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空間】——
希臘,高速公路服務區。
對於年輕的聖鬥士後補們來說,路上發生小小的車禍並沒有什麼看頭,如果他們願意,可以輕鬆把那輛車舉起來扔出幾十米。
不過,經由此事,原本針鋒相對的星矢和邪武也暫時停止了互相對嗆,當校車於午餐時間在一處休息站暫時停靠時,他們便同其他聖鬥士後補一樣各自下車閒逛去了。
而金晶則悄悄地找到似乎刻意站在略顯偏僻的位置,仿佛正在等她的引導員女士。
「【如果是我的話不會那麼做,但你什麼時候聽過我的建議呢~】」飄在她身邊的潘多拉魔盒例行嘲諷道。
「麗莎阿姨,您……是一位神靈嗎?」金晶無視盒子,開口問道。
雖然接觸過艾拉、紗織和厄里斯,但因為性格過於鮮明,導致金晶沒能從她們身上感覺到什麼神性,當然,從神話傳說來看,希臘神話中的大部分神靈的性格確實都比較接近常人。
至於這位麗莎女士,她這種扮做普通人,只在關鍵時刻出手顯聖的行為,其實更接近東方神話的神仙。
可能和其他人的感受不同,在每年暑假都會放的《西遊記》中,那段仿佛在搞笑一般的「四聖試禪心」劇情,是金晶最能感知到「神性」的一幕,而天庭或西天那莊嚴肅穆、金碧輝煌、仙音繚繞的情景,反而會讓她感覺非常虛假和荒誕。
神靈如果始終高高在上,對普通人的痛苦和不幸視而不見甚至故意促成,那他們有什麼資格被稱為神?
「神靈嗎?」外表依舊像是初高中教導主任的麗莎女士看著金晶:「是不是呢,你猜猜看?」
如果兩個同學在這裡,一定會順口回答「你猜我猜不猜」吧。
當然,在那之前,她們可能還會嚷嚷什麼「新手村村長是頂級大佬這太酷啦」之類的話。
理論上的新手村村長是紗織的爺爺城戶光政才對……那位老人家應該沒有什麼隱藏身份吧。
「我覺得您是,」金晶答道:「或許五年前您只是隨性而為,但這次您一定是為即將發生的『聖戰』而來——剛剛那個私家車司機故意挑釁的表現,應當就是它開啟的預兆。」
話說回來,她沒有直接消弭掉那起事故而是讓始作俑者自食其果撞進樹林拋錨,看起來倒多少有點像是希臘神話中的神靈了。
「看來你知道的很多,」麗莎女士沒有回答,轉而問道:「那讓我考考你,『潘多拉魔盒』被打開後放出的是什麼?」
「那件事在不同的傳說中有不同的記載,」金晶稍作思考:「有些版本說它放出了戰爭、饑荒、瘟疫和死亡,也有版本說它放出的是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和欲望。」
回答的同時,金晶瞄了一眼身邊的金色立方,有些懷疑它是不是能被麗莎女士看到。
「那些說法,對也不對,」麗莎女士並沒有把目光投向潘多拉魔盒:「具體放出的東西,凡人只是聽到名字就會陷入瘋狂。」
她剛剛說了「凡人」是吧。
「就像剛剛的私家車司機,我們乘坐的校車的司機,還有星矢和邪武,以及……」金晶話到一半頓住,不由得想起之前鼓勵聖鬥士後補們彼此爭鬥的雅典聖域。
那位號稱「最接近神」的沙加說,聖域的「養蠱」方式是應對聖戰「最合適的手段」,以他的智慧,難道會不知道人多力量大這個簡單的道理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即將到來的「聖戰」具有某種「參與人數越多就越不利」的特質?
「冥鬥士」原本便是極端負面情緒與塔爾塔羅斯的黑泥融合而成的,那麼它們具有將那些負面情緒擴散出去影響對手的手段也合情合理。
以養蠱手段培養出的聖鬥士或許殘忍且不擇手段,但心中充斥著傲慢與暴怒的他們卻不會受到其他負面情緒的影響,而如果聖鬥士後補們全員畢業,一個都沒少,那麼性格各不相同的他們被引爆各自的負面情緒時場面一定難以控制。
難道她之前踢館的行為是錯——
「鎮靜。」
麗莎女士無比平靜的聲音響起,將思緒變得有些混亂的金晶瞬間喚醒。
「咦?我中招了?」金晶第一時間查看自己的狀態欄,卻沒有發現任何負面狀態。
「你只是想得太多,」麗莎女士的語氣似乎帶上了一絲無奈:「『聖戰』尚未開始,自然溢出的深淵氣息能影響凡人以及原本便存在的負面情緒已是極限,還影響不到一位『准聖鬥士』。」
金晶眨眨眼,暫時停止對之前那次踢館行動得失的分析,即便養蠱模式有其可取之處,但已經改過,就不必繼續糾結了。
所以會受影響的星矢和邪武果然是一對心思單純的笨蛋。
「所以這次的『奧運會』……」她試著問到。
「『聖戰』應該會在那裡開啟,」麗莎女士點頭:「雖然無法像摧毀雅典聖域那樣直接引發世界末日,但摧毀新一代聖鬥士中的佼佼者對深淵來說也很有誘惑力。」
何止佼佼者,如果青銅五小強都被殺掉,被摧毀的只怕是整個世界的未來——雖然那好像很難。
一部沒有星矢的《聖鬥士星矢》,嗯……
「而這正是奧運會開幕式進行演唱的意義所在,」麗莎女士繼續說道:「用一種宏大而統一的正面情緒短暫影響所有人,令他們的思維免疫負面情緒的浸染。」
「雅典聖域選出少數精英抵禦精神上影響,算是在條件有限的情況下的一種妥協,但精英有精英的應對方法,人海戰術也有人海戰術的優勢,」麗莎看著她:「抵達奧林匹亞之後,和你的朋友們商量一下,開幕式上具體要唱什麼吧。」
等等?!這件事她還沒有答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