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遺世而獨立的理想之鄉
「嘿,狗狗,你看上去比上次狼狽不少啊。」雅各布找到了克勞福德。
伊薇也在這時毫不客氣的諷刺著:「看來是討不到女主人的歡心。
這兩邊不說積怨已久,也算是你死我活了。上次雅各布潛入倫敦塔,正好遭遇了這傢伙,雙方做了一局,以平手結束。
————好吧,平手結束只是雅各布的一面之詞,事實上他當成沙包一樣的丟來丟去。如果不是賈亞德普及時趕到,他估計得躺著回去。
但這次不一樣了,他帶上了姐姐!
曾經的聖殿騎士最高大師,現在的皇家護衛隊隊長,克勞福德一見這煩人的刺客眼睛就變成紅色。他的身高不斷攀升,鋼針一般毛髮豎起,迅速的長滿他的全身。
僅僅幾秒,他從一個還算儒雅的英國紳士,成為身高三米的駭人怪物。
克勞福德噴吐出高溫,緩緩的說:「你們知道嗎?在所有萊卡翁的適配者之中,我擁有最高的適配值,仿佛天生就是為此而生。」
雅各布一挑眉毛:「天生給人給人當狗嗎?那確實挺適合你的。」
「我怎麼感覺你還為此驕傲呢?」伊薇無奈的扶額,除了第一文明的僕從,聖殿騎士之中居然還有人願意給人當狗。
「新秩序終將建成,而你們將會成為過去。」克勞福德奔跑起來,像是一座小山在動。
雙胞胎姐弟對視一眼,相視一笑,猛的從高牆之上跳下,開始了戲耍。
「快快快,這邊!」賈亞德普在人群之中穿梭,打開一條條逃生通道。
他並不擅長暗殺與戰鬥,主戰場之中沒有他的位置。相反,戰鬥之外一切的事情他都能做好,曾被路明非不止一次的感嘆為概念的神。
「女孩們,準備好了嗎?」卡珊德拉換上一身古樸的戰甲,雙手持劍,雙眼鋒利如鷹。
在她身後,於阿瓦隆而來的迷霧之女的女孩們高舉手中的刀與劍:「準備好了!」
阿瓦隆夫人遵循了契約,讓迷霧之女的女孩們一同來到了倫敦。如果不是上了年紀拿不動劍,在這裡問女孩們是不是準備好的應該是她。
「都他媽的給我沖!」卡珊德拉抬腳,一腳踹飛面前展露狼人姿態的護衛。
女孩們緊隨其後,高聲齊呼:「都他媽的上啊!」
鋪天蓋地的國粹之中,路明非打了一個踉蹌,差點趴下了。
他原本正一步一步的走向高台之上,而路明妃也在一步一步的向他走來。兩方神色都冰冷,死盯著對面,氣氛充滿了最終對決的意味。
————然後就被這鋪天蓋地的他媽的喊聲中垮了下來。。
「你教的?」路明妃神色依舊冰冷,手裡的劍也冰冷。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路明非怒了,憑什麼罵髒話就一定是他教的————雖然卡珊德拉的國粹確實是從他這裡學的。
「無所謂了。」路明妃高舉起手中的劍,劍身上綻放光芒,「我們之中只有一個能登上王位,那一定會是我!」
金色的光芒綻放,熾熱的能量流束在刑場之上綻放,金光照亮護衛們狂熱的臉,他們堅信女皇會粉碎任何站在他們面前的敵人。
路明非的身影被金光吞沒,這妹妹的打法還是那樣,見面就光炮糊臉,可謂一招鮮吃遍天,雖然老套,但卻有用。
他嘆息一聲,然後微笑:「我沒告訴過你嗎?同樣的招式對我是不管用的!」
長劍歸入鞘中,水藍色的光芒自劍鞘之上流動,如湖水一般靜謐。溫和的光芒將路明非包圍,如同從世界盡頭探過來一雙溫柔的手將他抱住。
金色的能量束如同一隻疾馳的獅子,兇猛的沖入水色的光芒之中,如同落網的魚一樣被水藍色的光芒阻擋,糾纏,吸收,直至最後一絲光芒消失。
當最後一絲光芒消失之時,重歸於平靜的劍鞘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如同飽食的人發
