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發球的較量
就在話音落下的剎那，仁王的氣場發生了劇變。
如果說剛才的真田形態是充滿怒氣的幻影，那麼此刻，一股如冰川般深沉的威壓，正從他身上展現出來。
嗡！
白色的氣流模糊了仁王的輪廓。
原本由於模擬真田而顯得魁梧的身姿開始收縮，變得修長而挺拔。
「不要大意地上吧，不二。」
穩重的嗓音，撞擊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那一刻，不二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球拍由於下意識的握緊而發出了輕微的咯吱聲。
球場上，化身為手冢的仁王靜靜地拍打著網球。
不二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
他是最清楚，手冢的發球意味著什麼。
仁王緩緩舉起左手。
「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ace。
仁王揮拍了。
當網球觸碰到不二半場的那一瞬間。
「那是！」
果然如預想中沒有彈起，那顆黃色的球體在觸地的剎那緊貼著地面向著球網的方向滾了回去。
「Ace！15—0！」
「零式發球。」
不二站在原地，球拍還維持著準備動作，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凝重。
雖然這是仁王幻化出的形態，但這一記零式發球和手家打出的幾乎完全一樣。
「開玩笑吧？」切原赤也僵在網前，「那種球，仁王前輩怎麼連手冢前輩的零式發球都能模仿啊。」
砰！
又是一擊。
仁王在幻化成手冢後，整個人展現出了穩定性。
"Ace！ 30—0！"
第三球。
進入超高速次元的不二嘗試著去捕捉那一瞬間的球。
但卻一點用都沒有。
「Ace！ 40—0！"
連下三分。
仁王拍打著網球，準備拿下這一局的最後一分。
然而，就在仁王拋起第四顆網球的剎那。
「仁王，你確實模仿的很像。」不二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但你卻復刻不出手冢完美的意志。」
在那顆球被擊出的瞬間，不二的心眼捕捉到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偏差。
那是仁王在揮拍的一剎那，為了減輕對手肘的負荷，手腕產生的一個顫動。
「就是現在！」
不二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在那顆球即將觸地的剎那，球拍幾平是平貼著場地，斜插了進去！
不二利用光風帶來的超高速次元，在網球剛剛落地的那一刻，用球拍頂端干擾了那股向後的旋轉。
砰！
清脆的撞擊聲傳來。
只見那顆原本要滾回球網的網球，竟然在不二的挑擊下，被帶離了地面。
「什麼？竟然回擊了零式發球！」
看台上熟知這一招的眾人紛紛驚訝，所有曾經親身經歷過手冢零式發球的人，全都被不二的回擊所震驚。
而場下觀戰的手冢，也是露出了不一樣的神情。
作為仁王的隊友，他很清楚仁王能夠做到什麼程度的模仿。
在之前的隊內訓練中，手冢也親眼見過仁王使用的零式發球。
「沒有任何問題。」那是手冢給出的評價。
然而，就在這時候，不二回擊了這一球。
「居然真的被打回來了。」仁王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這是他幻化成手冢以來，第一次在發球上沒能得到ace球。
然而，這是雙打，不二的對手不僅僅是仁王。
「不二，你的回擊確實驚人。但這一球，在我的零感里，漏洞百出。」
幸村動了。
早在不二挑球的那一刻，幸村就已經來到網前。
那是一記回擊成功但由於缺乏後續而高度極佳的挑高球。
轟！
一記扣殺直衝切原的死角。
「日本隊得分，比分2—1！」
「第四局，由外卡隊切原赤也發球！」
切原站在發球線上，雖然身體還處於無我境界的加持下，但內心深處已經傳來動搖。
超進化後的不二，零感幸村，以及能夠任意變化的仁王，自己真的有資格存在於這樣的比賽中嗎。
對面，化身為手冢的仁王，爆發出了白色光輝。
「才氣煥發之極限。」
「三球。這一分，在第三球終結。」
切原的心臟猛地跳了一拍。
「指節發球！」
砰！
這一球極快，且帶著不規則的變化。然而，在開啟了才氣煥發的仁王眼中，這一球是那麼的明顯。
第三球。
幸村手中的球拍輕巧地一挑，高吊球掉落到後場。
「15—0！」
「30—0！」
「日本隊得分，比分3—1！」
每一分都精準地被仁王所預言。
「第四局，由日本正統代表隊幸村精市發球！」
幸村走向發球區。
他並沒有手冢一擊得分的零式發球，也沒有伏見的蒼或者黑閃。
他只是拍打著網球。
砰！
幸村發球了。
這一球的球速並不算快，在不二的選手眼中，本該是能被輕易破解的球路。
然而，就在不二試圖再次進入超高速次元施展光風時，他感覺自己突然產生了一陣滯後感。
「零感領域，逆向干擾。」
這一次，幸村將零感領域作用於網球之上，讓對面回擊的時候無法完全使用出自己的招數。
不二試圖揮拍，但這一次回擊的時候，仿佛感覺穿過了一層膠水，手中的球拍有著一股遲鈍感。
啪！
回擊的網球沒過網，直接得分。
「15—0！」
「30—0！」
不二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風，正在被幸村一點點剝離。
在雙方的差距之下，比分一點點被擴大。
除了不二再次依靠光風的發球拿下一局，剩下的比分全都被幸村仁王穩穩拿下。
「第一盤結束，日本隊獲勝，比分6—2。」
不二和切原回到休息區坐下。
而在另一側，幸村神色如常，仁王則緩緩解開了幻影狀態，隨手接過一條毛巾，擦掉臉上的汗。
雖然拿下了第一盤，但他的眼中並沒有太多喜悅。
他側過頭，看向手冢。
「抱歉吶，手冢。」仁王揉了揉略顯僵硬的手腕，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認真，「剛才那一球，終究還是我的幻影不夠徹底。雖然復刻了你的旋轉和力度，但在最後關頭，為了減輕手肘負荷，我不自覺地產生了偏差。如果是你本人的話，不二應該是絕對無法觸碰到那一球的。」
仁王很清楚，零式發球的精髓除了手冢的旋轉之外，還有著即使是消耗自己的職業生涯，也要得分的意志。
剛才被不二回擊，對他想要做到完美幻影來說，無異於一種瑕疵。
「不。」
手冢停頓了一下。
「其實，我一直很期待有人能正面回擊那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