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鹿鹿終於恢復清醒，「有妹妹就是這種感覺，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買給她。」
「對了，我忘了，你沒有妹妹。」
劉娟牙齒都快磨沒了！
有妹妹的鹿姐，是真的氣人啊！
她倒是想知道，鹿姐的妹妹有多好，能讓鹿姐這麼疼著寵著。
當然不是存有惡意，而是好奇……
「先這五匹吧，不是都做衣服，我想給妹妹做床單，做被套，這兩匹布料觸感舒服，比成品的床單被罩要舒服。」
劉娟跟在身後，鹿姐對自己的生活環境，都沒有這麼多講究。
看著她為了妹妹，忙前忙後，忍不住輕笑。
「床單這些簡單，放心吧，交給我。」
把五匹布包好油紙又捆到一起，然後放到背簍上面背著。
「雞蛋糕兩斤，水果糖兩斤，奶糖兩斤，酥餅，麻團，山楂球都要兩斤。」
思思小時候喜歡吃甜酸的東西，最喜歡吃山楂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不知道思思口味有沒有變化。
反正多買一些，思思喜歡吃什麼，下次就買什麼。
兩個人沒有目標，架不住哪個櫃檯都買了不少，背簍都已經冒尖了，劉娟感覺肩膀壓得疼。
不過她沒有說話，鹿姐的手，那是做手術的手，是修儀器的手，這些粗活重活，更不能讓鹿姐插手了。
可……
楚鹿鹿直接提著背簍側面，「放下。」
劉娟擦擦額頭的汗，「放心吧，我背得動。」
「放下吧。」
楚鹿鹿撥開一塊奶糖，塞進劉娟的嘴裡，然後捏著背簍的側面，把肩帶取下來。
她背到自己的背後，還墊了墊，不沉。
「走，回家。」
劉娟看得膽戰心驚，那可是鹿姐的胳膊，怎麼能拿這麼重的東西？
「我來……」
「你來什麼啊？」
不等劉娟的話說完，就被楚鹿鹿給打斷了。
「我的力氣大，沒你想的那麼嬌弱，我雖然衝動消費，但也有理智地扛東西。」
「安心。」
「東西太沉，我們走回去。」
兩個人走到自行車旁邊，劉娟好說歹說，讓楚鹿鹿背簍掛到後車坐上，然後兩個人推著車，一邊走一邊說話。
「鹿姐，你妹妹是什麼樣的人？」
從這兩天鹿姐的動作，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楚鹿鹿歪了歪頭，想著小時候的記憶，「她喜歡扎兩個羊角辮子，她笑起來有一個酒窩。」
「她的笑容，能讓我原諒全世界。」
「姐姐……」
「鹿鹿姐姐……」
「大姐姐……」
她嬌俏的聲音，依賴的語氣，猶如在昨日。
「聽著像個小孩子？」
劉娟疑惑，不是說二十多歲了嗎？
誰二十多歲還扎著兩個羊角辮子？
楚鹿鹿輕笑低下頭，「家屬院的老人應該知道，壞人報復我父親，抱走我妹妹。」
「她被壞人抱走了，我的記憶里，只有她小的時候。」
「她現在什麼樣子，還喜不喜歡笑，我也不知道。」
是因為五師父構建通道的時候，知道楚思思的出現點，可也只有出現點，別的信息一無所知。
「那怎麼會……」
劉娟打破低沉的氣氛，依舊疑惑，妹妹不是丟了嗎？鹿姐怎麼知道妹妹要來？
聯繫上了？
「我前幾天做了一個夢，夢到妹妹會來。」
劉娟停下腳步，看著鹿姐的側臉，帶著幾分心疼。
鹿姐一定很想念妹妹吧？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既然做夢了，那妹妹一定會來。」
「鹿姐，妹妹的衣服，我做，誰也不能和我爭。」
「咱們要不要在院子裡，布置一個妹妹的房間？」
「妹妹既然來了，那肯定要和你一起住，對不對？」
兩個姑娘，走在路上，外面寒風冷冽，可兩個姑娘之間，卻帶著溫度。
一個人的瘋，也許是真的瘋。
可兩個人的瘋，卻含著滿滿的情誼。
楚鹿鹿看著劉娟，怎麼會有這麼善良的姑娘呢？
如果有人告訴自己，夢到一件事，就要去做的話……
自己……
恐怕會罵一句：傻逼，醒醒。
畢竟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啊，可那麼好的劉娟，卻願意陪她一起做夢。
「好，我們布置一個房間。」
院子的好處就是夠大，房間也夠多。
兩個姑娘回到軍區家屬院，除了幾匹布被劉娟拿回家了，楚鹿鹿提著其他東西回院子。
「不忙？」
看著冒煙的煙囪，看著站在院子打拳的男人，楚鹿鹿眨巴一下眼睛，需要調查的事那麼多，他怎麼還有時間來這裡？
蕭盡離聽到開門聲，就已經收拳了。
一手提過楚鹿鹿肩膀上的背簍，感受到重量後，眉頭微蹙，「下次買重東西喊我，我去幫你背。」
「或者你寫一個清單，我去買。」
這麼重的東西，她一個人背回來得多累。
「不累，劉娟騎自行車了，推回來的。」
楚鹿鹿洗洗手，掌心上有一道深深的紅痕，雖然劉娟在推車，可她需要扶著。
疼倒是不疼，就是看著有點唬人。
「還不累？」
「藥呢？先上藥。」
蕭盡離抓過她的手，嫩白的小手上，沒有任何疤痕，那道深深的紅痕，看上去觸目驚心。
楚鹿鹿往後一跳，坐在木桌上，平視蕭盡離的眼睛。
他眼神里的焦急，還來不及隱藏，直直地照進楚鹿鹿的眼睛裡。
那帶著紅痕的手，輕輕的抬起蕭盡離的下巴，眸子如煙霧朦朧，聲音更是仿佛隔得很遠。
「你擔心我？」
她一直都知道小弟聽話，可心底的警鈴突然拉響，小弟好像不光只是聽話，好像還很關心自己？
只是因為自己救過他的命？
「嗯。」
「楚鹿鹿，答應我，不管任何時候，好好保護自己。」
「自私一些，好嗎？」
自私一些？
他是軍人啊，不是希望無私一些嗎？
蕭盡離看著她的眼睛，每一次的直視，都讓他的心臟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不受自己的控制。
無私，有他就好了。
他希望鹿鹿能自私一些，獨善其身就好。
他對國家和人民，都可以無私，唯獨對鹿鹿，他要更加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