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對於給李秀芝安排工作的事情,
楊平安不是臨時起意。
先前打定主意收留對方的時候,他就做好了盤算,
雖然眼下因為天災的緣故,
四九城之中不僅湧入了許多的難民,
就連一份正兒八經的工作,都變成了搶手的香餑餑,
這種情況下,
想要給李秀芝這個來自川渝的姑娘安排進廠,
對於旁人而言,或許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但對於楊平安這個廠長來說,卻不算什麼難事。
不過,
軋鋼廠之中大多數的工作都是體力活,
雖然算不上重體力勞動,但也需要一定吃苦耐勞的能耐,
否則的話,賈東旭這麼多年也不可能還是個二級鉗工,
除了對方真不是這塊料之外,主要還是賈東旭不肯下苦功鑽研,
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工位上偷奸耍滑。
而李秀芝這樣一個身體還沒養好的姑娘,
別說是做體力活了,就是讓對方去搬零件,楊平安都擔心李秀芝干不來。
這種情況下,適合對方的工作並不多。
「對了,秀芝,」
「你之前說來四九城找親戚,結果親戚去了東三省那邊,知道他們親戚叫什麼嗎?」
「知道,」
「她是我爸爸叔叔家的女兒,按輩分應該叫一聲堂姑,名字叫李素娥,年輕的時候嫁給了一個叫周志剛的工人。」
「李素娥,周志剛?」
聽到這兩個名字的楊平安,也是露出一抹古怪。
這兩個名字給他一種有些熟悉的感覺。
但畢竟東三省那麼大,
楊平安也是不指望,僅憑兩個名字就能找到李秀芝的親戚。
只能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兩個名字,興許什麼時候就想起來二人的情況。
-----------------
一夜無話,
因為第二天是周末的緣故,楊平安倒是沒有去廠里,
而是騎著自行車,
車后座裝著一個看似鼓鼓囊囊的糧食袋子,
當然,
這是楊平安一般外出時候的偽裝。
雖然每次他送糧食的時候,做得都十分謹慎,
並且每次最多只送一個月的量,從來不會多送。
但難保被有心人盯上。
所以,
平時外出的時候,
他的車上都會準備這樣一個糧食袋子,
看似鼓鼓囊囊,
實際上裡面裝的都是麥稈或者玉米芯子。
等到了目的地之後,再將空間裡面的糧食與之替換。
這樣一來,就算有人想來個守株待兔,
也只會發現楊平安的自行車上,裝的只是一些不值錢的麥稈和玉米芯。
而這樣一番舉動,多少也有些釣魚執法的嫌疑。
「楊爺,我正準備去找您呢。」
等到楊平安來到片兒爺的院子,對方也是滿臉驚喜之色。
更不要說,看著楊平安手中鼓鼓囊囊的口袋,
在打開的一瞬間,裡面滿滿當當的糧食,險些晃花了片兒爺的眼睛。
「這袋子裡有五十斤白面,就當是我預付的訂金。」
毫無疑問,
這麼一大袋糧食也算徹底安了片兒爺的心。
同時,
對方也明白楊平安的意思,不由拱了拱手道。
「楊爺,您放心,」
「我這兩天已經找了好幾個老朋友,打聽到他們手裡的東西,您看……什麼時候有空,咱們找個地方見一見,也好當面談價格。」
「不過他們說了,手裡的寶貝可以賣,但只要糧食物資,要是沒有,換成等額的糧票肉票也行!」
「好說,」
「只要這些人不獅子大開口,他們要的東西我都能滿足!」
對於楊平安來說,
自己隨身空間裡面那些物資可不是小數目。
除了白面之類的主食,還有各種雞魚鴨肉豬肉,
以及火腿,白糖,茶葉,點心,麥乳精,奶粉,白酒,紅酒,香菸,
