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殺人放火,誰敢查我
嗤嗤嗤。
三道血柱掀上半空,塗染丈高許上樑上瓦。
而三聲痛呼在屋中絕響,但卻未曾傳到屋外一聲半。
因為吳銘方才在敲對面房門吸引注意力的時候,順勢就在門上貼了七張靜音符,且在門內貼了三張靜音符,如此就使得內外徹底隔絕,能拖延一些時間。
吳銘同時施展的雲氣手已經在屋中翻找出那張謄寫了他今日的街道方位記錄冊子。
眼下他也已經確認他們並未多抄錄這份冊子,所以拿了這個原本即可。
作罷這些後,吳銘在同一時刻將發射出的三枚劍丸收攝回來。
祭煉成符器的小葫蘆精金劍已經可以將劍丸收發自如,否則就只發射一發,難以演練劍法,實在是雞肋。
如今收發自如,也算是有了點飛劍的意思。
而作罷這些後,吳銘又好似沒事人一般慢悠悠地走出廊道,且慢慢往樓下走去,無人發現,無人攔他。
只是他才到樓下,便感應到鄭昶身上的真氣,他也已然到來。
既然背鍋的來了,吳銘可就不能繼續在原地停留,好多反派不就是自以為是,覺得自己的作案手法天衣無縫,還在案發現場逗留,想看看後續情況,然後被人逮住的嗎?
吳銘自然不能犯這樣的低級錯誤,所以他順著街道行人潮流,便往街尾緩緩走去,不疾不徐,左顧右盼,順便還買了兩串冰糖葫蘆,仿佛真就是個看戲會的遊客群眾。
而這份散漫狀態,一般人還真演繹不出來。
而就在他散漫的行走的時候,一聲轟鳴隨之就在那間客棧的三樓響起。
吳銘與街上行人一同回頭顧望,便見到那客棧的三樓上正有一朵血花在綻放,鮮艷妖異,仿佛綢緞一般被一陣狂風吹皺,而後又迅速收攏。
鄭昶拎著他的血刀殺至,只是不知他走了個什麼心路歷程,竟然掩了面,換了一身的氣息,就直接殺入這間客棧的三樓,或許也是藝高人膽大,殺入三樓後,便直接放了一把火,這把火好似他這把血刀一般,鮮紅如血,叫人望之生畏。
可是放了這把火後,他便躥身就走,整個人就隱沒到了夜色之下,潛藏到了客棧之後的另一條街巷中。
而他逃遁後,這場妖異的大火還在客棧中燃燒,燒向四樓,也燒向二樓,熊熊燃燒之烈勢,仿佛還要將整個客棧連同周圍的仿佛一起燒成一片白地似的。
「聲東擊西,圍魏救趙,讓衙門的人自顧不暇,且直接燒毀證據,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而且還不止如此,吳銘發現這廝一路趕來一路放火,且都是這樣的妖異血火,應該是借用了某種妖邪法器,極可能就是他手中的那把血刀。
所以此刻因這廝之故,這一條街都燒了起來。
「這傢伙還真是————膽大包天啊。」吳銘此刻也只能在心中做出如此喟嘆。
火勢這麼廣,且還有妖法的痕跡,坐鎮城中的城隍和地境主皆是維穩為重,所以祂們必然要先滅火,然後才能顧得上他這個放火的妖邪。
當然了,追殺他的人也不是沒有,但這廝也早有準備,一道道事先準備在小青鎮中用來慶祝的夜間煙花被這傢伙燃放。
吳銘發現在即還是低估了這傢伙,無所不用其極說的便是這廝了。
僅僅一盞茶功夫,小青鎮的衙役捕快們就因為這廝滅火滅的焦頭爛額,吳銘只嘆息:
讓英雄去查英雄,讓好漢去查好漢。
自己人才是最了解自己人的,經鄭昶這傢伙四處放火,且走位刁鑽,更熟悉鎮上的諸多布防,以及衙役巡邏路線,還有節日煙花燃放的方位,最終他也輕易脫逃,走脫出鎮,甩掉了最後的一個追蹤他的衙門外聘修士。
其實他們追著追著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可是有不好說,但最終或有意或無意的掉隊,然後就這麼放走了鄭昶。
可是鄭昶接下來的操作更讓吳銘詫異。
這廝搖身一變,換去了身上的夜行衣,潔身咒往身上一貼,所有氣息都去除乾淨,然後夜行衣當場燒毀,那柄血刀更是被他扔到了鎮外的一處廢棄破院中。
做好這些,他便大搖大擺地回到鎮上。
吳銘之所以會知曉這麼清楚,並不是他也去跟蹤鄭昶,而是他在回家的路線上刻意繞圈,然後「正好」就繞到了鄭昶回鎮的路線上,與之「互不相識」地巧遇。
這傢伙一回鎮上就立即穿好捕頭的制服,赤衣赤帽黑腰帶,腰挎一把大朴刀,身後還插一桿短令旗。
吳銘見他大搖大擺的走在大街上,也沒有與之敘舊,快步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徑直回往自家宅院。
「奇怪,方才那人好似————想不起來了,算了,不管了,我得先去滅火。」鄭昶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看了一眼吳銘消失的背影,便搖搖頭,離開了。
其實他也不是沒想去攔人,但吳銘看似閒庭信步,但腳步卻極快,一眨眼就沒了影蹤,而鄭昶的神識更是沒法鎖定,遑論留一道真氣在吳銘身上做定位了。
縱使他留了也無法鎖定吳銘,畢竟這招吳銘也熟,怎麼可能會發現不了他在作怪。
而吳銘也基本猜到他接下來要做的事了。
假意參加這場救火,趁機將自己洗白,讓自己有一個不在場證明。
「太縝密了,但又處處都是破綻,鄭捕頭這關難過矣。」吳銘回到家後便搖了搖頭。
而他不好過關,吳銘就好過了?
他留下的痕跡不多,且潛藏地隱秘,唯一的破綻也就在家中,以及手中的這兩串冰糖葫蘆上。
但是沒人會查到這個份上。
他是什麼身份?練氣上境的青靈符籙坊組長,還是巡靈使座下舍下令,誰人敢查這麼多?不要命了嗎?查的差不多就得了。
可鄭昶就不一樣了,他留下的痕跡太多了,做的越多,錯的越多,雖然步步都好似很縝密,可他做了這麼多,影響這麼大,也必然會使得縣衙下更大的決心,出更大的力來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