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場景再次發生變化,湍急的黃河中,一隻只如同乾屍,全身散發著黑氣,手裡抱著被抽乾血液的黃河娘娘爬了出來。
「我怨啊!」
「我悔啊!」
「我恨啊!」
這些形同乾屍,穿著紅色喜服的黃河娘娘在黃河龍君被封印之後,也終於獲得了解脫。
她們從黃河九曲中走了出來,渾身的煞氣凝聚成實質了。
手上的龍子更是低聲哭泣著,它們已經被黃河龍君剝奪了血脈,成為了他掌控整個黃河的傀儡。
這些黃河娘娘身上散發的煞氣凝聚在半空中,久久未能消散。
在太陽的照射下,黃河娘娘的殘軀紛紛化成灰塵,而她們的冤魂則凝聚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團鉛重如墨的烏雲。
光是凝視這團烏雲,都能夠感覺到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們的怨念和煞氣匯聚在一起,誕生成了一隻全新的詭物!
此時,黃河邊漂來一具立在水面的黃河娘娘,她身上沒有黃河龍君福澤後長出的龍鱗,應該就是夏木剛進入黃河詭域看到的那一位。
漫天的烏雲化身成了無盡的詭氣,徑直透過黃河娘娘的七竅涌了進去。
沒過多久,這位黃河娘娘猛地張開了眼睛,她身上煞氣沖霄,一身的嫁衣流淌著濃郁的血氣。
如同瀑布一般的黑髮此時變得格外的血紅,一股濃郁的血煞之氣從她身體裡冒了出來。
夏木三人的身體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動彈不得。
只是這個時候,又一道金光從空中一閃而過,黃河娘娘發出一聲慘嚎後,跌入湍急的黃河之中。
原本布滿血腥氣味的黃河,突然恢復了平靜。
看到這裡,夏木這才明白,原來黃河娘娘已經成了大凶之物,只是被剛才的那道金光所封印。
【叮,老登時的你看到了神火級強者血河龍母誕生的過程,幫助血河龍母找到孽龍的九個部分,消除血河龍母的怨恨,獎勵龍系幻獸圖譜,斬龍劍、雍州鼎所在的位置,老登點二十萬點。】
夏木:.........系統竟然給獎勵了,這個任務明擺著是不好完成的了。
只是神火級是什麼級別?
難道這是成神之後的等級?
只是這個任務該怎麼完成呢!
夏木此時一點頭緒都沒有,而且他此時還困在了血河龍母的幻境之中,夏甜和女土蝠都失去了聯絡。
他嘗試動用了回城石,卻在回城石發動的瞬間停止了下來。
浪越大,魚越貴!
夏木並未在血河龍母的身上察覺到對自己的敵意,即便是血河龍母后續有小動作,他也有辦法抵擋一二。
畢竟血河龍母是詭異,而火羽的太陽之力對詭異具有極強的克制。
「血河龍母是黃河娘娘的集合體。」
「黃河龍君的每一任妻子,都死於非命,怨氣沖宵,將黃河轉化成了血河,也影響了黃河龍君,而最後黃河龍君即將蛻變成血河龍君的時候,卻被一位真人用斬龍劍將身體分成了九瓣。」
「而他意想不到的是失去了控制的黃河娘娘的殘屍匯聚在一起,竟然蛻變成了血河龍母,那位僅剩的黃河娘娘應該是特殊的九陰體質,不然這麼多的怨念匯聚在一起,會將其活生生撐爆。」
「只可惜血河龍母被一個不知名的東西給封印了!」
「不然絕對會成為為禍一方的詭神!」
夏木摸著下巴暗暗地想道。
「這個黃河詭域的出現,絕對和血河龍母有極深的關係。」
夏木想看看記憶消散以後,自己會回到黃河詭域還是從黃河詭域中出去了。
等到血色霧氣消散以後,夏木再次來到了黃河邊緣。
不,準確地來說,這應該是血河,被血河龍母所掌控的河流。
血紅色的河流發出了萬馬奔騰的咆哮聲,河水中冒出了大量被泡得慘白的屍體。
「這血河龍母應該知道九州鼎的下落,黃河龍君就是被九州鼎給封印的。」
這時,一隻只全身被紅色的血絲所寄生的蝦兵蟹將從河水中爬了出來。
它們對著夏木揮舞著巨大的鉗子,眼睛沒有一絲的光亮,就像是一個個大型的傀儡一般。
在看到這些蝦兵蟹將出來的瞬間,九幽眼睛一亮!