這種在常人眼中,也是十分不容易弄到的好東西。
這些年,楊平安可是沒少積攢。
一方面,
這些東西的來源是自家統子的返利。
而另一方面,
也是楊平安通過陳雪茹,還有何大清的飯館,
乃至於伊蓮娜那邊,各種途徑收羅來的。
總之,就是積少成多。
不過物資這種東西,也就放在這個節骨眼上才稀罕。
甚至後世動輒百十萬乃至上億的古玩,
如今只要百十斤糧食或是其他物資就能輕鬆的換到。
對楊平安來說,這可比投資任何東西都要保值。
雖然看似他這番舉動有趁火打劫的嫌疑。
但仔細一想,
那些所謂的遺老遺少原本就是坐吃山空的主。
如今這個節骨眼上,這群人連飯都吃不飽,只能把家裡掏空換一口吃的。
既然跟別人是交易,還不如把這些寶貝留給楊平安。
最起碼,
在他的隨身空間裡,這些寶貝能夠安然無恙。
否則再過幾年,即便這些東西沒有被當成白菜價賣出去。
也是有極大概率被毀於一旦,或是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而僥倖保存下來的東西,到了七八十年代的時候,也是以各種方式,被一群不識貨,並且數典忘祖的傢伙,
幾乎是一籮筐一籮筐的倒騰到國外,變成白花花的美刀。
當然,
楊平安不是什麼聖人,也不是道德君子。
不會強行上價值,將自己這一番行為,修飾得極其高大上,
反正在他看來,既然這些東西可以被毀壞,可以被當成白菜價,
也可以被不識貨的人賣給外國人,
倒不如被他在這個節骨眼上,統統收到自己的隨身空間之中。
今後無論是建一個私人博物館收藏起來,
還是等到合適的時候,將那些並不是太珍貴的東西拋出一部分。
怎麼看都是一個一本萬利,穩賺不賠的買賣。
在這之後,楊平安也是謝絕了片兒爺的留飯,
同樣是如法炮製的來到了牛爺家中,送上了五十斤的白面。
「楊爺,您這動靜……只怕不是隨便收點老物件那麼簡單,」
比起片兒爺,牛爺無論是家底,還是見識閱歷等方面,都要比對方強了不少,
自然也看出了楊平安所圖不小。
看向楊平安的眼神,不免帶著幾分審視和試探。
「牛爺,您言重了,」
見狀,楊平安也是半真半假的給對方攤了牌。
「我這就是一點個人的愛好,」
「總之,我可以向您保證,我這些物資的來路絕對乾淨,換來的那些寶貝也只是自己收藏起來,絕對不會幫任何人辦事,也不會讓咱們老祖宗的東西流到國外。」
可以說,
前世因為正陽門下這部劇,楊平安也知道,
不管是主角韓春明,還是對方的師父關大爺,亦或是亦師亦友的破爛侯,
幾人雖然都是古玩圈子的一員,並且性格也各不相同。
但都無一例外的有著自己的堅持和底線。
那就是,
絕對不會因為一點蠅頭小利,把老祖宗留下來的寶貝賣給洋人,
更不希望這些東西流到外國人的手裡。
至於眼前的牛爺,也是古玩圈子的一員,自然有著類似的顧慮,
畢竟,
在這個節骨眼上大肆收購各種珍貴古玩,
難免讓牛爺懷疑楊平安的動機。
而現在,有了這一番保證之後,牛爺忍不住鬆了口氣。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四合院裡。
看著一個人在水池邊忙碌的李秀芝,
那修長白皙的脖頸,還有下意識撩起頭髮,露出的半張側臉,
也是看得賈東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俗話說,當兵三年,母豬賽貂蟬。
而賈東旭雖然沒有當兵,但這些年也一直沒有碰過女人。
何況,
比起劇情之中的傻柱,賈東旭好歹是娶過媳婦的,
在嘗過女人滋味之後,這麼長時間沒有碰過女人,都快要給賈東旭憋瘋了!
