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無意間，
楊平安也是將易中海當成了計數單位，
倒是楊廠長。
見好不容易安撫住了楊平安，心中也不由鬆了口氣。
沒辦法，
聽到工程部那邊，居然給楊平安許諾了五級工程師待遇，
楊廠長第一反應，便是對方瘋了吧！
轉念一想，
他差不多明白了工程部的心思！
畢竟，
這可是不到三十歲，拿過科技獎的天才，
還是野生的那種……
就當有棗沒棗打兩桿子，那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相比之下，
要是冶金部真的被挖了牆角，
不光丟了里子，連面子也一起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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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對了，平安，」
想到這的楊廠長也是一拍腦袋，連忙道，
「你上次拜託我的事情，我已經讓人打聽過了，」
注意到楊平安那有些迷惑的眼神，後者才是補充了一句。
「就是你說的那個聾老太太，上次你不是讓我找人查查她的身份嗎，」
「已經有線索了！」
「嗯？」
聽到這話的楊平安也是有些驚訝，
似乎沒想到，
楊廠長居然這麼快就查到了關於聾老太太身份的線索！
要知道，
之前他還拜託過軍管會的人幫自己調查聾老太太。
結果不知道，
是這老傢伙隱藏得實在夠好，
還是軍管會那邊主要忙著搜尋敵特的線索，
導致關於聾老太太的身份，也是一直杳無音訊。
而這一次換成楊廠長出馬，
情況立馬發生變化。
當然，
在楊平安看來，還有一種可能是，
當初他拜託軍管會的時候，才剛剛建國不到二年。
許多檔案資料之類的東西，要麼沒有被清點完畢，
甚至關於戶籍資料，
也需要重新登記照冊，等等。
這種情況下，
想要調查聾老太太的真實身份，
就如同是在大海之中，尋找一滴墨水那樣。
除非是瞎貓碰見死耗子，運氣好撞上了，
否則，
也就只能指望自家統子幫忙開掛才行。
而現在，
情況自然有所不同。
不僅各地多了街道辦事處這樣一個基層組織，
負責管理和協調百姓日常的各種問題。
包括之前的戶籍資料，個人身份信息，這會兒也應該統計的差不多了。
而且，
要是楊平安沒有記錯的話，
等到了年底，差不多就要開始人口普查，
包括四九城這邊，還會劃分城市和農村戶口。
不過，
因為這個時候的農村正在分田地的緣故，許多人即便住在城裡也沒有登記城市戶口，
反而保留著農村戶口，
也是指望著能夠分到一塊田地。
就像劇情中的賈家，不管是賈張氏還是秦淮茹，
都是因為貪圖這點蠅頭小利，導致自身戶口一直都是農村的，
等到過了這一時期，開始進入票證時代的時候。
不僅賈張氏和秦淮茹，
因為農村戶口的緣故吃不上定糧，
甚至就連賈家的幾個孩子，
也因為戶口跟著母親的緣故，同樣沒法吃上商品糧！
如果不是因為這一點，劇情中的賈家日子，倒不至於過得那麼緊巴巴。
以至於，
等到賈東旭掛上牆之後，
不僅秦淮茹頂替賈東旭的崗位成了工人，
也是終於混到了城市戶口，
一家老小反而要比賈東旭活著的時候，日子稍微好了許多。
更不要說，還有傻柱這個冤大頭的幫襯。
「總之……」
「平安，等會我說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驚訝。」
「最開始的時候我是根據你說的信息，讓人去調了東城區的戶籍資料，然後又根據戶籍資料上面的信息，托人去查了這老太太原籍，結果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
「根據那邊顯示的情況說，龍二妮這個人早在48年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
「不僅有確切的死亡信息，就連她的屍體也埋在了原籍，」
一番話出口，楊平安頓時反應了過來。
「廠長，」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聾老太太是冒名頂替了原本龍二妮的身份？」
「應該是這樣沒錯，」
說到這，楊廠長眼中也露出一抹冷色。