它能夠在這些蝦兵蟹將的身上感受到濃濃的詭氣,若是能夠將它們吞噬下肚,恐怕它的實力會無限提高。
而且這些蝦兵蟹將也可以被其製作成全新的煞屍!只需要進行一些小小的改造就行了。
「慢動手,九幽你給我慢動手,我要知道這些蝦兵蟹將的來意!」
夏木揮手阻止了九幽的動作,因為他並未在蝦兵蟹將身上感受到一絲的敵意。
就在這時,夏木突然發現雷電竟然不見了!
夏木:淦!雷電這傢伙該不會揹著我們,偷偷摸摸弄些什麼吧!
還是說雷電被血河龍母抓走了。
夏木也不知道,為什麼平時一副賤賤模樣的雷電,很受女詭們的青睞。
像猩紅之皇就左一口恩公,右一口恩公地叫。
明明雷電剛才就站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這地下也沒有深坑,沒有暗洞,最關鍵的是自己竟然無法透過契約聯絡到雷電。
只有雷電在強大詭異身旁的時候,夏木才聯絡不上。
所以夏木覺得雷電很有可能就是被人擄走了。
此時的雷電也很懵逼。
它剛才就站在距離夏木不遠的地方,吃著黃河龍君的瓜。
結果一陣血霧飄了過來,它周圍的場景就瞬間發生了變化。
雷電:放我出去!我想回去!我只是個吃瓜群眾而已
它四處張望了一下,當看到了某一個東西的時候,突然瞳孔急劇收縮,就連身上的龍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
一把青銅古劍,劍柄朝上,劍尖直直地插在一個女人的胸口上。
那女人穿著一身大紅的嫁衣。
紅色濃烈得不像是布料的顏色,倒像是從血水裡撈出來的。
周圍布滿了青白色的詭火,時不時傳來了嬰兒般的銀鈴笑聲。
女人的長髮披散下來,紅艷似火,發梢浸入池水中,被詭火映照得忽明忽暗,像無數條長蛇在水中遊動。
她的臉是白的。
五官倒是生得極美,柳葉眉,丹鳳眼,鼻樑高挺,嘴唇微薄——可那雙眼睛是睜著的,沒有眼瞳,只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若是夏木見了,倒是覺得這有些像日向家的白眼,不過他們是白的,這女屍是黑的。
她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十指修長,指甲卻是黑色的,足有三寸長,微微彎曲,像鷹爪。
手腕上套著兩隻玉環,原本該是羊脂白玉的顏色,此刻卻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血紅。
頭頂的怨氣是一道直衝天際的黑色光柱,只是被她胸口的那柄長劍鎮壓著。
這時,雷電清楚地看到了那個穿著紅嫁衣的女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雷電頓時頭皮發麻!
它想轉身就走,但是身體根本移動不了。
仔細一看,它周圍被無數黑色的細線所纏繞著,束縛著它的身體不能移動。
這些黑色的絲線就是從黑色的光柱中延伸出來的。
雷電:壞了壞了,我該不會又要闖禍了吧!
雷電頓時有了一個不祥的預感。
上次闖禍還是在上次,它被猩紅之王所迷惑,將困在她棺材上的符紙當成無上的美味,直接將猩紅之王放走了。
自己從此也成為了猩紅之王的恩公,這傢伙天天喊著要將自己變成詭異,去詭界稱王稱霸,以此來報答自己。
但是雷電並不想成為難看的詭異啊,它還想多活好幾年。
雷電:howareyou!howoldareyou!(為什麼是我,為什麼總是我!)
讓別人來,讓我心理平衡一些好嗎?
雷電覺得自己跟了夏木以後,自己就變成了事故體質。
如果說夏木是行走的死神小學生,那自己就是死神小學生身旁的吃瓜小夥伴,總是會被夏木牽連。
受不了了,實在是受不了了,換個人禍禍行不行,總不能這種『好事』全都讓我一個人承擔吧!
