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還想要我們家用自行車接親，你們怎麼不上天呢？」
「還擺酒席，這幾桌下來可不得花個好幾十，還要不要過日子了？」
可以說，
在聽到劉玉華提出的要求之時，賈張氏差點當場跳起來！
在她眼中，一個鄉下姑娘能嫁到自家。
屬於是對方的天大的福分！
給五塊錢彩禮就不錯了，還想要這那那的……
咋不想上天呢？
但一旁的劉玉華不是吃素的，也是毫不客氣跟賈張氏拍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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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東西，也不看看你們家兒子德行，都三十歲的人了還沒媳婦，而且還是個瘸子，」
「這樣的貨色到了鄉下，就是一輩子打光棍的命！」
「五塊錢就想娶媳婦，做什麼美夢呢？」
「反正我們家就這個條件，自行車接親，還要在院子裡擺酒席，你們要是不答應，這門親事咱們就不談了！」
說著，也是看了一眼飯桌上的飯菜，嫌棄之色溢於言表。
既然是飯點來相親，
那麼，
於情於理都要請女方吃一頓飯。
而賈家飯桌上準備的飯菜，居然只是鹹菜配棒子麵窩窩頭，
別說葷腥了，
連一道像樣的菜都沒有！
而賈張氏呢，
面對這一番話也有些惱火，差點當場破口大罵。
奈何旁邊的賈東旭抓著自家老娘的袖子，也是用眼神苦苦哀求。
就像劉玉華說的，他一個三十歲的人還是個瘸子，現在還沒個媳婦。
好不容易看著一個順眼的，模樣還算周正，
要是這門親事黃了，估計這輩子都很難娶上媳婦，
只能找那種結過婚帶娃的寡婦湊合。
可問題是，正經人誰娶帶娃的寡婦？
連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攝政王多爾袞，都敗在了寡婦的手裡，
有這樣一個血淋淋的教訓，
但凡腦子正常一點的都不會找二婚帶娃的寡婦！
而賈東旭也明白，
眼前的王玲玲或許是他此生唯一能娶到的黃花大閨女！
「媽，要不咱們就答應吧，」
看到咱兒子拆台，賈張氏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頗有種臣等朕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的感覺？
「東旭，我這可是為了你好！」
「媽，」
「要是真的為了我好，咱們就別跟人家爭了，您想看我一輩子打光棍，咱們老賈家絕戶嗎？」
可以說，賈東旭這幾句話也是一下子說到了賈張氏的軟肋上！
本來前夫死得就早，還拋下他們孤兒寡母。
自己好不容易把賈東旭這個兒子拉扯大，如今還改了嫁。
要是他們老賈家絕了後，
自己也對不起九泉之下的前夫。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賈張氏沒有繼續堅持，
畢竟這些條件算不上苛刻，屬於咬咬牙就能辦到的事，
而賈張氏先前死活不肯答應，
也是怕媳婦嫁過來之後，騎在自己頭上。
在敲定了彩禮和結婚的要求之後，雙方就開始討論什麼時候領證辦酒席，
最終，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商量在了下個禮拜的周末，
等到劉玉華跟王玲玲這對姐妹離開了院子。
先前還準備看笑話的住戶們徹底愣住了。
「不是，怎麼這就成了？」
「誰知道呢，我本來還想看賈家他們的笑話，」
「可惜了，」
「這姑娘嫁到賈家，怕是要落入火坑裡了。」
「誰說不是呢，」
「攤上賈張氏這樣一個不好惹的婆婆，在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這姑娘還是個農村的，」
「就算在婆家受了氣，都沒人幫忙撐腰！」
聽到院子裡這些議論，
賈張氏黑著一張臉呵斥了起來。
「你們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家東旭這麼優秀，她一個鄉下姑娘能嫁到我們家，還不得偷著樂？」
「誰要是敢繼續嚼舌根子，可別怪我不客氣。」
看到賈張氏發火，在場的住戶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跟對方爭論。
畢竟，
這件事情跟他們沒多大的關係，犯不著為了這種事跟賈張氏吵架。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許富貴家中，
「大茂，我跟你爸爸跟你說了一門親事，」
「婁家知道嗎？」
