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很是困惑,她真的很少看到如此『腎虛』的詭王,偏偏這隻詭王不自知也就算了,說話還如此油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覺。
「這可能是人造詭王,不是真正的詭王。」裁決魔神突然插了一句。
自從有了裁決魔神之後,夏木感覺自己好像有了隨身老爺爺。
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魔神,知識有的時候比帝姬還要淵博。
「人造詭王?」
「這又是什麼玩意?」帝姬疑惑地抬了抬頭。
「人造詭王其實不是真正的詭王,他只是用了取巧的方式進入到了七階。」
「而他們也徹底斷送了進階的可能。」
「當初顧教授看到的那扇血色之門,可能就是用作製作人造詭王而特意捕捉到的。」
「所以我們想要知道怎樣離開隧道,就必須找到那扇血色之門。」
「當然,你也可以動用魔神牌的力量,找到那扇血色之門,或者離開這個詭域。」
「我若是說出了那位的名字,估計很快就被他感應到。」
裁決魔神對著夏木蠱惑道。
「既然這樣,還不如親自去問問這人造詭王,我們應該去哪裡找血色之門呢。」
統爹都沒發話,那眼前的這傢伙肯定就是一個小卡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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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出手,說不定都能夠捕獲這傢伙。
只是夏木忘記了一點,詭並沒有影子,所以九幽想要透過影遁的方式束縛人造詭王,基本不可能做到。
所以九幽趴在原地,一步不肯挪窩,反而將自己的煞屍都紛紛收了回去。
畢竟這些好用的傢伙用一點就很少一點,可不能都被夏木禍禍了。
它也直接跳躍到夏木的影子中。
臨別時的眼神似乎在說:你也有別的幻獸,不要總使喚我一個人,核動力驢也受不了的。
夏木:哎呦喂,九幽竟然有自己的脾氣了,這還得了。
現在就敢反抗壓迫了,那以後是不是就要倒反天罡了!
夏木想狠狠剎一下這股歪風邪氣,可是他發現自己似乎奈何不了九幽。
這傢伙只要不想從影子中出來,九頭牛都拉不動,好說歹說只會浪費自己的口水。
既然這頭驢不肯幹活了,那就換下一頭吧!
只要胡蘿蔔給得足,總有想幹活的驢。
不過九幽雖然罷工了,但是它還是沒有放棄對顧教授的監視。
那個人造詭王不知何時消失在血霧之中。
大量的詭異也紛紛消失不見。
夏木隱隱約約的察覺到,這個人造詭王和詭界的詭異,似乎不是同類。
詭界的詭異更像是被血色隧道夾裹進來的。
顧教授被一群人造詭王拉扯到了一個巨大的實驗台前。
「顧民,我們等了五十年,你們終於來了!」
「看,這是什麼?這是五十年前幫你逃脫的血色之門。」
顧教授看著這些熟悉的身影,他迫切想知道了一件事。
為什麼他們會變成實力強大的詭異,他們在這五十年內到底過了一個怎麼樣的日子。
顧教授順著人造詭王所指的方向,看到了在一個巨大培養皿中起起伏伏的血色之門。
那扇幫助自己離開詭域的血色之門。
附著在血色之門上的眼睛都支離破碎了,此時的它也沒有了任何的意識。
它似乎陷入到了一片死寂之中,但是顧教授覺得,這扇門還是活的。
「我想知道是誰把你們變成這個樣子?」
「剛才我看到了方晨,它似乎變成了一個食腦魔,最後被凌霄派的真人喚出了大量的殭屍殺死了。」
顧教授看著熟悉的身影,最終停留在一個身影身上。
「一個將死之人,也配得知我們的秘密,顧民,這五十年來,你將我們置身於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獄,你有愧疚過嗎?」
一道尖嘯的聲音隨即響起,受到蠻橫詭氣的衝擊,顧民的鼻孔流出了一道道鮮血。
「我愧疚過,我日日夜夜都夜不能寐,我在愧疚我當時為什麼不勇敢一些,不要讓我自己一個人苟活下去。」
