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益蟹!」
羅慧玲心頭的怒氣瞬間上升,咬牙切齒,雙眼中好似要噴火。
只是一瞬間,她又想起了當年的許多往事。
方進新被丁蟹打成白痴,最後又被打死的慘狀歷歷在目。
丁蟹把方家搞得家破人亡,方家兄妹流離失所,就是她也被毀了半輩子。
結果最後丁蟹卻並未受到法律嚴懲,逃港逍遙。
此人惡性不改,最後在灣灣那邊犯下案子,判刑十餘年。
十餘年來,殺夫、殺父之仇,羅慧玲、方家兄妹她們怎麼可能忘記?
方進新的靈牌還在她們的新家裡,當年橫死的怨魂可曾平息怨氣?
丁蟹逃港,但丁家四兄弟卻依然在這裡。
她們雖然是普通人,但依然通過一些信息關注著丁家四兄弟的蹤跡。
丁家老大和老二加入了忠青社,老三和老四一直讀書。
結果蒼天無眼,丁家四兄弟這些年來風生水起,雄極一時。
老大丁孝蟹敢打敢殺,在忠青社扶搖而上,成了忠青社話事人。
衝動好色、殘忍乖戾的老二丁益蟹在忠青社同樣水漲船高。
口齒伶俐的老三丁旺蟹成了律師,為忠青社的發展提供法務支持。
為人陰險的老四丁利蟹成了醫生,似乎也和忠青社的某些生意密切相關。
這些年來,她們四個女人雖然相互扶持走了過來,但在丁家勢大的情況下,誰也沒有提起過復仇。
她們只是默默注視著丁家。
她們知道,丁蟹總有回港的那一天。
她們也一直期待著老大方展博什麼時候能學成歸來,報得父仇。
可惜,這幾年來一直沒有方展博的蹤信。
她們在日常中儘量避免前往忠青社的老巢旺角。
結果誰也沒有想到,她們這次在油麻地的餐廳和丁家老二丁益蟹有了交集。
面對前來生事的丁益蟹,她們如何處理當前局面?
羅慧玲性格堅毅,毫無懼色,眼神兇狠,瞪著黃毛。
若是眼神能殺人,黃毛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大姐方芳有些膽怯,身子抖了一抖,臉色難看,不敢看黃毛。
方婷臉色微變,但依然毫不示弱,只是氣勢略顯不足。
方敏似乎想起了往事,嚇得縮著脖子,不敢抬頭,緊握小手。
而桌上另一邊的阮梅和彩婆婆此刻看玲姐和方家三姐妹的臉色,也知道不對勁,一臉擔憂之色。
看到自己只是抬出了忠青社的名頭,就嚇得這些人不敢動彈,黃毛輕蔑一笑:
「我們益哥剛說了,幾年沒見,婷小姐出落地越發水靈了,這次可是要好好請婷小姐吃頓大餐呢!」
「走吧,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完,他一轉頭,這才隨意打量向飯桌上其他人。
他剛從包廂里出來,直奔丁益蟹叮囑的方婷,倒是沒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結果這一轉頭,眼眸驀然一亮,淫邪的眼神落在阮梅身上。
好清純甜美的姑娘!
一看就是個雛,不知道玩起來怎麼樣?
沒想到這次竟然還有這等收穫!
「喂,還有你,別以為換了髮型我就不認識你了!上次是不是你偷我錢包來著?媽的,女賊,上次沒抓到你,這次別想跑!」
黃毛說著,繞過方敏,一把抓向阮梅胳膊。
阮梅嚇了一跳,驚呼一聲,剛要躲閃。
「啪」的一聲,耳邊傳來一聲脆響,伴隨著慘叫聲,一道黑影飛了出去。
她側身一看,一臉平靜的顧佑安此刻已經起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無事,你們在這裡坐著,我來處理!」
阮梅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黃毛竟然被顧佑安一巴掌給扇飛了數米遠!
玲姐、方婷等人此刻同樣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看向顧佑安。
她們怎麼也想不到文質彬彬的顧佑安有這麼大的力氣!