出滿足的聲音。
路明妃眼睛微微眯起,在朱諾的知識之中,能夠防禦伊甸寶劍能量束攻擊的伊甸碎片並非沒有,但是如那把劍鞘一樣詭異的碎片卻是沒有。
那東西真的是伊甸碎片嗎?她心中泛起一個疑問,因為朱諾的記憶之中根本就沒有類似的東西。
但是,沒有什麼是絕對的,不存在絕對打不破的盾,無非就是出力不夠而已。
女皇手中寶劍綻放金光,劍顎之上聖心如同真正的心臟一般跳動,頭頂王冠綻放光芒,光之山如同另外一顆心臟一樣為寶劍源源不斷的灌注能量。
一加一大於二,兩個強大的能量源為一柄劍提供能量,即便是曾經的伊甸人也不敢那麼做。
滿溢的能量讓化作金色的劍刃微微的顫抖著,發出像是獅子一樣的劍鳴聲。即便是將伊甸碎片創造出來的伊甸人,大概也不會想到,他的劍會在一個女孩的手中,達到最大威力。
「你想的美!」比光芒最先乍現的,是路明非的劍光。
龍血賦予路明非遠超常人的力量,他腳下的石磚破碎,整個人像一隻拉滿弓的利箭一樣發射出去。
他手中湖中劍的符文全部亮起,如流水一般的光芒覆蓋在劍刃之上,是那麼的溫和,也那麼的危險。
這柄自湖中女士處獲得的聖劍,再與劍鞘結合之後發生了一些變化。最大的特徵,便是被劍鞘所吸收的能量會凝聚在劍刃之上。
路明妃眼中閃動著冷冽的光,手中正不斷積蓄力量的伊甸寶劍橫起。儘管她並不常這樣用,伊甸寶劍並不是單純的能量發射器,它本身亦是一柄鋒利且堅韌的冷兵器。
短兵相接的衝擊讓這位小女皇身形一頓,巨大的力量險些將她纖細的身體掀飛出去,路明非比上一次表現的更強了!
但是,她卻忽然的笑了:「————這樣才對,這樣的廝殺才能讓我們進化!」
眸中綻放的金色光芒如同跳動的火焰,在其他人看不見的角落,鋒利且精緻的鱗片自下而上的爬上女孩纖細的脖頸。
如劍刃般閃著冷光的尖角從她潔白的額頭探出,與她的王冠糾纏在一起,宛如戴著一頂纏滿荊棘的王冠。
猙獰的鱗片與龍角並沒有讓女皇看上去像個怪物,反而妖異的美麗,如同天國墜落的天使,又像是地獄爬出的惡魔。
龍化現象!這女孩的龍血竟然也進化到了這程度。
不過路明非對此倒不是很意外,他的血統在失血效應時迎來了一波如同暴走一樣的變化。而比他更早體驗失控的路明妃,龍化程度比起他只多不少!
但是那都不重要,同樣無人看見的角落之中,細膩卻鋒利的鱗片布滿他的左臂,額頭上同樣探出如利劍一般鋒利的角。
稚嫩,但卻致命。
「知道為什麼我要離你那麼近嗎?」嗅著那與自己一般無二的氣息,路明非忽然的問o
路明妃皺起了眉,下意識以為這傢伙又要說什麼廢話了。但她忽然的愣住,因為那柄被她死死架住的湖中劍,正綻放著璀璨的光芒。
儘管光炮糊臉的戰鬥方式路明非很喜歡,那種從視覺上將敵人消滅的一點不剩的爽快沒誰能夠拒絕。但是從能量運用的方面來說,那其實很浪費。
所以,在知道自己的新裝備能夠積蓄能量,且被湖中劍利用之時,他就琢磨著,有沒有更實用的方法?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招。
並非將積蓄的能量一股腦的釋放出去,而是所有被吸收的能量全部被聚集於一點。劍刃上滿溢的聖光如同靜謐的湖光。然後在某一刻忽然的爆發。
起名為束縛全斷·過載湖光!
如同被靜謐,但卻被無法抵抗的湖面吞沒,光輝將小女皇所吞沒。溫和的湖光在此刻
變得無比的霸道,吞噬一切,毀滅一切,切斷一切。
這就是路明非的反擊,是他挨了數次光炮糊臉之後的復仇!
靜謐的光照亮了整個特拉法爾加廣場,所有人看向那閃爍的聖光,目光閃爍。聖殿騎士神色驚愕,他們的女皇被壓制了?
