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要知道，
劇情中的劉海中，可是落得個父母不慈，兒女不孝的評價！
至於這個評價如何而來，
只能說，院子裡其他住戶心裡都有一桿秤，
對於劉家的情況幾乎門清！
而劉海中偏心大兒子，
對兩個小兒子就跟充話費送的一樣，動輒打罵，
自然是讓父子離心離德！
至於劉光天和劉光福這兩兄弟，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現在哥倆年紀還小，只能在家裡唯唯諾諾，
等到兄弟倆翅膀硬了之後，
那叫一個倒反天罡，連家裡的煤爐子都恨不得搬走！
而最讓人啼笑皆非的是，
劇情之中，劉海中因為跟許大茂合夥做生意賺了錢，
兩個叛逆的兒子，立馬帶著媳婦回到老父親身邊，裝起了孝子賢孫！
但不管怎麼說，劉家哥倆都是那種腦後有反骨，
敢跟親爹對著幹的大孝子！
之後，
楊平安也是看向了人群中的許大茂。
怎麼說呢，要是劉家兄弟屬於孝子那個行列，
那麼許大茂就屬於壞得流膿，
別看對方在劇情之中，好像只針對傻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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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背地裡的壞事也沒少說，
而且基本上做的，都是損人不利己的事！
不過，
如今許大茂還只是個剛進廠的放映員，接了自家老父親的班，
跟楊平安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何況，許大茂雖然壞事做盡，
但相比於劉海中和劉家兄弟，對方還是有腦子的，
分得清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
至於院子裡的其他住戶，目光在眼前眾人身上一掠而過，
除了賈張氏、易中海這些人之外，剩下倒是沒有什麼值得楊平安注意的。
畢竟，如今這個四合院，
比起劇情之中那個易中海一手掌控的四合院，
早已是天壤之別，
發生了不知多少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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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楊廠長，」
「喲，是二大爺呀，請進，」
看著眼前一副戰戰兢兢，臉上帶著討好之色的劉海中，
楊平安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怎麼說呢，
雖然他已經打定主意，
要把劉海中這位二大爺變成手底下的工具人。
畢竟，
楊平安作為廠長總不能什麼事都親力親為，
尤其是在一些小事上，總不能自己掄起袖子就是干吧？
就連港片裡的古惑仔，那也是分工明確，等級森嚴。
有負責在背後出謀劃策的白紙扇，有負責搖旗吶喊的馬仔，還有負責動手的雙花紅棍，
此外，還有退下來養老的二路元帥，以及負責對外聯絡的草鞋。
至於社團的正式負責人，只要維護好各方的利益，讓手底下的小弟能吃得上飯就行。
只不過，如今正好趕上飯點，
劉海中選在這個時間登門拜訪，的確有些不是時候。
「二大爺，您這是有事找我商量？」
看著劉海中兩手空空上門，又是選在這個時間點，楊平安也不免帶上幾分審視。
至於後者，
同樣注意到了桌上的飯菜，以及還沒有動筷子的楊平安一家，
臉上露出一抹尷尬之色。
是了，
這個時候劉海中也醒悟過來，
自己的確不應該在飯點打擾人家楊平安，
可沒辦法，
自從在軋鋼廠的廣播裡聽到楊平安成了廠長的時候。
劉海中就忍不住琢磨了起來，就連上班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畢竟，他太想進步了。
甚至到了一種近乎魔怔的地步。
否則，也不可能在劇情之中，
冒冒然就跑到李新民的辦公室里，來個毛遂自薦。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
劉海中也是硬著頭皮說完了自己的來意。