「就是咱們軋鋼廠本來的股東，解放前的時候，這鋼廠還是婁家的產業，後來四九城解放了，婁家把軋鋼廠給貢獻了出來，」
「不過國家也沒有白拿反而是給了婁家一些股份，又合併了好幾家小廠子，還請來了一些專家和毛子那邊的設備，不然軋鋼廠也沒有現在這規模。」
對於這些事情，許大茂自然毫不知情，
畢竟，
當初四九城解放的時候他年紀還小，
倒是許富貴兩口子，一個原本是婁家的司機，另一個是婁家的保姆，
也就是因為婁家捐了軋鋼廠之後開始低調，
不僅搬出了原本的豪華別墅，就連家裡的傭人司機，這些都遣散了大半，
當然，也給了一些安置費。
所以，
許富貴兩口子對婁家的情況也是比較了解。
這才有了讓自家兒子許大茂跟婁家女兒相親的事。
「爸，媽，」
「你們不是開玩笑吧，讓我跟婁家小姐相親？」
可以說，
聽到這話的許大茂臉色變得有些微妙。
雖然他都是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了，早到了結婚的年紀。
甚至前兩年就開始讓父母給自己張羅媳婦。
但一想到，
自己的相親對象是婁老闆的女兒，
許大茂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不說婁家的千金能不能看上自己，就算這門親事能成，
自己娶了婁家的千金小姐，
以後還不得看岳父岳母和媳婦的臉色？
這讓他還怎麼到鄉下跟那些小寡婦愉快玩耍？
「大茂，你沒聽錯，」
「這可是我跟你媽好不容易求來的機會，你可千萬要珍惜。」
而許富貴也看出自家兒子的小心思，
畢竟他也當過放映員，如何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
而鄉下那些小寡婦，
怎麼能跟婁家的千金小姐相提並論？
雖然兩口子也知道婁家的這個千金，並不是婁老闆原配夫人的女人。
頂多算是一個姨太太生的，
只不過後來，
婁家為了不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不僅變賣了不少產業，
並且婁老闆的原配夫人也帶著兒子兒媳婦一家去了香江，
而這邊的姨太太，因為婚姻法的緣故，自然名正言順的成了合法媳婦。
畢竟放在過去，男人三妻四妾屬於很正常的事情。
就連這個時期的香江，還保留了一夫多妻的法律。
其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自然是賭王和他的幾個太太。
「大茂，」
「別看你現在是廠里的放映員，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可你畢竟還年輕，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要是娶了婁家的女兒，在生個一男半女，婁家在四九城的人脈，還不得用在你這個女婿的身上？」
「說不定，婁家使點勁還能讓你當上宣傳科長，到時候你可就成了領導，」
「整個院子除了楊平安，誰還能比你高一頭？」
而這一番話，
也是讓許大茂聽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幻想了起來。
雖然他不像劉海中，
對當領導有那麼深的執念。
但有選擇的話，誰不想混個領導當？
哪怕只是宣傳科的科長，也是成天坐在辦公室里吆五喝六，
不像他這個放映員，雖然表面看上去風光，
有事沒事還能下鄉放電影換點好處，對那些小寡婦們噓寒問暖。
可實際上，
在那些領導面前，也只有不斷點頭哈腰的份。
就算有時候被領導喊去，在飯桌上陪酒，也是負責充當活躍氣氛的角色，根本上不得台面。
可他如果能夠藉助婁家的人脈，登上宣傳科長的寶座。
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步登天魚躍龍門。
「爸，我明白了，什麼時候安排我跟婁家小姐見面？」
看許大茂這麼快就想通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許富貴有些欣慰的點了點頭，卻又忍不住白了自家兒子一眼，道。
「急什麼，這什麼時候見面，可不是咱們能決定的，」
「再怎麼說，婁家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可不得好好的考察一下，」
「這段時間，你小子給我低調一點，尤其是下鄉放電影的時候給我老老實實，千萬不要惹是生非。」
「還有你們那個院子……」
對於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情況，許富貴好歹住了十來年，心中自然是門清。
可以說，