兩行淚水從顧民的眼眶中落了下去。
「收起你這鱷魚的眼淚,不管你再怎麼愧疚,也掩蓋不了你拋下我們的事實。」
「哼,這麼多年來,每一次血色隧道開啟,我們都會從外面抓捕一車車的人當作替死詭,讓他們成為我們的祭品,奉獻給第五十三柱魔神該隱。」
「這裡是他用於祭祀的地方,我們需要製造出足夠多的人造詭王,才能夠湊夠祭品的數量。」
「方勇為什麼會變成食腦魔,是因為他是第一個試驗者。」
「他植入了一部分血色之門的碎片,最終不肯泯滅人性,就被該隱變成了食腦魔的樣子。」
「這扇血色之門也是該隱魔神親自打碎的。」
「他的目的是培養出足夠多的人造詭王,然後獻祭於他,增強他的魔神之力。」
「我們是他的第一批試驗品,結果我們最後都憑藉頑強的意志力撐了過來。」
「顧民,我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這樣你的內心就不用愧疚了。」
顧教授拼命搖著頭,想要對著他曾經的夥伴解釋:「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這樣的人。」
「可是你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你拋下了我們,獨自一個離開了詭域。」
「你讓我們整整五十年都在痛苦。」
一個長得像科學怪人的人造詭王,忍不住激動地說道。
他的身上迸射出了粗大的黑色電流,情緒非常地激動。
「我們本來有著美好的家庭,結果就因為你聽說雷霆谷有考察的價值,我們才會義無反顧地跟著你前往雷霆谷。」
「結果我們什麼都沒有了,困在這個充滿鐵鏽味的血腥隧道中。」一直被顧民注視的那道身影走了過來。
她全身都被腥臭的血液包裹著:「看看我這個樣子,要不是你,顧民顧大少,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閆麗麗無比憎恨地看向了顧教授,若是眼神如刀的話,他早已被千刀萬剮。
「所以你別想著死亡就能解脫,那是最便宜的懲罰。」
「我們會把你的靈魂抽出來,放在地獄之火中燃燒,哀嚎一千年。」
「不過在這之前,我們想把你也變成詭異。」
那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造詭王,手裡多了一瓶藥劑。
那瓶藥劑裡面的血液就好像是活的一樣。
「這是該隱之血,我們能夠成為人造詭王,就是服下了該隱之血之後,又吞噬了一部分血色之門的碎片。」
「轉化成人造詭王之後,我們在該隱魔神的操縱下,犯下了許多罪孽。」
「原本連兔子都不敢殺的我們,現在鮮血染紅了雙手,玷污了靈魂,不管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死在我們手裡的人,都已經到達幾十萬了。」
「沒有了血色隧道的庇護,恐怕我們剛出詭域的大門,估計就被無盡的雷劫包圍了。」
「你不就是想知道為什麼我們會受到該隱魔神的青睞嗎?」
「因為,你這個該死的傢伙,隨身攜帶的項煉竟然是擁有一滴該隱之血。」
「原本你是最適合轉化成這種不人不詭的樣子,結果你跑了!」
「而我們就成了新的小白鼠,我們一直咬牙活著,就是想將這股氣報復回來!」
夏木聽過九幽傳來的聲音,知道了整個事情的起因。
他只是沒想到九幽還有這種偷聽的功能。
這個血色隧道的所有者是第五十三柱魔神該隱。
他親自打碎了一扇血色之門,想要批次生產沒有任何理智的詭王。
每年,這血色隧道都會出現在世界各地,掠奪血食。
血色隧道有的時候會偽裝成容納汽車通行的隧道,這也就是為什麼隧道中出現了大量破破爛爛汽車的原因。
它會在世界各地遊走,而恰好今年回到了戈壁灘,也恰好遇到了詭界通道的連線,所以特意招收了一批詭異進入血色隧道,成為他們研究的材料。
為了讓『罪人』更加的驚恐,他們決定使用貓捉老鼠的方式,重複讓列車行駛了八次,每一次都會有有一截車廂消失。
不過看顧民現在這個樣子,明顯是沒有被嚇到。
夏木招呼著大家全都坐到第一截車廂中,他在車廂中貼滿了密密麻麻的黃符。