「楊廠長，我本來是想請您到家裡吃飯，慶祝您今天榮升廠長。」
「吃飯呀，」
「二大爺您看，今天怕是沒這個機會，」
「我們家飯都做好了，這個時候再跑過去也有些不合適……」
「不如改到周末吧。」
原本聽到楊平安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自己的邀請，
劉海中心裡還是有些失落。
然而下一秒，
聽到楊平安只是把時間改到了周末，也是喜出望外，整個人如同打了雞血一樣。
好好，
那楊廠長咱們就一言為定，
等周末的時候，我們全家一定恭候您大駕！
說著，
「這個二大爺呀，」
看到這一番舉動，楊平安也是一陣啞然。
雖然劉海中蠢是蠢了點，不像易中海滿肚子算計，表面上還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但還是那句話，蠢人也有蠢人的好處，
最起碼，
劉海中有什麼想法，基本上都寫在臉上，
旁人一眼都能看明白。
而對方雖然不是當官的這塊料，
但本身的技術還是比較過硬的，不然也不可能成為七級鍛工。
這種情況下，
楊平安也不介意順手提拔對方，
讓對方當個小組長之類，滿足一下當官的癮，
更重要的是，
這一番舉動也和那位李主任扶持小酒館，屬於同一個道理。
那就是，千金買馬骨！
試想，
連劉海中這樣一個沒什麼頭腦的傢伙，他都能不拘一格的提拔，
豈不是等於，
告訴廠里和院子裡的其他人，跟了他這位廠長有肉吃？
不過，楊平安沒有想到，
今天院子裡來找他的，居然還不止劉海中這一波。
雖然來人沒有像劉海中那樣，很沒有眼色的選在飯點登門。
但看著閻埠貴提著一串蘿蔔乾和半筐花生上門，
身後跟著耷拉著腦袋的閻解成，
楊平安嘴角不由一抽。
即便對方沒有開口，他都已經猜到閻埠貴這一趟的目的。
腦海中忍不住冒出了范大腦袋的那句台詞，
就拿這個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呵tui！
果不其然，隨著閻埠貴屁股剛挨到凳子，
對方就迫不及待的開口道。
「平安，之前你不是說，讓我想辦法給解成戶口本上的年紀給改了嘛。」
「現在解成的年紀已經夠十八歲了，」
「不過我琢磨了一下，他這個歲數娶媳婦，要是沒個工作，估計媒婆也不好安排，」
「正好你現在是軋鋼廠的廠長，能不能把解成安排到廠里上班？」
好傢夥，
即便知道閻埠貴要說什麼話，楊平安也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只能說，
他還是低估了這位三大爺的臉皮！
別人上門求工作，連楊平安之前給自家媳婦介紹到廠里，
都是花了真金白銀給領導塞了錢的。
可閻埠貴呢？
拎著一點不值錢的蘿蔔乾和花生，
就想讓楊平安把對方兒子的工作給安排了。
「三大爺，這個事……有點難辦呀，」
「不是我不幫你這個忙，就說咱們院子的年輕人，快到上班年紀的不止你們一家，」
「要是今天開了這口子，其他人都求到我這裡，想把自家孩子塞進軋鋼廠……你說我是幫還是不幫呢？「
「雖然我是廠長，但軋鋼廠不是我們家開的，總不能把這一大幫子人全都安排進去。」
開玩笑，
就算是祁同偉，把自己那些親戚全都安排上工作，
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安排的。
就連祁同偉身邊的人，
包括對方媳婦梁璐，以及對方的老師高育良高植物，都有些看不過眼了。
更何況，
人家祁同偉把自己親戚安排進去，
那是因為感激這些親戚，在他上學時候提供的幫助，
雙方是沾親帶故的關係，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那種。
但楊平安跟閻埠貴家，
頂多算是院子裡能說得上話的鄰居，
關係還沒親近到，
可以不求回報的給對方家的孩子安排工作，
就像楊平安所說的那樣。
一旦他開了這個口子，其他人找上門來他是幫還是不幫？
幫？
整個軋鋼廠雖然有上萬人，但基本上一個蘿蔔一個坑，
難道楊平安能把所有人都安排進去？
不幫？
估計院裡這些鄰居，又要在背地裡議論他當了廠長之後，不近人情不講情面。
既然這樣，
那麼楊平安乾脆就不開這個口子，不給任何人機會！
「平安，難道就不能通融通融？」
「我家解成好歹上過初中，隨便安排他進去車間當個工人，」
「再不濟……安排到後勤或者廚房也行呀！」
至於閻埠貴，