「顧大哥,別,他們都是混字頭的,人多勢眾,我們惹不起的!」
看顧佑安就要走向黃毛,方婷反應過來,上前拉了顧佑安一把,低聲快速道。
「對,阿顧,我們快點走吧,別招惹這些黑社會!」
玲姐臉色微變,見那黃毛似乎被顧佑安扇迷糊了,哀嚎連連,卻未起身,催促幾人快離開這裡。
「對對,這些黑社會都凶得很,我們還是趕快回家吧!」
阮梅也趕緊拿起提包,扶起同樣緊張的彩婆婆。
方芳、方敏同樣趕緊收拾起了隨身之物。
這事情本來是她們引起的,她們並不想把顧佑安和阮梅等人牽涉進來。
何況,顧佑安就是力氣大,一個人又怎麼能和一個社團抗衡?
「怎麼?你們打了人,這是想往哪裡走?」
幾個女人慌手慌腳地收拾東西之際,樓上驀然傳來一聲冷笑,「小子,你踏馬是誰,敢打我們忠青的人?」
「今天讓你站著從這座酒樓出去,我益哥的名字倒著寫!」
丁益蟹一身銀灰色西裝,梳著油頭,扶著二樓的樓梯,抬手指著樓下顧佑安的背影罵道。
他的身邊,圍著七八個青年,氣勢囂張、一臉不善地盯著顧佑安。
「丁益蟹?你膽子不小嘛,竟敢偷偷摸摸來油麻地!」
顧佑安轉過身,神色淡然看向二樓走廊里的丁益蟹等人,「你信不信,不用你倒著寫名字,我倒著把你扔出油麻地!」
早在月前,洪義和越南幫發生衝突時,忠青社、長青社等社團就在一旁虎視眈眈,想要趁火打劫,打進油麻地。
忠青這邊打頭的是瘦猴這位紅棍!
當時狗哥和飛機仔還提議讓他出手打瘦猴黑槍,被他拒絕後,才有之後他參加夜襲越南幫加工廠事件。
現在連丁益蟹都敢偷偷摸摸來油麻地,顯然洪義和越南幫對抗中損失不小。
如今控制力大不如前,其他社團都已經毫不掩飾了。
「是你!」
丁益蟹看清顧佑安的臉,驀然一怔,眼神示意手下的同時,一臉不屑,諷刺道:
「我當是誰,原來是阿狗曾經的馬仔!」
「聽說你和阿狗一起做事,差點被越南幫打死,結果死了老大,又很快攀上了王寶這個死胖子,聽說他要捧你上位?」
丁益蟹此話一出,阮梅和彩婆婆還沒反應過來什麼,玲姐四女臉色微微一變。
她們實在沒想到一臉和氣的顧佑安竟然也是混社團的。
而且還是油麻地大名鼎鼎的洪義寶爺手下的馬仔!
「怎麼?就這幾個廢物,也想留下我?」
顧佑安看向在丁益蟹示意下,快速下樓的忠青社七八個打手,語氣淡然,紋絲不動。
不過語氣中的蔑視眾人都聽得出來。
自從丁益蟹等人出來之後,之前看熱鬧的其他客人很有眼色,快速結帳,紛紛走人。
此刻除了躲在另一邊的酒店服務員,大廳中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給我干他!」
丁益蟹解開領口的紐扣,扭了扭脖子,咧了咧嘴,殘忍一笑。
八道身影一涌而上。
玲姐等人紛紛變色。
兩秒,只用了兩秒。
阮梅等人的驚呼聲還未停歇。
眾人只看到顧佑安的身影極快地撞入人群,一陣陣砰砰聲中,等他再次顯露身影。
那七八個青年都被打的七零八落,一個個慘叫連連,倒地不起。
若不是這裡不好殺人,恐怕已經出現死人了!
畢竟,他只是用了些許肉身之力,生怕全力出手打死人。
更別說動用法力和法術對付這些小毛賊了!
「行了,玲姐你們先走吧!這裡我來收拾!」
顧佑安轉頭,揮手示意玲姐她們先回去。
本來他準備等平掉洪義,再處理忠青、倪家這些社團分子。
但既然這次提前遭遇了丁孝蟹,這些禍害主動生事,那就將他們統統打死吧!
為了以防萬一,時間長了讓阮梅那邊出什麼事,今晚,就是他掃平忠青社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