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一世一太乙,萬世一大羅,以猴子做減求空?
「真君需要我做什麼?」
林淵看著二郎神。
「可曾記得前陣子那金光直衝鬥牛的異象?」
二郎神道。
林淵點頭:「據說那是一隻神猴出世。」
二郎神道:「不錯,本來我並不想管那隻猴子,畢竟有許多人都盯上了他,貿然插手,就是惹麻煩上身。」
「但我最近想清楚了一件事情。」
他抬起手,似乎握住了照來的一束陽光:「有些東西,終究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
林淵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二郎神緩緩放下手,看向他,又繼續道:「這些話,對於你來說,其實也不算太過遙遠了。」
「畢竟你也不消多久,就能成就金仙,站到與我同等的層次。」
「那時候,你也自然會知曉許多秘密。」
「現在提前告訴你,想來也沒有什麼。」
「你想聽嗎?」
「不想的話,我直接告訴你你要做什麼也行。」
林淵只覺二郎神有點謎語人,他直接道:「真君直說便是。」
二郎神點點頭:「仙道境界,你應當知曉,真仙后是金仙,金仙后是太乙,但你可知為何世上金仙常見,太乙卻不見一人?」
林淵猜測道:「因為太乙要麼都在天庭中不露面,要麼就居於山水中精心悟道?而金仙....尚且需要於紅塵中歷練?」
二郎神微微沉默,道:「勉強沾了點邊。」
「真正的原因,是因為,成仙之後,其實就是一個獨立於天地體系之外,與整個天地都有些格格不入的存在了。」
「而一個生靈超脫一方世界,登臨仙道,他的一切本質上都是由那方天地供養而成,因此他就會欠下那方天地莫大的因果。」
「成仙之後的進步,除開是不斷的填充自己的大道,塑造自己的道果,更是一個還因果於天地的過程。」
「真仙之前,生靈哪怕活得再久,都不會因為壽數的原因歷劫。」
「但真仙之後,五百年便有一劫,一共三劫,三劫之後,才能徹底與天同壽。」
「這三劫,不僅僅是檢驗一名真仙的強弱,證明其擁有脫離天地,獨自成一方體系的能力。」
「更是天地從那名真仙身上,剝離一些東西下來,進一步助一名真仙,超脫於整個天地,獨立出去,也就是所謂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此三劫會讓一個真仙徹底與那方天地割離,但這只是存在上的割離,還有那因果未還。」
「而這....」
「便是金仙成就太乙最為關鍵的一步。」
「太乙,必須真正的,徹徹底底的,無論是存在上,還是概念上,都超脫於天地,不再與整片天地有任何糾葛,有半點因果。」
「否則,就無法成太乙!」
「而太乙...」
「這個層次的存在,其實本身的體量,就堪比一方完整的大世界了。」
「也因此,他們幾乎有著輕易就能崩毀整個世界的力量。」
「稍微一出手,就可能引起極大的崩壞,以至於釀下無邊的因果。
「為了避免再沾惹什麼因果,太乙層次的存在,都不會輕易的露面。」
說到這,二郎神的目光中露出一縷深意:「如果你哪天遇上了遠超金仙,或許就是太乙的存在,那麼,他大概率其實就只是一具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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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太乙本體不方便露面,便會以當前天地的跟腳,塑造出一具化身,遊走天下。」
說到這,二郎神忽地是自語般的道:「其實有時候,我甚至懷疑我自己就是哪一尊太乙的化身,可是我的記憶如此清晰,甚至還是大天尊的外甥,怎麼可能會是一具化身?」
「唔...偏離話題了。」
「總而言之,任何金仙,當在大道的領悟到達一個界限,他們便會去嘗試償還天地的因果,以
徹底做到超脫天地,達成太乙。」
「而這種徹底償還天地因果的事....」
「往往一個元會,才會有一次機會!」
「所謂一世一太乙,萬世一大羅。」
「那石猴之所以被無數勢力關注,就是因為,這一元會徹底償還天地因果,超脫天地,成就太乙的機會....」
「便在於他!」
林淵聞言,眼睛頓時睜大。
這之間的秘密,雖然距離他現在確實有些遠,但也並非沒有意義。
如那還因果於天地...
所以說...哪怕老鯤鵬不在乎我立什麼妖庭,但最後我若想成太乙,其實還是要去做相關的事情....」
只因太乙...
要與整個世界,以及世界中的一切了結因果。
不過...
一元會一太乙。
當初老鯤鵬似乎並沒有提到這件事吧。
而且,就二郎神的話,他似乎真的就是這一元會誕生的人?
當然,也可能正如他對自己的猜測,他是一尊已經成就太乙的二郎神,所凝聚的化身..
那尊位列太乙的二郎神,才是真正的二郎神,我眼前的這個..