這些黃符能夠暫時遮蔽血色迷霧的侵蝕。
「大家好好地待在車廂內,保持安靜,保持一動不動。」
「要上廁所,就去過道中的衛生間,那裡我已經貼了一張淨化符,能夠有效的祛除詭異的詭氣。」
「我把顧教授帶回來!」
夏木將琉璃留了下來,它和七星靈靈蜂組成的防護法陣,能夠抵抗六階詭將的進攻。
「顧教授,好像那個真人過來找你了。」
「你的臉真的好大,竟然能夠叫一名真人當你的隨身保鏢,不過很可惜啊,他就只有五階的實力。」
一隻全身流淌著鮮血,只有一隻眼睛的人造詭王冷冷地笑道。
顧民當然是知道夏木的非同尋常,那可是辰龍特地指派過來的保鏢。
終究還是因為自己,連累了一群人。
如果可以的話,顧民寧願選擇單身上路,而不是讓這麼多人捲入到風波之中。
「這樣吧,我們最近研究了一隻融合詭異。」
「它是我們之中最強的,但是這個融合詭異卻沒有自己的想法,只會按照我們的命令去攻擊。」
詭王們一個個看向了最裡面的培養皿,這裡有一個帶著鐵三角面具的壯漢。
他手握一把鋒利的巨斧。
「這是我最出色的作品,我給他起的名字叫做暴君。」
「他的實力非常的強勁,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
「用這樣的詭物,去試探凌霄派的真人,我覺得這樣很好玩。」
其中一位人造詭王在布滿血色菌絲的鍵盤上敲擊著。
沒過一會,培養皿中的水位紛紛下降,暴君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即將甦醒。
夏木行走在血色隧道上,這裡到處都是猙獰的血手印。
踩在隧道地面上,黏膩而濕滑,每走一步都發出「噗嘰噗嘰」的聲響,彷佛是踩在腐爛的肉體之上。
隧道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如同蚯蚓在蠕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那是鮮血、腐肉和腐臭的混合味道,讓人聞之欲嘔。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著死亡的氣息,彷佛有無數雙無形的手在緊緊地扼住喉嚨,讓人喘不過氣來。
在隧道的深處,隱隱約約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有時是低沉的嘶吼聲,有時是女人的尖叫。
一些殘缺不全的肢體散落在地上,有手臂、有腿腳,還有頭顱,它們的表情扭曲而痛苦,眼睛瞪得大大的。
在隧道的盡頭,有一團巨大的、翻滾著的血霧。
血霧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在其中穿梭。
火羽拍打著翅膀在前面帶路,它身上散發著的灼熱光芒,讓眾多詭異不寒而慄。
雷電則在夏木的身後大搖大擺地走著,它在九龍歸元大陣那裡獲得了極大的好處。
就連頭頂都出現了一個個肉芽。
身上的電流能讓一隻五階的詭異瞬間汽化。
火羽看著周圍血蒙蒙的一片,苟心大起:這裡能夠感覺到高階詭異的氣息,一定要好好地套上一層層馬甲,準備好爆裂火球,爭取一擊就中,幹掉對手。
於是火羽無限地疊加火盾,它用層層疊疊的火盾將自己包圍了起來,形成了一顆熾熱的球體。
夏木:......喂喂喂,你是來保護我的,不是過來苟的,你要分清楚主次啊。
雷電則用尾巴抽飛了一隻詭異,惹得那隻詭異非常生氣,但是又不敢靠近過來,一副又驚又怒的樣子。
這隻詭異似乎還是族群的小頭目。
夏木:......你也是,老實一點,不要挑釁無辜群眾,不要給我惹禍,不然你這個月的口糧就沒了。
雷電,你是想再次被猩紅之王找上門來嗎?
你還要再體驗一次,自己的性命拿捏在別人身上的感覺嗎?
夏木一頓大棒打了過去,雷電這才老實了一些。
只是火羽和雷電很快就抬起頭來,火羽迸射出了大量的火焰。
而雷電的瞳孔迅速收縮著。
一個巨大的身影正在快速逼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