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有道是，
結婚是女人一輩子的大事！
即便這個時代的風氣，不像過去那麼保守，
就算是寡婦也能改嫁，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
但那些傳統觀念，還有周圍街坊鄰居的閒言碎語，還是能夠硬生生毀掉一個人！
而婁老闆作為過來人，自然心知肚明，
如果楊平安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麼，
自家女兒嫁給許大茂，十有八九要背上一個不下蛋母雞的黑鍋。
而這種事情，
即便他們這些做父母的，也沒法替女兒跟別人解釋清楚！
換而言之，楊平安等於救了自家女兒！
至於說，
該如何還上這份人情？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
婁老闆還能通過物質方面的東西表示感謝，
但楊平安作為軋鋼廠的廠長，
更是冶金部不少領導眼中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自然不會缺少這些東西。
想到這，婁老闆不免有些為難，
相比之下，
一旁的楊平安也是不知道婁老闆的心思。
對他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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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不過是順手為之。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而婁家如今好歹算是軋鋼廠的股東，
雖然只有分紅的權利，並不參與實際管理。
但這些年也積攢了不少的家底，加上婁家早年經商掙下來的產業，
也是讓楊平安忍不住感嘆，
難怪劇情之中，婁家會這麼容易出事。
雖然明面上是許大茂這個好女婿，將自己岳父岳母一家當做了墊腳石，
通過這種方式，獲得那位李主任的青睞，
換取一條攀登向上的青雲梯！
但實際上，
婁家作為軋鋼廠股東的事，
對於普通人而言，或許不太了解其中的情況。
但對於李主任這個級別的人來說，
擁有大量財富卻沒有相應社會地位的婁家，等於是一塊砧板上的魚肉，隨便任人宰割。
頂多是少了名正言順的藉口，不好對婁家下手。
雖然楊平安不知道，
在這一過程中，這位李主任究竟從婁家得到了多少，
不過，
對方既然能夠從那場浪潮之中全身而退，
然後搖身一變，
成了一個做走私生意的商人。
恐怕婁家的這筆財產，也是成為了對方的啟動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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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感覺自己最近很倒霉。
先是在院子裡，跟傻柱這個死對頭打了一架。
被劉海中這位一大爺，罰掃半個月的院子。
之後，
又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還被人敲了悶棍。
雖然等到醒來之後，
許大茂發現自己身上除了衣服有些凌亂之外，
基本可以說是完好無損！
甚至連口袋裡的錢和糧票也是一點都沒有少。
對許大茂而言，
屬於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但莫名其妙在回家的路上挨了一棍，
回到家之後，
越想越不對勁的許大茂，
也是毫不猶豫將這筆帳算在了傻柱的頭上。
「肯定是傻柱乾的，」
「除了這傢伙，還有哪個生兒子沒<i class="icon icon-uniE0A1"></i><i class="icon icon-uniE0A2"></i>的缺德貨，敢在半路上敲我悶棍？」
雖然看上去一副好說話的老實模樣，
可實際上，
傻柱才是院子裡心眼最小的那個，
而且一旦吃虧，報仇也是從來都不隔夜！
加上自己莫名其妙被人敲悶棍，事後也是毫髮無損。
怎麼想都透著一股蹊蹺。
加上身上的錢財和衣服都是完好，自然就排除了被人搶劫的可能，
那麼，
最有可能做這件事情的，