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眼見楊平安拒絕自己，卻並沒有氣餒，而是繼續懇求了起來。
沒辦法，
誰讓現在的工作並不好找，
尤其進入軋鋼廠這種萬人大廠當工人，
比起那些小廠子的福利，可是要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別的不說，就連勞保這種最基本的東西，
軋鋼廠里一年最少也是兩三套。
而其他小一點的廠子，甚至連每年一套勞保都沒法保證。
此外，還有一些隱性的東西。
比如軋鋼廠的工人提升工級，
只要技術到家了，去參加考試報名通過就行。
而那些小廠子就算技術到家了，廠里也拿不出這麼多的名額，
換句話說，軋鋼廠這種大廠，
工人提升都會比其他小廠子要簡單一些。
而如今，
黑市上一份進廠的正式工指標，最少也得賣到三百塊錢，
而且還不一定是軋鋼廠這種級別的廠子。
沒準只是城郊的手套廠，鞋襪廠，自來水管廠，修理廠之類的地方。
「三大爺，」
眼見自己把話說到這份上，閻埠貴還不死心，
楊平安也沒了耐心，直接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您既然想給解成找工作，應該知道黑市上一份工作多少錢吧？」
「就算咱們兩家是多年的鄰居，我可以給您打個折扣，可您就拿點花生米蘿蔔乾給我打發了，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沒辦法，楊平安感覺自己不把話說明白，
估計閻埠貴會一直裝糊塗，死皮賴臉跟他糾纏下去。
雖然這位三大爺在劇情之中，比其他兩位大爺要多了一點良心，
但在占便宜這件事情上，也沒法高估閻埠貴的道德底線！
而閻埠貴聞言，也是老臉一紅。
正如楊平安所說，
今天這一趟，他也是抱著白嫖的心思。
不過，
既然楊平安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閻埠貴也沒辦法繼續裝傻。
不然，
要是因為這種事情惡了對方，
那才叫因小失大呢！
「平安，這規矩我都懂，」
「你看要不這樣……你先把解成安排進廠里，以後每個月發了工資，我讓他拿一半給你們家，直到他什麼時候轉正為止。」
一般來說，
廠里工人轉正需要三年的時間。
而實習工人，每個月的工資是十八塊錢，
換句話說，閻埠貴一分錢沒掏，等於是用未來閻解成三年的工資，從楊平安這裡換一份工作。
折合下來，
跟在黑市上買一份工作，看上去雖然差不多。
可實際上，裡面的區別大著呢。
首先，黑市那邊肯定是真金白銀，必須先掏錢人家才給安排工作。
閻埠貴想空手套白狼，顯然是不可能的。
而另一點先前也說過，
黑市上面安排的工作肯定不是軋鋼廠這種級別的廠子。
「三大爺，」
「要說這算計的本事，咱們院裡怕是沒人能比得過您！」
看著一旁始終沒有吭聲的閻解成，
楊平安敢說，
估計在來之前閻埠貴就想好了這套方案，
只不過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看看能不能從楊平安這裡白嫖一份工作！
「那……平安，你看工作的事。」
「這個嘛，」
「我現在才剛當上廠長，短時間內要儘快熟悉廠里的各項工作，」
「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不管怎麼說，楊平安新官上任，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往廠里塞人。
「行，那就等過段時間……」
對此，
閻埠貴倒是一點也不失望，眼底隱隱透著興奮。
畢竟，
對方沒有直接拒絕，說明這件事情還是可以操作的。
想到自家大兒子能在軋鋼廠上班，而且閻解成是改了戶口上的年紀，提早了兩年進廠。
四捨五入之下，等於白賺了兩年的工資！
而且……他完全可以憑這一點，暫時不幫自家兒子娶媳婦，
等對方還清了買工作的錢，
今後賺到的工資，
難道不該孝敬他這位老父親？
除此之外，
既然閻解成有了收入，就不能在家白吃白喝，
每個月的房租是不是得給一下？
另外，還有伙食費什麼的，也是少不了。
總而言之，作為出了名的算盤精，
即便是自己的親兒子，閻埠貴都要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