林淵看著二郎神。
只是那尊太乙層次的二郎神根據這個世界的規則,以這個世界的跟腳,塑造的化身而已,不過其並沒有以自己的意志降臨,而是放任其自我發展?」
「就像是....主動的塑造出一具他我一樣。」
「等等...」
這樣想的話,就有點細思極恐的意思。
不過這片西遊世界至今看來,似乎並沒有什麼陰謀論。
應當只是林淵想多了。
不過這種猜測,似乎也能解答身為二郎神,卻似乎並不了解上一元會之事的疑問。
也可以解答老鯤鵬為何對天庭那麼畏懼的疑問。
只因老鯤鵬在上一元會強行打進天界所接觸到的天庭。
根本不是現如今這個。
或許都是一群太乙大羅的存在,凝聚的諸多化身構建的天庭。
而是一方真正的。
最弱的仙神...
可能都是太乙的完全體天庭!
不然堂堂有著金仙實力的老鯤鵬,為何提到天庭簡直畏懼到了一種骨子裡?
要知道現在一些強大的妖王。
雖然遵守天庭的一些規矩。
但實際上都沒有如老鯤鵬一樣仿佛從骨子裡畏懼天庭。
同時。
林淵心中又有了一些新的疑惑。
便是。
太乙都這麼恐怖了。
一世才出一尊。
那萬世才出現一尊的大羅呢?
那又是怎樣的存在?
他於是問道:「真君,太乙如此,那大羅,又該如何成就?」
二郎神搖了搖頭:「大羅離我們實在太過遙遠,明面上,或許就只有我那舅舅是這般的人物,我只感覺看到他,就猶如看到一切的根源。」
「他是天地的中心,大道的具象化....沒有任何人可及....
「我卻也不知大羅該如何成,所謂萬世一大羅的話,也只是我偶然從我那舅舅口中聽到。」
林淵點點頭。
又道:「所以真君現在是想主動爭取那一線的太乙之機嗎?」
「真君需要我去做什麼?」
「我其實還有些不理解,那猴子,為何會是成就太乙之機?」
二郎神並沒有對林淵的問題感到不耐煩,他從始至終都很具有耐心。
他道:「那猴子乃天地造化而生,自開天闢地時就開始孕育,是天生地養的仙胎。」
「這種存在,不多,但往往都是在天地開闢之初就出世。」
「而那猴子卻一直至如今巳會,方才出世,卻正代表驕陽初生,或會在天地中掀起一場巨大的變革。」
「不過,他要掀起怎樣的變革,並不重要。」
「他本身,作為天生地養的神猴,這個身份很重要。」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
二郎神的語氣略有停頓:「他....就是承載一尊金仙全部因果最好的人選!」
「若一尊金仙,將自己一身所學,盡數傳授於他,讓他也走同樣的路成就金仙。」
「這就可以看做讓那猴子替代了那金仙,那金仙的因果,自然也都消解,可得太乙之機。」
林淵聽了這話,下意識道:「這是要以那猴子為對象,做減求空?」
「做減求空?」
二郎神念叨這個詞語。
「這個形容倒是有意思,這麼理解也不是不行。」
「總之,據我的觀測。」
「這天下間,有許多的人都盯著那隻猴子,想要在其離開那花果山後,讓其繼承自己的衣缽。」
「而我料定...
「這種混亂的局面,最後必定會轉變為各方的妥協。」
「他們會彼此合作,然後去安排猴子。」
「若那猴子在每一家人身上學到一些東西,背負上一層因果...
「即是無法一瞬就造就出一位誕生太乙的機遇。」
「但至少也能夠幫助許多人更進一步的超脫天地,未來或會遇到新的機會,得以成就太乙。」
「而這其中,誰能成為那猴子的師傅,無疑占據其能承載的因果的大頭。」
「乃至真的抓住成就太乙的一線機會,也不是不可能。」
二郎神看向林淵:「過去我並不想參與其中的爭奪,但現在我想試試。」
「只有極少人知道,你的身上,其實還具備著一個極其獨特的特質。」
「那花果山外的屏障,能夠攔住絕大多數人,哪怕是我也不例外。」
「但攔不住現如今的你!」
「因此,我需要你帶著我的一些東西,接觸那猴子,提前讓我的一部分因果,轉接到猴子的身上。」
「這...」
「就是我需要你替我做的事!」
林淵一怔。
整件事情的緣由,他大概搞清楚了。
無非就是二郎神不知怎麼煥發了一種動力,想要主動入局。
想要借他之手,在石猴身上做些布置。
只是....
二郎神為何如此篤定他現在能夠進入花果山?
又為何篤定未來的局面會是各方妥協,一同去安排猴子?
雖然就林淵了解的未來走向。
似乎一切真的就如二郎神所料。
各方聯手安排猴子。
而佛教占據了其中因果大頭。
不過。
猴子也因此同各路神仙都有了交情聯繫,想來就是各路神仙轉接因果的一個過程。
而有種說法是。
猴子最終,即是佛門鬥戰勝佛,又是道門悟空道人,還在天庭有齊天大聖之職名。
這也可看作是儒釋道合一?
這種對未來的篤定,可以歸結於二郎神本身智慧如淵,能夠窺視到未來的走向。
但是...
「真君說我現在可以直接進入花果山,我卻是不解,在此前我曾在花果山外嘗試靠近,可是真切感受到過那種無法打破的屏障。
總不至於我化為鯤鵬後,花果山就對我不設防了吧?」
林淵問道。
如果真是這樣。
憑什麼就只有二郎神知曉?