整個院子的住戶雖然沒有什麼大奸大惡之輩，
但個個都是滿肚子的算計，
尤其其中幾個佼佼者，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存在。
之前他在院子裡的時候，憑著管事大爺這一層身份，倒是沒有什麼人敢算計到他們家頭上。
可如今，
院子裡只剩下了這個傻兒子。
有句話說得好，有些人不一定能成事，
但想要壞事，那是輕而易舉的。
就像自家兒子跟婁家千金的事情，
萬一被院子人知道，指不定在背地裡說幾句壞話，非得攪黃了這門親事！
「反正這段時間你給我消停點，在院子裡不要惹是生非，更不要告訴任何人，你要跟婁家相親的事！」
面對自家老爹的告誡，
雖然許大茂覺得有些小題大做，
但他畢竟剛分家還不久，還指著自家老爹老娘的幫襯，
尤其是結婚娶媳婦這種終身大事！
許大茂已經在心裡琢磨好了。
要是這門親事能成，自己娶到婁家的千金。
說什麼也要讓老爹老娘掏出棺材本給他買一輛自行車。
雖然說作為廠里的放映員，許大茂也是有一輛配車，
但這東西只有在山下放電影的時候才能用，
而且回來之後就得馬上歸還。
畢竟，
廠里雖然只有他一個放映員，可其他人也指望這台自行車呢，
要是自己結婚的時候能買一輛自行車，不僅以後出行方便，
而且也是一件相當有面子的事情。
早知道，
整個四合院裡，除了楊平安家有兩輛自行車之外，
其他人也是沒有一輛自行車的，
楊平安家是什麼情況？
這可是廠長！
別說是自行車了，就連小汽車人家都有資格坐一坐，
許大茂就算再不自量力，也不會拿自家的情況跟楊平安去比較！
不過，
想到自己要是能娶了婁家的千金，
不僅比傻柱要早結婚，說不定還能比對方提前抱上大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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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楊平安，則是再度來到了程蝶衣的小院。
「碰碰，」
「誰啊？」
院子裡傳來了一道略帶警惕的聲音，
「我，楊平安，」
一番話出口，先前的聲音也似乎多了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不好意思，」
「房子主人不在，你改天再來吧！」
聽到這話，楊平安差點沒繃住。
「我說程老闆，您這嗓子就算不是唱戲，也挺有辨識度的，怎麼還跟我來這一套呢？」
「咱們都是老朋友了，我也沒得罪您吧……怎麼說不見就不見呢？」
見楊平安捅破了這層窗戶紙，院子裡徹底沒了聲音。
片刻之後，
才是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吱呀，」
大門打開，露出了程蝶衣那張微微有些發黑的臉，
「我說楊平安，你薅羊毛也不能逮著一個人往死里薅吧？」
「鬼子進村都沒你這麼狠，每回你來都得帶走我好幾件寶貝，你說我為什麼不樂意給你開門？」
聽到這話的楊平安也不惱，而是笑呵呵道。
「程老闆，你這話說的可就有些偏頗了，」
「首先，鬼子進村那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可我每次上門都是公平交易，用糧食來換一些不能吃不能喝的死物，」
「這可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怎麼能怪我呢？」
楊平安知道，
程蝶衣為何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怨氣。
設身處地想一想，
換成是他，自己辛辛苦苦收藏的東西被人用白菜價換走，
估計心裡都有些不舒服。
還是那句話，明明雙方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明碼標價的交易，
又不是楊平安巧取豪奪，
更何況，面前的程蝶衣等於是個過路財神。
別說這一屋子的寶貝，
要是過幾年，恐怕連這條小命都差點保不住！
雖然在劇情之中，程蝶衣是被段小樓揭發，
之後不僅為了報復段小樓，並且也為了自保，便揭發了菊仙。
對於三人這複雜的關係，以及程蝶衣跟對方師兄段小樓那點事，
楊平安不感興趣。
但他心疼這一屋子寶貝，跟著程蝶衣倒了大霉，
最終燒的燒，砸的砸，毀的毀，基本上所剩無幾，
與其看著這些東西浪費，
還不如讓楊平安用糧食換到自己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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