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柳林約定的時間到了。
之前只是口頭協議，現在要落實到紙上了。
「快去吧。」
傅老把她攆走，又打了一個內部電話，讓院長來辦公室，兩個人悄悄地說了什麼，誰都不知道。
國營飯店，依舊是那個地方。
柳林從皮包里，拿出厚度足足有一厘米的文件。
「鹿姐，這是工廠的圖紙。」
「這是按照你的要求，生產線設備的介紹。」
開門見山。
他已經學會和鹿姐溝通了。
楚鹿鹿拿過工廠圖紙，輕輕的點了點頭，不得不說，柳林是大手筆。
比她預想的面積，足足多了一倍。
「這是設備？」
「速度這麼慢？」
看到設備參數，楚鹿鹿的眉心皺起，現在的設備，都這麼廢嗎？
柳林輕聲咳嗽一聲，他買設備的錢，比買廠子的錢都多……
這些設備，可都是國外最先進的，他當時買的時候，咬著牙買的啊！
「鹿姐，這已經是現在最先進的了。」
先進？
楚鹿鹿按了按眉心，忘了，有時間差。
她一個百年之後的人，怎麼來對照當代的科技了？
又掉入這個誤區了。
「知道了。」
她沒有提出自己修改設備，她和柳林的接觸不深，還不足以了解這個人。
她需要了解這個人，再想著進一步的合作。
這些設備，她看一眼，就知道怎麼改，生產效率最少提高一倍。
可讓她出手，不是利益，而是人品。
錢嘛，賺的多了，就只是數字了。
「合同呢？」
「在這裡。」
柳林鬆了一口氣，和鹿姐說話，總讓他緊繃著。
實在是怕一步不慎，就跟不上鹿姐的思路了。
「可以。」
合同很誠實，他們談的內容，都已經列入合同條款，而且從條款上來看，對她更加偏袒一些。
兩個人簽完名字，合同就算完成。
柳林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鹿姐，那個凝香丸？」
這一次回來，收穫頗多。
那個凝香丸的味道，非常獨特，不同於香水，持續不了一天，就散了。
凝香丸只要不水洗，一直留香。
劉娟那邊賣出去的凝香丸，有一百多顆都是他買的，他特意試用了很久，這才忍不住詢問。
他明天就要回港城了，雖然有助理守著，可新廠子不親自去辦，總歸不放心。
「凝香丸等等再說。」
「你幫我買一塊地。」
「在這裡。」
合同上有工廠的地址，而楚鹿鹿指的地方，不在港城。
卻出現在地圖上，因為它相鄰港城。
柳林看著那個地方，「鵬城？」
鵬城就是眾多漁村匯聚的地方，完全沒有投資的價值，那邊地很便宜，幾萬塊錢就能買下一大片了。
「對，鵬城。」
「不是要合作凝香丸嗎？建廠地址我來定，就在這裡。」
日後鵬城經濟，日新月異，可現在還是一片荒蕪。
既然鵬城還沒引起國家的注意，那她先建廠子，引起國家的目光吧。
希望鵬城能提前建立經濟區，成為標杆性的城市。
「會不會太冒險了？」
「那邊都是漁村，就算是招工都很難。」
柳林勸了一句，畢竟是自家恩人，他不想讓恩人涉險。
楚鹿鹿把屬於自己的合同收好，抬頭看著柳林，「相信我。」
「好。」
兩個人對答很快，柳林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應了一聲。
之前兩個人就已經談過了，也沒有什麼出入，合同簽的非常順利。
「這是藥方，你有什麼不懂的，可以現在問。」
一個面霜的藥方，居然涉及到十三味藥，這還不算藥引。
鹿姐說過，藥引她需要郵寄過去，每個月一次。
怨不得鹿姐說她自己做，產量不足……
「懂。」
他都能看懂。
本就是藥材生意，對藥材的炮製，他都清楚。
中草藥的面霜，完全都是藥草。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之前說十五塊錢收購，好像有點占便宜了。
「鹿姐，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柳林看完藥方後，這才看向楚鹿鹿。
楚鹿鹿把飯碗放下，看向柳林，不是都談完了嗎？
「說。」
「藥草這麼苛刻，炮製過程還有特別要求，需要很多時間和人力，你這邊的定價有些低了。」
楚鹿鹿用的藥草，全部都是藥園的，她不需要去外面買，沒有打聽過中藥的價格。
柳林提醒了，她也意識到。
「我會去藥堂看看中藥價格，然後進行調整的。」
「港城那邊怎麼定價？」
一直提著一口氣的柳林，聽到鹿姐的話後，終於放鬆了。
鹿姐沒嫌他多管閒事。
聽到楚鹿鹿的問題後，本能地回答，「三百。」
「不過是以前定的，現在看到工藝和藥草後，準備定價五百。」
「咳咳……」
楚鹿鹿咳嗽得淚眼汪汪的，抬起頭來看著柳林，懷疑是他說錯了，還是自己聽錯了？
三百？
五百？
那一瓶小小的面霜，幾百幾百地賣？
確定不是上一世嗎？
「我沒事。」
楚鹿鹿擦擦眼淚，剛剛吃嗆了，咳嗽的眼淚都出來了。
「你定這麼高的價格，有人買？」
柳林看著鹿姐的模樣，明顯對港城經濟不了解。
「港城需要的是高奢，而不是平價的面霜。」
「平價的面霜在港城，完全沒有立足之地，最初的定價，就決定了高奢面霜的底蘊。」
「況且，我們的面霜絕對不會以次充好，面霜的製作過程和方子，我一定會嚴格遵循流程。」
「價格高，買的是安全，買的也是服務。」
他拿著鹿姐送的樣品，已經通過相關部門的檢測。
又拿著檢測報告和樣品，讓助理去幾個港城的大型商場，談下了好幾個位置好的高奢櫃檯。
廠子建了，東西沒有生產。
當面霜面世的時候，港城各大櫃檯會一起開業。
聽著柳林的介紹，以及對港城經濟的介紹，楚鹿鹿點了點頭，忘記算櫃檯成本了。
「鹿姐，我會賺錢，而且不少賺。」
「前期的投資，也只是暫時的。」
柳林揮了揮手，在港城有三個藥材商，有兩個都是港城人，只有他一個外地人，占據港城藥材的三分之一份額，代表他的手腕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