光芒之中,路明非忽然的皺眉。這倒不是他打空了,劍刃確確實實的傳來了切開肉體甚至砍斷骨骼的觸感————但是,他原本的目標是破壞伊甸聖劍啊!
殷紅中帶著金意的血液自湖中劍的劍刃之上流淌而下,讓這把靜謐而優雅的聖劍染上妖異的紅。
————幹得不錯。」路明妃輕聲的說著。
她所穿著的戰甲顯然也是一件利用了伊甸技術的盔甲,但是在光芒盡顯的湖中劍面前卻如同擺設。她一側肩膀的藍色披風被血液染紅,白皙的肌膚之上有著一道猙獰見骨的傷口。
女孩的肌膚潔白如雪,美好的宛如神賜予人間的天使。可現在這份美好被人破壞的一乾二淨,天使不再,唯有染血的女武神。
在最後一刻,路明妃扯下了伊甸寶劍,選擇用自己的身體硬抗這一擊,而那麼做的理由「但是還不夠!」女皇冷冽的說,伊甸寶劍的劍鋒對準身前的男孩,那與毀滅瑪麗皇
後號時同等規模的聖光乍現。
以傷換傷,以聖光還以聖光。
女皇不怕受傷,攀登權與力王座的道路,註定伴隨著流血與傷痛,而不能殺死她的,只會引來她更加慘烈,更加無情的反擊!
男孩的身影被光芒吞沒,連同他那驕傲的劍鞘一起。沒有什麼不破的盾,不過是沒有遇見能夠將其打破的力量。
聖裁的光芒再現,留在特拉法爾加廣場之上的所有人都帶著肅穆的神色,如同在朝拜。
路明妃對伊甸人的精神控制不感興趣,但是她的所作所為,卻在她的追隨者與「俘虜」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女皇是不可戰勝的!
代表著英國人驕傲的特拉法爾加廣場被瞬間摧毀,那高聳的紀念碑以及其上的將軍銅像在光芒中燃盡。
聖裁的光沖入泰晤士河,蒸發河水,衝破大橋。毀滅的火與光摧毀一切,抹去一切,將地表一切的妨礙者全部帶來毀滅。
伊莉莎白愣愣的看著被蹂躪一空的廣場,高處正與克勞福德糾纏的伊薇忽然的走神。
就連卡珊德拉和被他帶領著的迷霧之女們也陷入了短暫的停頓。
她們看向水與天的盡頭,看向那依舊被聖光吞沒的地方。
這是一場王對王的戰鬥,勝者為王,決定一切,支配一切。刺客和聖殿騎士,迷霧之女和萊卡翁狼人們的勝負不重要,真正能夠決定勝負的,是戰場中心的那兩個人。
聖殿騎士與萊卡翁的狼人們率先歡呼了起來,女皇又一次的撕碎了她的敵人,證明她是不可戰勝的。
但是刺客與迷霧之女們,卻對此報以譏諷的笑容。女皇並非無敵,她的聖裁也不是能摧毀一切的。有人曾經抵擋了一次聖裁,那麼就能抵擋第二次,第三次!
靜謐的光籠罩在泰晤士之上,安撫波濤洶湧的河水,光芒不斷的擴散,再一次的將狂暴的能量束束縛,同化,吞沒。
獅子的咆哮從靜謐的湖光之中乍現,響徹整個泰晤士河河畔。
「都說同樣的招式對我不奏效的。」搖搖欲墜的倫敦大橋之下,猩紅的披風飛舞,漆黑猙獰的身影從光芒之中走出。
男孩眸中閃動著幽幽的金光,手中只有一柄綻放光芒的劍,那古樸的劍鞘卻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他右肩之上那隻猙獰且巨大,如盾,也如活物一樣的獅子頭。
那以三個伊甸碎片為代價才能顯現,那融合路明非血脈深處力量,同時也蘊含作為融合物的三個碎片的能力,既是劍鞘也是盾牌,那比劍更重要的鞘,起名為——————
遺世獨立的理想之鄉阿瓦隆!在此展現真容。
陽光破開倫敦天空的霧霾,溫和的陽光灑在那威嚴的身影之上,如同真正的救主降臨,真正統御不列顛的王到來!
路明妃遠遠的與那如皇帝般威嚴的男孩對視,後者神色平靜且戲謔,如同在說,抱歉,大力出奇蹟對我不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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