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姐。」
「原來你是烈士之後。」
楚大山的烈士，是後來追加的。
是在十天之前，姜司令知道楚鹿鹿是楚大山的女兒，更知道楚大山已經去世後。
他特意讓人調查，知道父女兩個人過得多苦。
向上申請，很快就審批通過了。
楚鹿鹿嘴角動了動，你們別問了，今天之前，我自己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寫了父親的名字，那肯定是沒錯了。
不過……
她側頭看向蕭盡離，他一臉的平靜，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怎麼會這樣？」
「我沒有。」
「楚鹿鹿，都是因為你，你就是那個鄉下的小賤人，你就是！」
李秀紅快瘋了。
沒想到，楚鹿鹿就是王成軍在鄉下的賤人，她一個泥腿子，一個臭狗屎，怎麼能住在軍區，怎麼能壓自己一頭？
王成軍嘴裡的楚鹿鹿，又矮又挫，長得醜，一無是處。
可眼前的這個人，和王成軍嘴裡的人，完全對不上。
她一直知道楚鹿鹿叫鹿鹿，卻不知道她姓楚，再加上王成軍的描述，從來沒想到會是一個人。
「李秀紅，我不是草船——」
「你別沖我犯賤！」
「王成軍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他騙我爹的養老錢，我也要回來了，和他各不相干。」
「至於你——」
「只要別亂吠，我們一直相安無事的。」
這是她的心裡話，李秀紅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她不污衊獨立營，甚至只是自己身上的流言蜚語，她都可以放過。
不是她大度，而是她從不在意。
「楚鹿鹿，你憑什麼？」
「你不過就是一個鄉下的賤人，軍哥都不要的爛人，你在驕傲什麼？」
李秀紅的臉扭曲著，聲音中帶著歇斯底里。
楚鹿鹿憑什麼？
不過就是一個鄉下人，最多就是一個赤腳醫生，她憑什麼和自己比？
自己是名牌大學畢業，是東北軍區總院的醫生，她什麼都比楚鹿鹿強。
可……
看著楚鹿鹿身邊護著的人，這些有眼無珠的人，護著一個什麼都不是的楚鹿鹿！
「讓開吧。」
楚鹿鹿嘆了一口氣，那嘆氣聲很大，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聽到楚鹿鹿的話，曹嬸子和馮嬸子幾人，都聽話地讓開。
在她的前面，只有一個人還站著。
蕭盡離！
「蕭盡離，你讓開。」
她又重複了一遍，蕭盡離那冰冷的臉，看不出其他情緒，可最終腳步輕挪。
雖然讓開了，卻更靠近楚鹿鹿，防止意外發生。
楚鹿鹿往前走了一步，看著李秀紅的眸子，「你很可憐。」
四個字……
讓四周都靜了下，就是情緒激動的李秀紅，都呆愣地看著她。
她可憐？
什麼絕世笑話？
她有好的家事，有好的工作。
有什麼可憐的？
「李秀紅，男人說什麼，就真的是什麼嗎？」
「王成軍所謂的愛你，就是不斷給我寫曖昧的信，找我爹要錢嗎？」
「當我站在你面前的時候，王成軍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
她站在李秀紅的面前，一雙眼睛是那麼乾淨，裡面仿佛容不下任何污垢。
「我給過你機會。」
「那些張貼的信，與其說讓王成軍難堪，不如說給你一個機會，畢竟你們還沒結婚。」
她對李秀紅，自始至終，都沒有惡意。
娘說過，在這亂世，女子本弱。
她被娘呵護著，即使她不是楚家的孩子，可娘依舊疼她護她，如同親子。
她願意把這份善意，傳遞下去。
雌競嗎？
她不喜歡，也不想摻和。
舉報王成軍，貼信，一切行為，針對的只有王成軍個人。
「你胡說！」
李秀紅的情緒激動，眼眶發紅。
「因為你是不是？因為你誣陷軍哥，讓軍哥被關起來了，對不對？」
「楚鹿鹿，你好狠的心啊。」
「不管發生過什麼，他都是……」
李秀紅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楚鹿鹿的手，實在忍不住親近她的小臉了。
「啪——」
清脆的聲音，在公示牌面前，在人群里那麼清晰。
「這一巴掌告訴你，話不要亂說。」
「啪——」
又是一巴掌，李秀紅傻了。
周圍的人不知道是愣住了，還是和李秀紅關係實在不好，一個個都不動了。
「這一巴掌告訴你，那個廢物想要一夫兩妻，你卻還護著他，眼瞎是你自己的問題，傳染別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她忍很久了！
有些人，是沒辦法拯救的。
如同李秀紅。
「你敢打我？」
「楚鹿鹿，我和你拼了。」
李秀紅回過神來，不管不顧地衝上來，可卻被蕭盡離攔住了。
「打她？問我了嗎？」
蕭盡離的眼神冰冷，那眼神不像看一個人，反而像是看一具屍體。
「還有……」
「不要把王成軍的無能，說得冠冕堂皇。」
「他是個廢物，就是一個廢物。」
「你是廢物回收站，鹿鹿可不是。」
李秀紅的嘴動了動，可看到蕭盡離的眼睛，她被嚇得退了幾步。
蕭盡離回頭，看向身後的人。
現在倒是挺老實。
「走，回家。」
聲音溫溫和和，那帶著寒意的眸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聚滿了溫度。
而他的溫度，從來不會分給多餘的人。
「好。」
楚鹿鹿笑了。
人啊，永遠不要企圖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她試過了，放棄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讓兩個人離開……
「有一個姑娘對我說過，不管在什麼時候，都要笑，心情就會變好。」
「我試過了，有用。」
「你也試試？」
蕭盡離站在她的後面，輕聲的安撫著。
楚鹿鹿回頭，差點被蕭盡離撞上。
「小弟，我沒有難過。」
「怎麼說呢？」
「就是有些不懂。」
「王成軍一個白斬雞，到底哪裡好了？」
「人不乾淨，思想不乾淨，行為做事也不乾淨，不怕被他染上病嗎？」
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蕭盡離嘆了一口氣，他多餘擔心！
「那你手疼不疼？」
要問轉移話題哪家強，一定是東北軍區蕭盡離。
不生硬嗎？
「沒事啊。」
「巴掌沾碘伏，邊打邊消毒。」
「沒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