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這樣不公平！」
訕笑著哼唧了兩聲後，哈莉又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
當即回過頭來，繼續爭辯道。
「你知道我最近研發了一些，治療急症的特效藥，調整劑量就能製造意外死亡的假象。
你發現我當時穿著綠魔戰衣，剛剛爬密道返回實驗室的樣子。
你能查出來人是我殺的，那是因為你知道內情，不是我疏忽大意！
如果我猜的沒錯，哪怕是WHIH新聞他們自己，也報導的是死於心臟病突發吧？」
卡拉一時沉默，因為的確如哈莉所說，除了自己這個知情者以外。
整個事件被完美偽裝成了一次意外，無論是媒體還是警方，沒有任何人懷疑到哈莉身上。
就犯罪手段而言，哈莉的確做到了毫無破綻。
「但是哈莉，我現在與你討論的不是技術手段問題，而是對與錯的問題。」
卡拉微微皺眉，認真地強調道。
「那個節目總負責人，他的確是存了算計我的心思，想要掙那一億美金。
但他並沒有使用任何非法手段，大不了我直接當場離席，需要尷尬收拾局面的是WHIH新聞他們自己。
而且他們沒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這種程度的問題，絕對不至於鬧出人命來……」
「那可不行！」
哈莉也寸步不讓的打斷道。
「你可是我的妹妹，當初在堪薩斯州的那場空難中，是你救了我，現在我當然也要站在你這邊了！
那個敢算計你的人該死，在鏡頭面前給你難堪的那個女主持人，克里斯汀吧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下次找到機會，我一樣會殺了她。所以放心吧，既然你選擇來到我們奧斯本家，選擇成為我的妹妹。
那我這個做姐姐的，就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卡拉怔怔望著哈莉，眼底的情緒有些複雜。
而哈莉卻並未在意，話說的自信，態度也直率真摯、毫無掩飾。
下一秒，她又好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似的。
眯起雙眼，嘴角微揚。
緩慢湊近坐在病床旁邊，正在沉思中出神的卡拉。
「好奇怪哦……我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被送入警局呀！
明明知道我的所有罪證，卻依舊選擇沉默的人，是誰呢？」
哈莉的鼻尖幾乎觸到卡拉臉側，呼吸輕輕拂動那金色的碎發。
她紅唇輕抿，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聲音輕得像羽毛掠過耳畔。
「果然……嘻嘻，我的卡拉妹妹還是很關心，也很在意我的嘛！」
下一步，當哈莉準備伸出手，環上卡拉脖頸時。
卡拉卻先一步，捏著哈莉的下巴，將她重新按回到了病床上。
哈莉扭動了一下。
發現掙扎不脫後，索性放鬆下來。
媚眼如絲的望著卡拉，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怎麼，被我發現了，心虛了？」
「不，剛才我只是在重新思考一個問題。」
卡拉鬆開手，緩緩站起身來。
「當初在堪薩斯州，我真的應該救下那架客機、救下你嗎？
原先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順手做了一件好事。
日後身份公開時，說不定人類，或者至少是美國，還能記我一份恩情。
但現在來看，結果或許和我預想中的完全相反。」
正在拋媚眼的哈莉，稍微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卡拉話中的潛台詞。
呆呆愣愣的望著卡拉，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你的意思是說，後悔救我了？」
「確實有那麼一點。」
卡拉聳聳肩，如實承認道。
「你是奧斯本集團的繼承人，擁有遠超普通人的財富和影響力。
你還是個生物醫學領域的天才，救人的藥、殺人的毒，你都隨手可配。
而現在，你還注射了強化藥劑，穿著那套綠魔戰甲。
用幫助或者保護我的名義，去做那些事情。
我本來認為，我不欠人類什麼。
但如果你繼續下去，只會讓我越來越煩惱。
你以為你是在幫我，但實際上，是你在削弱我的意志。
哈莉……姐姐。」
卡拉稱呼她為姐姐，但聲音無比沉重。
「希望你不要成為我，不得不去解決的麻煩之一。
你和你父親諾曼奧斯本，幫助我融入人類社會，這是我欠你的。
如非必要，我還不想殺你，明白嗎？」
病床上的哈莉，一雙翠綠色的眼眸中，逐漸泛起晶瑩的水光。
口中喃喃自語著。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淚水也順著她的臉頰無聲滑落，滴在蒼白的病號服上暈開深痕。
如果不是憑藉極高的動態視力，發現哈莉的眼睛，還在時不時地偷瞟自己。
卡拉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會被她此時，那副脆弱又動搖的模樣打動。
卡拉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沒有理會哈莉的偷摸賣慘，徑直轉身就準備離開。
眼看著裝樣子不頂用了，哈莉乾脆利落的一抹眼睛收了淚水。
頂著一對紅眼圈，卻又換成之前那種，嘻嘻哈哈死皮賴臉的模樣。
刷的從病床上跳起來，兩三步輕快的蹦到卡拉身後。
一身松松垮垮，半遮不掩的病號服。
毫無心理壓力的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雙手抱住卡拉小腿，眨巴著水霧未散的雙眼。
仰頭望著卡拉，一頭紅髮晃來晃去。
「哎呀~別生氣啦！姐姐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還不行嘛！
我發誓，以後沒有你的同意，我絕對不會再亂殺人了。
也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嘿嘿，絕對老老實實的，我保證！」
卡拉站在原地，倒也沒有立刻去開門，只是略一低頭瞥了她一眼。
「老老實實的？」
「嗯嗯嗯！」
「確定？」
「確定！確定！」
卡拉輕笑一聲，終於轉過身來，伸手拎起哈莉的後頸衣領。
將她像個小奶狗一樣，輕巧的提溜了起來。
「哈莉大小姐，你這兩條斷掉的腿，是不是好的太快了一些？
我可是幫你在別人面前撒謊了。
不足量的半成品強化藥劑，真的能讓你擁有這麼強的恢復能力？」
哈莉聽後，一臉的純真呆萌。
「誒……是嗎？我也不太清楚，要不我再拿強化藥劑仔細研究一下？」
兩人短暫的對視了片刻。
最後是卡拉率先一鬆手，將哈莉撂在了地上。
「今晚人工智慧修復完成，我的氪星應急生存箱就能打開了。」
不待哈莉眼底的興奮湧出。
卡拉卻先一步，神色微冷地警告道。
「但是，不准你跟過來，也別試圖偷偷接近、暗中監控。否則我會殺了你哈莉，不開玩笑的。」
「為什麼！」
哈莉大小姐頓時不滿地吵嚷了起來。
「明明都說好了，我想辦法幫你修復人工智慧，你就讓我開開眼，看看氪星科技產品是什麼樣子的！」
「因為……你明明說了會老實，但卻還是立刻撒謊了。」
卡拉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都似乎凝重了些。
「原始惡魔獸的魔法能量，這才是你那強大恢復能力的真正來源。
你以為我是氪星人，魔抗低，也不懂魔法，所以就能藏得住？
你錯了，哈莉大小姐。
所以現在，我暫時沒辦法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