如今看到李秀芝,
也是恨不得一把將對方抱回家裡。
等到李秀芝轉頭的時候,便看到一個長相猥瑣的男人,正色咪咪的盯著自己,
也是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眼中露出一抹害怕之色。
再來四九城的路上,李秀芝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畢竟她一個年輕姑娘,長得也不算差,難免會被人盯上。
後來李秀芝學聰明了,故意把自己的臉弄得灰濛濛的,始終往人多的地方扎,這才避免了被人非禮的情況。
如今從賈東旭眼中,
李秀芝敏銳覺察到了熟悉的眼神。
下意識對面前這個長得有些猥瑣的男人產生了厭惡。
不過好在,想到這裡是四合院,
也是恢復了幾分鎮定,端起洗好的衣服,便硬著頭皮向西跨院走去。
即便這樣,還是被賈東旭攔了下來。
「李……秀芝,我是中院的賈東旭,咱倆認識一下唄?」
眼見李秀芝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賈東旭不免有些急了,也是咬了咬牙道,
「李秀芝,你一個逃荒過來的姑娘,真以為楊平安他們兩口子能養你一輩子?」
「你好好考慮一下,要是嫁到我們家,保證少不了你一口吃的,我是軋鋼廠的二級鉗工,我爹易中海是軋鋼廠的七級鉗工,養活你一個逃荒的綽綽有餘,」
「等咱們結了婚,你再給我家生個大胖小子,連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棒梗,」
「還有……」
看著滔滔不絕,一臉勢在必得,
甚至連未來孩子名字都想好了的賈東旭。
李秀芝只覺得,
面前這個叫賈東旭的男人不僅好色、猥瑣,而且腦子還有些不好,
也是一個閃身就繞開了賈東旭,向著西跨院走去。
見此情形的賈東旭,自然快步追了上去,
奈何因為當初被砸傷了腿,
到現在賈東旭走路都是一瘸一拐,根本快不了半點,
只能看著李秀芝的身影進入了楊平安家,
卻不敢跟著闖進去,也是有些氣惱的跺了跺腳。
「秀芝,你怎麼慌慌張張的?」
而另一邊的楊平安家中,看著李秀芝一臉慌張的樣子,秦淮茹有些好奇道,
「淮茹姐,剛才我在院子裡洗衣服的時候,有一個叫賈東旭的人對我說了好多奇怪的話,想讓我嫁給他當媳婦,」
聽到這話的秦淮茹,臉上也露出一抹古怪,
畢竟當初,她跟賈東旭還差點相過親,
如果不是被楊平安截胡,沒準這會早就嫁到了賈家。
但想到自己如今過的生活以及賈東旭家的情況,
秦淮茹也是慶幸,當初自己選擇了楊平安,不然也不會有現在這樣的好日子。
「秀芝,」
「這個賈東旭可不是什麼好人,你以後離他遠一點,」
「嗯,淮茹姐,我也不喜歡這個叫賈東旭的,」
「不光色眯眯的打量我,而且剛才他還說了那麼多奇怪的話!」
可以說,
在李秀芝的心裡,也是把賈東旭跟神經病劃等號,
不說楊平安兩口子答應幫她安排一份工作。
就算是要嫁人,
她也不會嫁給賈東旭這種男人。
「淮茹,平安在家不?」
「二大爺,我家平安一早就出去了,您找他有事?」
看著忽然上門的閻埠貴,以及對方身後的閻解成,
秦淮茹只覺得有些奇怪,
她總覺得,
閻家父子今天多少有些不太對勁。
至於閻埠貴,
聽到楊平安不在家,心裡也是微微鬆了口氣。
畢竟,他們家算計李秀芝這個事,也不希望被楊平安知道。
得知楊平安不在家裡,閻埠貴倒是立馬說明了來意。
「所以今天,我這個當爹的就厚著臉皮上門,想來問問你們家,還有秀芝本人的意思。」
一番話出口,秦淮茹臉上再度露出了古怪之色。
先前就有賈東旭找到李秀芝,揚言要娶對方當媳婦,
結果這還沒到中午,
閻埠貴就領著自家兒子同樣來談這件事。
連秦淮茹也沒想明白,怎麼才過去一天,李秀芝就變成了香餑餑?
更何況,
如果說賈東旭是因為這麼久還沒娶到老婆的緣故。
閻埠貴的大兒子閻解成才剛成年沒多久,
以對方精打細算的性子,
怎麼會這麼急著給閻解成娶媳婦呢?
雖然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但秦淮茹還是叫來了李秀芝,
「二大爺,秀芝這個事情我也沒法做主,還是讓她自己跟你們家商量吧。」
「秀芝,」
「這是咱們院的二大爺,今天帶他們家大兒子來,是想向你提親的,」
這一番介紹,也是給李秀芝整得有些不會了。
連秦淮茹這個局外人都覺察到了不對勁,而李秀芝自然也覺得今天的事情透著一絲古怪。
更不要說,眼前閻埠貴雖然一副文化人打扮,
但看向她的眼神也帶著審視之色,仿佛在打量著某種商品,並衡量其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