當卡利俄佩準備順勢管面前的石像,哦不,是俊美健壯如雕像,身披華麗且富有藝術性長袍,背後還背著一把巨弓的「阿波羅」叫上一聲父親時,被三步並做兩步來到她身前的赤瞳少女抬手打斷。
「你不是我們的父親,藝術之神。」她說道。
「【……】」阿波羅饒有興致地看看姐妹倆,又環視了一下其他衣裝與配飾各不相同,正在默默觀望的少女:「【不,我是。】」
未等墨爾波墨涅做出進一步回應,阿波羅便抬手指向純白廣場之外,一道自山巔垂下的清澈泉水:「【你們本為這赫利孔山(Helicon)上九眼泉水之靈,被酒神狄俄尼索斯以『酒宴藝者』之名升揚為繆斯女神(μ's),但隨那整日醉醺醺的狂徒過久,性格亦變得如他那般粗暴和癲狂,天父宙斯既已將你們交託於我,我自會將你們培養得溫文爾雅,道德高尚,既如此,你們喚我一句『父親』又何妨?】」
「唔……」卡利俄佩眨眨眼,感覺對方說得很有道理,於是將目光轉向姐姐。
「那便等你培養成功之後再說,藝術之神。」墨爾波墨涅答道。
「【可以,】」阿波羅點頭:「【那麼我便交與你們首個任務:將那特洛伊城邦此刻的一切盡數記錄,作為一部宏大史詩的開場。】」
「史詩?」卡利俄佩明知故問。
「【特洛伊昏聵的王,普里阿摩斯(Priam),他厭棄的子嗣將為他的國度帶去滅亡,】」阿波羅答道:「【一座滿溢著英雄與戰爭、殺戮與智慧的劇場,正適合將你們帶離酒神的癲狂。】」
「唔……」卡利俄佩眨了眨眼。
暫時拋開原本世界中的敵對立場,這位「太陽神」似乎也很好相處嘛。
——
「姐姐,現在怎麼辦?」
阿波羅交代完任務之後,仿佛是在給繆斯們思考空間,直接化作一縷陽光消失不見,雖然其他各自進行著藝術創作與表演,發色、瞳色和服飾顏色各不相同的「繆斯女神」看上去非常友善親切,但身為「外人」的卡利俄佩依舊不太敢搭話,只把墨爾波墨涅拉到一邊講悄悄話。
「不必擔心,根據以往經驗,無論我們在此逗留多久,原本世界也只會推進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不會耽誤你的演講比賽的。」墨爾波墨涅寬慰道。
「不是啦……」克利俄佩跺跺腳:「我們應該是頂替了同名的『繆斯女神』吧,但我們……我又不是神,該怎麼去特洛伊?」
「為什麼要去?」雖然眼神不明顯,但熟悉姐姐的卡利俄佩還是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對傻妹妹的關愛:「關於特洛伊戰爭的史詩你不是都會背嗎?」
「啊?會是會,可是……」卡利俄佩一時陷入迷茫。
關於特洛伊戰爭的始末她確實非常清楚,也能背下整部史詩——磕絆和忘詞另說——但那些對這個特洛伊戰爭尚未發生的世界來說完全是「預言」吧?如果她提前將它們作為史詩寫下,未來究竟會按照她背誦的內容毫無偏差地進行還是直接離題萬里?
「別想太多,而且你不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嗎?」墨爾波墨涅仿佛猜到她在想什麼般說道:「關於那個預言。」
「對哦。」卡利俄佩瞪大眼睛。
比起那些隨便就能被推翻的半吊子「預言」,母親呂珊德拉那個「無人相信卻必定實現」的預言一直如同石頭般壓在她的心頭,「母女均死於父親之手」這種悲劇,沒有任何可以試錯的機會,所以她們才會一直逃避,「聖戰」日漸臨近,卻始終沒有找到合理的解決辦法。
而此刻,在另一個世界嘗試改變其既定的命運,無論結果如何,對她們來說都是個絕佳的參考。
「沒錯,」墨爾波墨涅點頭:「我可以試試看找到這個世界的『命運女神』然後把她們砍了。」
不是這種!
「怎麼了?」卡利俄佩瞄了一眼這位藍黑長髮,橙紅眼眸,身穿鵝黃紗袍,頭戴桂冠,手持羊皮紙卷的女神:「……克利俄(Clio)?」
如果來的是其他繆斯,她還真不太敢認,但繆斯女神中會持有記錄載體的,除去司掌「英雄史詩」的卡利俄佩,就只有司掌「歷史」的克利俄。
按照神話傳說中的記載,這位女神性格嚴謹、求真,不苟言笑,只關心歷史的真相,就像斯巴達那些一板一眼的史官一樣。
「【阿波羅在說謊,】」克利俄認真地看著她:「【祂讓你記錄英雄史詩,只是為了掩蓋他的惡行。】」
「什麼?」卡利俄佩真有點好奇,那些神話傳說里可完全沒講啊。
「【那位普里阿摩斯王的女兒,卡珊德拉(Cassandra),她原本是阿波羅神殿的祭司,因神殿中的神蛇洗耳而獲得預言能力,阿波羅以此要求卡珊德拉為祂誕下子嗣,被拒絕後詛咒她所有的預言都不被人相信。】」
「……」
? ?卡珊德拉預言不被相信的原因有三種說法,無論哪個都是18 的,姑且折中到12 (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