雖然原本他就有些懷疑，
楊平安口中的聾老太太有可能假冒烈屬，
但真的按照這個方向一查，也是萬萬沒想到。
對方真的頂替了一個死人的身份，居然還把自己混成了五保戶。
可以想像，
如果不是楊平安，
估計沒什麼人會往這方面去探究，
也不會關心，一個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太婆，
究竟有沒有假冒身份？
究竟有沒有假冒身份？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發現了這種事情，
不管是出於楊平安的角度考慮，還是楊廠長作為一個退伍軍人，
也是絕對不能容忍這種事情，在自己眼皮底下發生！
一時間，
二人也是合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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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內，
「王主任，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看著忽然來到院子裡的王主任，不少住戶不由露出了驚訝之色。
畢竟，
作為南鑼鼓巷這個片區的街道辦主任，對方手底下可是管著四五十號院子。
一般情況下，
即便有什麼指示，都會找人通知院裡的三位管事大爺去街道辦開會，
然後，
等到三位大爺回來，再由三人負責傳達街道辦的指示。
這也是管事大爺的職責所在！
可今天，
王主任居然一聲招呼不打親自來了，
讓眾人有些出乎意料。
「王主任，不知道您有什麼吩咐？」
恰好今天許富貴下鄉放電影回來，正在家裡休息，
得知王主任忽然來到院子，也是匆匆從後院來到了中院。
「老許，」
看著匆匆趕來的許富貴，
王主任卻一反常態，面色肅然的看向對方，開口道。
「你們三位大爺，去把院子裡所有人都喊到中院來，」
「趁著這會功夫，咱們在這開個小會，通知一些重要的事情……」
「知道了，王主任，您稍等……我這就去叫其他人過來！」
注意到王主任臉上的表情，
許富貴也意識到，估計是出了什麼大事，
而且，
還是跟他們九十五號院有關係，
心中不由咯噔了一聲！
畢竟，
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他這位一大爺也是難辭其咎。
而這種事情，對許富貴來說，
簡直是無妄之災！
也是讓他越發堅定了早點搬出這座四合院的念頭。
反正自家兒子許大茂，
跟著他學放電影的技術已經學的差不多了。
許富貴打定主意，趁著這幾個月的時間帶著許大茂下鄉，
好讓對方能親自體驗一下實際操作。
順便還能讓帶著許大茂，跟各個村子公社負責人混個熟臉。
等到許大茂混熟了放映員的全部流程之後，
他就可以安心的把工作傳給自己兒子，然後帶著老婆去電影院那邊分配的房子。
畢竟在這之前，
許富貴就跟電影院的負責人談好了條件。
等他入職之後，
電影院那邊，也是給許富貴兩口子安排好房子。
而作為交換條件，許富貴在入職之後不僅要負責放電影，
還要抽空幫著電影院培養幾個徒弟。
總而言之，
如果不是為了自家兒子能有一個好工作，
許富貴絕對不會這麼折騰，也不會隨便把吃飯的手藝傳給外人！
一邊琢磨著跑路的念頭，
許富貴動作也是極快，直接找到了劉海中和閻埠貴，
畢竟，二人同樣是院裡的管事大爺，
萬一他們院子真出了什麼大事，總不能讓自己一個人扛著吧？
可以說，
許富貴也是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念頭，恨不得多拉幾個人幫自己一起扛雷。
真要是出了什麼事情，
幾個人輪流分攤，總比他一個人扛要強的多。
再說他們院子，
雖然隔三差五就有各種雞毛蒜皮的事情，攪得整個院子裡都不得安生。
但也從來沒有出現過，什麼作奸犯科、違法犯罪的事。
總不能這麼大的院子，還有敵特吧？
而這個念頭剛一冒出，許富貴也是啞然。
如果放在早幾年的時候，或許還有這種可能。
可現在都建國三四年了，要說四九城裡沒有敵特，的確是不太現實的事。
畢竟，連《正陽門下》之中，住在陳雪茹後院對門的敵特，
如果不是楊平安這個小蝴蝶的緣故，
導致對方提前被揪了出來。