佛門之人也應該知曉才是。
二郎神神秘一笑:「你可知那花果山外的屏障,是何人所塑造?」
林淵搖了搖頭。
二郎神道:「正是瑤池金母!」
「金母?」
林淵一怔。
二郎神點點頭:「在所有仙神中,金母都是一尊十分獨特的存在,她也是一尊真正的太乙之仙。」
「不過她似乎並不擔心自己在這天下結多少因果,不僅僅令青鸞一族廣尋有成仙之資的存在,還在崑崙山中立了一片極好的仙境,供手持瑤池密令之人交流修行。」
「在天庭,金母更定期開辦蟠桃大會,宴請漫天神佛,可謂十分慷慨。」
「我不知她做這些似乎處處都會沾惹因果的事,到底有什麼目的。」
「但我知曉....
「手持瑤池密令,便可踏入花果山中。」
「這個秘密,其實許多手中有瑤池密令的人,乃至於青鸞一族的人都不知曉,金母本人也從未跟誰說過。」
「還是當初舅舅偶然向我透露....
說到這。
二郎神忽地沉默。
那位至高無上的大天尊偶然透露?
當時他真的將這件事當成了一種偶然。
但現在...
他遇上了林淵。
真的就是偶然嗎?
「舅舅在刻意幫我嗎?」
他忽地意識到。
而林淵。
只覺得有些太簡單了一些。
手持瑤池密令就可以進?
可他當時也是掌握瑤池密令,就沒有進去啊。
除非...
這手持難道就是表面意思?
要手上拿著瑤池密令?
他當時是將瑤池密令放在了妖獄之中..
「總之,現如今,在外活動的,手持瑤池密令之人,就只有你了。」
「其他的,基本都呆在崑崙之中,與世隔絕。」
「此事也不難,而且...」
二郎神看著林淵,嘴角勾起一縷笑意:「如果你足夠聰穎,看的足夠長遠,其實也是可以藉此機會插上一手。」
「反正,你也無須多少年,就能成就金仙不是嗎?」
「那時候,你也會面臨了卻與天地之因果的事情。」
「你大可趁機將部分因果轉接到那猴子身上。」
「至於要如何做,這就得看你自己了。」
林淵聞言,一陣沉默。
轉接因果?
他現在連因果這種東西都沒有摸的太明白。
頂多就是說與猴子結個善緣罷了。
「我知道了,真君要我帶什麼進去?」
二郎神道:「我的天眼,可窺見未來時空的一些片段。」
「這其實我十分篤定最後諸多人妥協,互相合作安排那猴子的原因。」
「而我還看到,那猴子生性自由不羈,頗和我意。」
「因此...」
他抬起手,手中就出現一鐵卷。
「就替我將這二郎寶卷贈與他吧。」
「上有我搜山降魔圖一副,擔山趕日圖一副,力劈桃山圖一副,雖不含我具體傳承。
但蘊有我之道蘊,那猴子是個走鬥戰之道,變化之道的好苗子,或將從其中獲得諸多好處。」
他又盯著林淵,笑道:「這個過程中,你也可以觀摩一二,能悟出多少東西,就看你的造化了。」
林淵微微驚喜,道:「真君真是慷慨,我定然會好好完成真君之事!」
二郎神一笑,兩人繼續說起其他的事情。
直至那杯茶喝完,林淵便告退而去。
他走後,一隻金雕,一隻白毛細犬慢慢走進。
金雕停在一邊的架子上,白毛細犬則蹲在二郎神腳邊。
金雕口吐人言:「郎君,你為何如此看重那小子?不過只是一個承前人之路的傢伙罷了,這輩子的上限,也終究只是金仙!
哪怕他可能會在極短的時間裡就成就金仙,靠著鯤鵬的路也有著不錯的實力。
但潛力也至此到了頭。」
二郎神搖了搖頭:「你不曉這種遠古大妖的一些秘密。」
「我曾聽舅舅偶然說過,那些遠古大妖,其實本質上....」
「還涉及更古老的時代...」
「承他們之路,不一定就是束縛自己,難道你沒有看到那牛魔王...」
「他就靠自己,將所傳承的血脈,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嗎?」
「哪吒告訴我,那牛魔王的實力已經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乃至讓哪吒都有些壓力。
「而其他獲得了遠古大妖傳承的,或許沒牛魔王那麼強,但也沒見誰,真的被原有的路束縛!」
金雕一時啞然,仔細一想,似乎還確實如此,只是...
「又是聽到大天尊偶然所說...郎君到底從大天尊那偶然聽到了多少隱秘?」
二郎神一愣,笑道:「多少...我也不知道,但待我接觸到相關的事...」
「我就自然想起來了!」
嗯。
這就是玉帝的手段。
平日裡他自己回想,並不會想到多少玉帝偶然說過什麼。
但一旦他接觸到一些事,他就會「突然」想起原來舅舅早就「偶然」提起過...
這種手段。
二郎神確實已經見怪不怪了。
只能感嘆他那位舅舅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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