除了傻柱之外，整個軋鋼廠和四合院也是找不到第二個這麼膽大包天的！
將自己這段時間有可能得罪的人，都仔細回想了一遍，
許大茂也是毫不猶豫將這筆帳算在了傻柱的頭上。
「傻柱，你給老子等著，」
「之前打我那筆帳就算了，這次又敲我悶棍……」
「要是我許大茂不連本帶利討回來，以後我就跟你一個姓！」
殊不知，
許大茂這次真的冤枉了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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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麗，你看看這張檢查報告單。」
婁家書房內，
卻見婁老闆將一份新鮮出爐的檢查報告單，遞到自家妻子的面前。
至於譚雅麗聞言，
也是好奇的拿起報告單，打量著上面的內容。
作為譚家菜的後人，
譚雅麗勉強算得上書香門第，自然有一定的文化水平。
至於為什麼成了婁老闆的外室，
一方面是因為，譚雅麗作為女兒身，
本著女子無才便是德的道理。
沒資格接觸到，
譚家菜這門核心的最東西……也就是菜譜，
另一方面，放在過去兵荒馬亂的年代，
即便是譚家這種祖上出過榜眼的，
難免家道中落，
加上譚雅麗這一支不算什麼嫡系血脈。
這種情況下，
對方成為婁老闆的外室，就成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此刻，
在看完了報告單上面的內容之時，
譚雅麗不由瞪大了眼睛，那張保養的還算不錯的臉上，難免露出了一抹錯愕，
畢竟，
這份報告單上白紙黑字的寫的檢查結果，
先天性弱精症！
「老爺，這份報告單是？」
譚雅麗自然不認為這報告單是自家丈夫的，
畢竟，二人連女兒都有了，
何況在這之前，
婁老闆還有一個正牌太太和兒子。
那麼，
這份其他人的檢查報告單，為何會出現在婁老闆的手中。
「前段時間，你不是說給小娥說了一門親事，男方是軋鋼廠的放映員嘛？」
「沒錯，」
提到許大茂，譚雅麗也是微微點頭，露出一抹滿意之色，還以為是丈夫想了解女兒的終身大事，
「這個叫許大茂的小伙子，我覺得倒是挺不錯，」
「他父母之前給咱們家幹過活，算是知根知底，而且這放映員的工作雖然掙得不多，但比起車間裡賣力氣的工人要強，」
「而且……咱家在廠里還算有些人脈，今後說不定能幫襯他一把。」
可以說，
關於這件事情，譚雅麗也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雖然她現在是婁老闆的合法妻子，
但畢竟是外室上位，
比起自己只給婁老闆生了一個女兒，
之前的正牌夫人，
可是為婁老闆生了一個兒子！
而二人當初離婚，也不是因為夫妻感情破裂，
而是剛建國的時候形式不明，
不少小道消息說，我黨很有可能收拾婁家這樣的大商人。
以至於，
許多聽到風聲的商人迅速變賣資產，
收拾好了金銀細軟，拖家帶口的離開了四九城。
而婁家這邊，
因為婁老闆的年紀也不小了，本身就有著故土難離的心思，
更捨不得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產業。
最終，
也是做出了一個狡兔三窟，不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的決策。
將婁家的資產一分為二，
一些比較好處理和變賣的產業迅速處理，
由婁老闆的正牌夫人以離婚的名義，帶著這些財產和大兒子一起前往香江發展。
至於在四九城裡剩下的產業，包括之前婁下的鋼廠，
被婁老闆識趣的上交給了國家，算是為婁家換來了一張護身符。
不過，
相比於婁老闆還有著離開四九城，前往香江這一條退路。
譚雅麗的情況就有些尷尬了。
畢竟在四九城裡，她是婁老闆的合法妻子，
可萬一哪天婁家出了事，一家人前往香江之後，
自己這個外室始終是要矮上一頭，
這種事情，
對於曾經習慣了伏低做小的譚雅麗而言，也並非不能忍受。
但自家女兒呢？
十有八九會被當做一件有價值的商品。
所以，
譚雅麗才想在四九城給女兒物色一個好歸宿。
最好是那種工人家庭出身，
這樣一旦婁家出了事，也不會牽扯到已經嫁了人的女兒。
看著譚雅麗一副疑惑的樣子，婁老闆也是冷哼了一聲，道。
「前幾天，我去了廠里想了解一下這個許大茂的情況，結果從楊廠長口中得知了一個十分重要的消息，」
「那就是……」
「這個許大茂不僅在鄉下跟一些小寡婦糾纏不清，而且還有不孕不育的毛病！」
