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461年】——
奧林匹亞城邦,波塞冬神殿。
由於「奧運會」正在如火如荼地展開,除宙斯神殿外,其他用來宣誓和祈禱的神殿都變得門可羅雀,只有少量祭司在負責日常工作。
目前唯一的例外是海神波塞冬的神殿,許多在賽場上受傷昏迷的運動員都被醫療人員抬進了這裡,安置在神像前的簡易病床上。
但有些奇怪的是,他們明明是傷患者,卻被各種各樣的拘束手段捆在床上動彈不得。
而這些病患們剛剛進入神殿時,無論是清醒狀態還是陷入昏迷,一個個都面目猙獰,表情兇惡,如果不是無法行動,看起來就像要暴起咬人。
負責照顧他們的祭司與醫者對此似乎習以為常,保持著安全距離做完各自的工作後,便徑直離開去接收下一批患者,只留下他們聽站在波塞冬神像前的幾個小女孩演唱頌歌:
「【茫然走在海邊,看那潮來潮去~徒勞無功想把,每朵浪花記清~】」
雖然這些運動員聽不懂小繆斯們演唱的泰坦語頌歌,但他們原本暴躁的表情卻隨著歌聲逐漸緩和,整個人變得如無風的海洋般安靜,至於那些因為傷勢過重或「黑石病」太嚴重已經陷入昏迷的運動員,他們即使也睡夢中也緊皺的眉頭也隨著歌聲逐漸平復下來。
「總覺得這次我們給波塞冬惹了不少麻煩,這對原本的計劃有影響嗎?」神殿一角,卡利俄佩一邊看著「救治現場」一邊向身旁的姐姐問道。
「沒關係,」墨爾波墨涅望望神殿正中那眼中正在散發淡淡藍光的波塞冬神像:「海洋可以包容與淨化一切。」
「唔,好吧。」卡利俄佩聳聳肩,沒有多說什麼。
「【想要說聲愛你,卻被吹散在風裡~猛然回頭你在~那裡~】」
自第一個身上長出「黑石」的運動員出現後,這種暫定為「黑石病」的「深淵侵蝕症狀」便如同真正的瘟疫一般在各個賽場間擴散。
它會優先出現在那些參與具有對抗元素賽事的運動員身上,令他們變得暴躁易怒,在進行對抗時更加不擇手段,但除非直接動手打架,些許出格的身體對抗頂多會被裁判警告而已,而等到他們最終陷入失控開始發瘋並被及時制服時,激烈的對抗行為已經引發了許多運動員的惱火和不滿,進而令更多的「黑石」誕生。
這時,那七位代號奇怪的死士——「海鬥士」就會出手,他們所激發的海洋神力能輕易壓制住「黑石」引發的狂躁並制服那些發瘋的運動員,但像對付以第一個感染者那樣將他們受到的影響完全「封印」需要的時間太長,而海鬥士的人數嚴重不足。
在同組委會商討後,普雷斯塔爾科斯做主將這些「黑石病患者」全部集中到海神波塞冬的神殿中,由小繆斯們演唱頌歌,呼喚波塞冬的神力壓制並消除他們受到的影響。
不過有些奇怪的是,海神波塞冬展現出的神力竟然比不上那幾位海鬥士對「黑石病」的壓制力,它僅能令患者情緒平復,黑石不再擴張,但無法做到回退和縮小。
該不會海鬥士使用的神力真的來自那位「伊莉雅」而不是波塞冬吧?卡利俄佩悄悄偏頭瞥了一眼姐姐。
「【如果大海能夠,帶走我的哀愁,就像帶走每條河流~】」
「卡利俄佩小姐,墨爾波墨涅小姐,」便在此時,工匠打扮的白開心步履匆忙地踏入神殿,左右一瞥,立刻朝姐妹倆走來:「對『黑石』的研究有結果了。」
「果然是深淵污染產物吧?應該如何處理?」卡利俄佩問道。
「不,」白開心的表情有些糾結:「它是一種優秀的,能夠隔絕深淵影響的材料。」
「啊?」卡利俄佩有些發呆:「隔絕?不是促成?」
「確實是隔絕,」白開心點頭:「目前看來,它們就像是人在受傷流血後結的疤,會在人類受到深淵影響時自行出現並將它們封印其中,但深淵影響可以被隔絕,附帶的負面情緒不會,受影響者會越來越暴躁直到他們的身體完全『黑石化』,屆時他們可能會完全轉變為那種黑泥怪物,但暫時沒有發展到那一步的病例。」
「聽起來就像人類被創造時自帶的『防深淵手段』,但那些直接獻祭自己的傻瓜選擇了跳過這一救命的手段……」卡利俄佩原本還有些懷疑,但忽然想到了某個佐證,於是轉向墨爾波墨涅:「姐姐你說,之前皮力溫山洞廢墟那些能夠封印深淵力量的黑色城牆是不是就是這種東西?」
「你在想什麼?」墨爾波墨涅偏頭看她:「神話時代的賢者喀戎捕捉人類讓他們浸染深淵然後用副產物來修牆?」
「啊……」
「那樣的話蘇格拉底學院就會失去它傳播知識的神聖性,」白開心開口答道,然後在她們看過來時聳肩:「我其實不知道你們談論的東西是什麼,這判斷只是基於政治方面的考量。」
「判斷的很好,下次別判斷了,」卡利俄佩白他一眼:「所以,這種『黑石』同聖衣的材質和性質都十分相似,你覺得可以用來鍛造聖衣?」
「是,也不是,」白開心點點頭又搖搖頭:「聖域的八十八聖鬥士和你們的二十八宿能夠同古代戰士共鳴獲得他們的力量以掌控聖衣,但並不能隔絕負面情緒,所以穿戴一段時間後就必須進行休息,這種黑石雖然可以隔絕負面情緒,卻不具有力量,如果能將兩者結合,或許可以創造出新的,能夠完全壓制深淵影響的聖衣。」
「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卡利俄佩微微皺眉:「這東西原本或許確實是一種強大的材料,但在深淵上浮的現在,它們一旦出現便會無限制的擴張,只有依靠海神波塞冬的神力才能壓制下去,這個問題要怎麼解決?」
「解決起來倒也簡單,」白開心看向正扛著兩個昏迷運動員走進神殿的「海鬥士」:「這種『聖衣』只給他們穿不就好了?」
「【所有受過的傷,所有流過的淚,我的愛,請全部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