雷電此時的怨念都能夠養活十幾隻邪劍仙了。
此時的它就像是一個傀儡一般,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在雷電極度抗拒之下,走向了黃河娘娘。
越是靠近黃河娘娘,它越能夠感受到黃河娘娘那直衝雲霄的怨念。
空中漂浮的青白色的詭火,正是由夭折的龍子蛻變而來。
這是一把青銅長劍,長約三尺二,上面用青銅小篆的銘文雕刻著斬龍二字。
雷電咽了咽口水,它真的有點怕了。
越是靠近黃河娘娘,青白色的詭火越是旺盛,這些詭火落在了雷電的鱗片上,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直鑽雷電的骨頭。
頑劣的笑聲從青白色的詭火中冒了出來。
雷電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都凍僵了一樣,但是這並不妨礙它的爪子落在了那把斬龍劍上。
斬龍劍的劍柄就如同開過刃的刀刃一般,僅輕輕觸碰,雷電的爪子就被劃傷,大量的鮮血從中涌了出來,滴落在斬龍劍的劍身上。
雷電彷佛聽到了一聲滿足的嘆息聲從劍身上傳來。
雷電反而因為大量失血,臉色變得格外蒼白,身體也越發寒冷。
就在雷電即將堅持不住的時候,周圍的場景再次發生了變化,而此時的夏木也發現了面如白紙的雷電。
「不好,這是失血過多了。」
夏木連忙從空間格中拿出了龍血藥劑,一連給雷電灌了十瓶,直到雷電的肚子都脹得像十月懷胎的婦人一樣,他才停了下來。
他的周圍出現了許多倒在地上的蝦兵蟹將的身體,而九幽正指揮著煞屍們將這些屍體搬運到影子之中。
只是這個時候,九幽抬起頭來,本能地感應到雷電的身上充滿著大量詭氣。
原本雷電是至陽至剛的異獸,普通的詭氣根本就無法侵蝕它的身體,反而可能會被雷電身上的閃電所消滅。
只是雷電實在是太過虛弱了。
這時,夏木才發現雷電的爪子上,竟然緊緊抓著一顆龍晶!
「我去,這是從哪裡來的,這可是龍晶啊,高階貨啊!」
經過夏木的提醒後,雷電這才想起來,剛才斬龍劍似乎給了自己什麼東西。
「你到底跑哪裡去了?」
「要是黃河龍君復甦,估計你會成為他復活的祭品。」
「你還是先回來吧!」
夏木看著這滿是血霧的黃河詭域,長嘆了一口氣。
他有心透過回城石離開這裡,但是又想留下來看看有什麼寶物。
此時的他心情有些糾結,但是想想雷電的處境後,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算了,我本來就不擅長作法,還是先把這裡的情況匯報上去吧。」
「黃河龍君、血河龍母,這種聖階以上的強者,完全不是我可以參與的。」
「就算是想薅羊毛,也得有命薅才行。」
夏木動用了回城石,而回城石的定點就在培育屋中,他還特意在黃河詭域留下了一個座標,可以讓自己自由穿梭於黃河詭域之中。
只是當夏木回到培育屋後,他出去一打聽,發現女土蝠和夏甜都還沒回來。
她們該不會陷落在黃河詭域中了吧?
這時,一道金光落在了夏木的手中,裡面傳來了柳真人的聲音。
「夏木,這次你們進入黃河詭域,有沒有見到黃河龍君!」
「我怎麼感受不到夏甜的氣息,她沒有和你從黃河詭域中出來嗎?」
柳真人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黃河龍君瘋了,被一把斬龍劍鎮壓了!」
「黃河龍君娶的黃河娘娘,怨氣沖霄,直接蛻變成了血河龍母!」
「我好不容易才藉助著敲門詭的能力,從黃河詭域中逃了出來,現在夏甜和女土蝠都被困在黃河詭域中了。」
柳真人掐指一算,並未算到什麼,有可能黃河詭域並不在藍星,所以天機異常的混亂。
「不要擔心,夏甜臨走之時,我給她留了不少後手,就連女土蝠的身上都有一張跨世界傳送符。」
「而且我給她算了一卦,是否極泰來。」
「你把在黃河詭域中看到的一切,都給我說一遍,我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本我是想從黃河龍君那裡,得到雍州鼎的下落,看來現在只能夠自己想辦法了。」
畢竟黃河龍君都已經被人大卸九塊封印了起來,此時他的神魂也不完整,很難從他口中獲得完整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