「為了確定這件事情，我才特意找人把許大茂送進醫院做了檢查，又託了關係加急拿來的檢查結果。」
這一下子，
譚雅麗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仿佛不小心吞了一隻蒼蠅！
「怎麼會這樣，」
「這……這麼重要的事情，老許他們兩口子居然連提都沒提過？」
「要不是老爺您找人打聽的情況，咱們家小娥這麼稀里糊塗的嫁過去，小娥這輩子豈不是要被毀了？」
可以說，
作為一個女人，作為一個嫁過人的女人，
譚雅麗深知孩子的重要性！
別的不說，就拿她當自己為例，
之前婁老闆可不止她一個外室，還有另外兩名姨太太。
但這兩名姨太太名下並沒有一兒半女，
所以，
等到解放之後，國家不允許一夫多妻，
更不允許姨太太之類的存在，
對於這兩名姨太太，婁老闆都是直接給了一筆補償費，
任由她們自己安家，或是找個男人過日子。
而譚雅麗，因為生了一個女兒婁小娥的緣故，
才成為了如今的婁譚氏。
想到自家女兒，
居然差一點嫁給了一個生不出孩子的絕戶。
譚雅麗也是一陣膽戰心驚，
等到冷靜下來之後，臉上不免露出一抹惱怒之色。
畢竟，
這件事情他們婁家不知情還能理解。
難道許大茂一家，也不知道自家兒子是個絕戶？
一個在外面胡搞，而且還是絕戶的貨色，有什麼資格娶自家寶貝女兒？
「老爺，要不我直接把這門親事給回了？」
想到自家女兒差點嫁給許大茂，
譚雅麗第一反應，
自然是立刻跟許大茂一家劃清界限！
然而婁老闆這邊，卻抬手阻止了自家妻子的動作。
「不行，絕對不行！」
「既然咱們家已經答應了這件事情，要是突然反悔，很容易被人拿來做文章，說咱們婁家嫌貧愛富，看不起工人階級。」
「到時候，就不是小娥一個人的問題，而是咱們婁家的階級立場有問題！」
一番話出口，譚雅麗不免慌了神。
對於婁家如今的處境，她還是有所了解的。
雖然作為一個婦道人家，譚雅麗很少摻和外面的事。
但看自家丈夫，
時不時一個人關在書房裡長吁短嘆，動不動皺眉頭的模樣就不難看出，
如今婁家在四九城的情況也比較尷尬。
不然，
她也不會這麼急急忙忙想把女兒找一個合適的人家嫁出去，
不求女兒能一輩子大富大貴，
但最起碼能過上平平安安，衣食無憂的日子吧？
「老爺，難道您還要讓小娥跟這個許大茂繼續相親？」
「可小娥畢竟年紀還小，而且咱們平時給她保護的太好，萬一這個許大茂死纏爛打，難道這門親事還沒法退掉？」
可以說，
之前譚雅麗有多麼想促成這門親事，如今就有多想跟許大茂一家劃清界限。
換作是誰，
也不希望自家女兒嫁給一個不能生育的絕戶，
一輩子都沒孩子！
「用不著，咱們婁家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被人算計？」
「既然他們想做我婁家的女婿，要是我不給這個許大茂一點教訓，別人還以為我們婁家是誰都能拿捏的軟柿子！」
似乎想到了什麼，婁老闆不由冷哼了一聲。
至於一旁的譚雅麗，也是知曉自家丈夫的性格。
別看對方平時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做什麼事都是和顏悅色。
不像個做生意的大商人，反而像文質彬彬的教書先生。
實際上，
能夠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裡賺到大錢，
還能安穩的活到現在，沒有被人秋後算帳的。
婁老闆自然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好好先生。
如果不是眼下已經建國十年了，
放在過去那會，有人敢這麼算計婁家，
恐怕屍體都早已涼透了！
不過現在，
雖然婁家的做事風格也是收斂了不少。
可婁老闆這番話的意思，
分明要給許大茂一家一個深刻的教訓！
想到這，
譚雅麗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心中一下子安穩了許多。
畢竟，有自家丈夫出手，
許大茂的事情就不需要她繼續費心思，
可一想到，女兒已經到了嫁人年紀，
好不容易物色的對象，
卻突然被告知有著不孕不育和騙婚的嫌疑，
也讓譚雅麗一時半會，
不知該從何處給女兒找個穩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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