估計也是要等到幾年之後才會被發現。
不過，即便四九城裡還有這類敵人的存在，
如今這些人的處境，
基本上也跟陰溝里的老鼠差不多！
而他們院子裡這些住戶，大多都是知根知底的那種。
要說有什麼生人住進來，除了先前嫁到院子裡的秦淮茹，
還有前段時間秦淮茹的表妹秦慧茹，以及賈東旭的前妻宋玉蓮。
便是沒有其他人了。
很快，整個院子十幾戶人家，足足百十號人全都匯聚在了中院。
甚至就連聾老太太，也是在易中海的攙扶之下，拄著拐杖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見到忽然造訪的王主任，
不知為何，
聾老太太心中也是忽然「咯噔」了一下。
仿佛預感到有什麼大事發生，
但想到，
自己如今已經是偵緝隊的一員，
何況當年，
連軍管會都沒有查出什麼，證明她的身份絕對是萬無一失。
想到這，聾老太太也是變得安心了許多。
甚至主動招呼了起來。
「小王啊，到底是什麼事，把我們大家喊到中院來？」
「不過你來的正好，有個事我還想跟你反映一下……就是咱們院的楊平安，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不僅大庭廣眾的不尊重長輩，居然還敢動手毆打老人，咱們院子好好的風氣都快被他帶壞了，你說說是不是應該好好懲治他？」
「還有呀，前段時間楊平安的媳婦生完孩子，結果剛出完月子他就跑到毛子那邊，一走就是兩個月不回家！」
「這樣一個不顧家庭，不管媳婦孩子死活的男人，我覺得必須得立個典型，把楊平安當成咱們整個南鑼鼓巷的反面教材，好好批評教育一頓才行！」
一番話出口，
在場的住戶也是面面相覷。
似乎沒想到，
聾老太太居然在王主任的面前痛斥楊平安，
甚至還羅列了這麼多的罪名，簡直恨不得將對方置於死地，
而作為當事人的聾老太太，眼中更是露出一抹自得之色！
之前全院大會上，她就想狠狠懲治楊平安，
順便拿對方立威來個殺雞儆猴。
結果沒想到，
不僅楊平安不服管教，絲毫不把她這位大院老祖宗放在眼裡，
還對她一番冷嘲熱諷的，
差點沒把聾老太太給氣個半死！
而現在，趁著王主任好不容易來一趟院子，
聾老太太自然不介意，在對方面前狠狠告一筆黑狀。
「哦？」
卻不想，聽到這話的王主任一臉古怪之色。
下一秒，也是頗為認同的點頭道。
「我覺得老太太這話沒錯，的確該把楊平安當做咱們南鑼鼓巷的典型，」
「不不不，僅僅是咱們南鑼鼓巷還不夠，」
「我會跟區里申請，爭取把楊平安變成咱們東城區，乃至整個四九城的典型！」
而聽到這一番話的聾老太太，
自然是喜出望外，嘴角也是不由自主的翹得老高！
「好好好，」
「小王，你這話說的就太對了，」
「我就說嘛，咱們街道辦早就應該狠狠處罰楊平安，最好把他攆出咱們這個九十五號院，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一番話出口，在場的住戶也是為之譁然。
至於那些平日裡跟楊平安關係不錯的，比如許富貴、閻埠貴，還有傻柱這幾家，
也是一個個面色大變，忍不住替楊平安擔憂了起來，
他們也沒想到，
今天王主任就跟喝了迷魂湯一樣，怎麼對聾老太太言聽計從。
難道……是王主任吃錯藥了？
然而下一秒，
卻見王主任的眉頭也是一皺，臉上更是露出了幾分疑惑之色。
「處罰？」
「為什麼要處罰楊平安，還要把他攆出咱們院子？」
「還有……老太太，你說什麼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這是說楊平安？」
「開什麼玩笑，簡直是一派胡言！」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王主任也是說得飛快。
「我今天來你們院子，主要就是為了通知兩件事，」
「這第一件事情呢，咱們九十五號院的楊平安同志，前些天榮獲了工程部頒發的科技二等獎，」
「區里特意做出指示，由我們街道辦給楊平安同志二百塊錢獎金，」
「雖然這份錢不多，但多少也是個心意，」
「另外……就像剛才我說的那樣，我打算跟區里申請，把楊平安通知立為咱們東城區的典型！」
「號召其他年輕人多向楊平安同志學習！」
「重申一次，」
「這不是在徵求你們的意見，只是在通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