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下副本嘍
路明非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應該在抽卡之前點上一首《好運來》的————不過以這破抽卡系統惡趣味的尿性，大概也不會出什么正常的能力。
秉持優雅：在穿著正裝（無論男裝女裝）之時，你的行為將會優雅過人。我優雅嗎？
去凡爾賽進修的！
這次的卡面倒也不是那繁櫻般的女孩了，身著考究西裝的他端坐於奢華的沙發之上。
一手端著酒杯，白皙的臉上帶著挑不出毛病的禮貌微笑，真當優雅過人。
如果不是這樣子怎麼看都容易被人從後面捅腰子，還會被人揪著說都是時辰————都是你的錯，他說不定還會挺得意的，把這卡面當成藝術照掛起來。
嘆息了一聲，路明非就不該對這添頭一樣的抽卡抱有希望的。可當看到那抽卡界面亮起的時候，總會覺得這次一定出貨。
然後抽卡沉了就陷入無盡的後悔之中，怒罵手剛才點那麼快幹什麼。不知多少大好青年，就折在這上面了。
秉持優雅，拋去那微妙的卡面，不能說完全沒用，至少比能力更加微妙的秀麗風情好上不止一點。但也沒太大用，路鳴澤說的不錯，比起他自身的成長，這些東西真的就只是個添頭。
「反正不要錢，多少抽一下————」路明非這樣安慰著自己，將伊薇送給他的刺客袍掛在了臥室一側的展示間之中。
路鳴澤在準備的時候，居然特地給他留了一個展示個人收藏的房間。裡面甚至還有身形與他相似的假人模特，顯然預料到了那麼一天。
這到底深思熟慮呢，還是居心叵測呢，路明非也不知道，反正一定是不懷好意的！
他打開音響，選擇隨機播放一首歌，醫生那富有故事感的歌聲逐漸的響起。
「情人若寂寥的出生在1874，剛剛早一百年一個世紀————」明明是首粵語歌，但是歌聲響起的瞬間，歌詞就在他心中來回滾動。
路明非下意識的跟唱出來，大概是他的身上依舊還穿著那正裝似的刺客袍的原因，秉持優雅的被動技能被觸發，原本那五音不全的歌聲像是男低音一樣的富有磁性，讓他眼角一抽。
哼唱中，他想起了這首歌的背景故事，這是一部名為《魂魄唔齊》的恐怖電影的主題曲。
不過說是恐怖電影，除了前面的一些會把人嚇得不輕的恐怖橋段之外，根本就是一部講述一對戀人前世今生的愛情電影。
男女主的前世也是一對戀人，且性別完全相反————想到這裡路明非心裡有些古怪，這設定怎麼那麼眼熟？
總之男主的前世死了，但是只有一半的魂魄轉世，另一半變成女鬼纏住他，讓他去尋找前世戀人的傳世，也就是與女主再續前緣。
而1874，也是這首歌的歌名，就是這對戀人前世出生的年份。
路明非忽然有些得意，自己所去的1868比1874還要早了六年。雖然不知道比這有什麼意義，但是我比你早上六年，自然就得意，男生就是那麼奇怪的生物。
可笑著笑著，他就笑不出來了。
「為何未及時的出生在1874，邂逅你看護你一起老死————仍可同生共死————」手風琴的旋律中，這首很有故事感的歌結束了。
路明非沉默了，真的會有人願意為了一段虛無縹緲的前世愛情，去到那個漫天烽火，如浮萍一樣漂泊的時代嗎？
他不知道，但是他有著回去1868年的理由，有兩個女人正在等他。還有那不知道年歲，但是同樣令人難忘的凱爾莫罕，那裡還有一個灰白色頭髮，臉上有著很帥傷疤的女孩在等他。
撫摸著胸前的貓首吊墜，將茜茜的劍杖擺到展示台之中，將伊薇製作的刺客袍整齊的穿戴在假人模特之上。路明非來到寬闊的陽台，聽著海潮，任由那冬日難得的暖陽灑在他的身上。
將《1874》設置為循環播放，他覺得，等自己聽這首歌聽膩了，就能把它丟進海里讓海潮聲淹沒。那麼他就不再那麼emo，也不會那麼的想她們了。
難不成每次回來都要emo一回嗎？路明非無奈的嘆息，這日子過的可真是有夠操蛋
的。
靜謐的陽光之中，魔鬼無聲的降臨，惡意的笑著：「哥哥，別顧著emo了，下副本去了！」
沒有什麼emo是下副本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開個更高難度的！
黃昏時分，路明非穿著他的刺客袍，帶著他的聖劍，拉上他的兜帽，偷偷摸摸的蹲在農田的一角。他也不想用偷偷摸摸來形容自己，但是他這一副形跡可疑的打扮，真的偷感十足。
也好在這附近壓根沒什麼，他就算是女裝也不會有人說什麼————嚇！怎麼是這樣的形容啊！
「你最好真的有事。」路明非面無表情。
這是有原因的，沒誰會在把衣服裝好，寶劍擦好，披風疊好之後，因為一句話翻出來穿上裝好還能保持微笑。他懷疑路鳴澤是故意的，他就喜歡看他折騰來折騰去的樣子。
魔鬼癟了癟嘴，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臉的無辜：「別啊，這事也不能怨我啊，誰知道哥哥你這次效率那麼快啊。」
路明非惡寒的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別來賣萌這套，除了讓我頭皮發麻，想把你一腳踹飛之外別無用處。」
「————我可以換上女裝再來賣萌啊，哥哥你覺得不合適的話也可以和我一起啊！」路
鳴澤靈機一動。
「沒完沒了了是吧！」路明非大怒，給了一個暴栗，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魔鬼捂著腦袋倒下，表示再起不能，頭上還誇張的腫起一個包。
「別裝傻了，裝著裝著就成真傻子了。」路明非頗為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不是說我現在等級還不夠，進去了就是送菜麼？」
路鳴澤翻身坐起，同樣鬼鬼祟祟的蹲在他身邊：「哥哥你是會升級的啊，現在等級夠了，也該長長見識了。」
「終於可以推boss了嗎！」路明非心中一動，他住在boss門口不就是為了這天嗎？沒想到居然來的那麼快。
而魔鬼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路鳴澤搖搖頭說：「別做夢了哥哥，以你現在的等級在外面清清小怪還差不多，見boss還太早了。」
「我都用聖劍對轟過了，居然還只配清雜兵嗎？」路明非驚了，那這裡面都是什麼怪物啊！
路鳴澤有些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哥哥，我都不好意思說了，你神劍對轟的前提是提前挨一發。萬一對面量級爆炸，你不也跟著一起炸了？」
「哎哎哎，你這是那邊的啊，盡長他們威風！」路明非不爽的盯著這魔鬼，雖然這話也確實說的不錯。
阿瓦隆很神奇，但是卻並非無敵。它依舊有著自己的上限，他還挺想知道這個上限在那裡。
「當然是你這邊的啊！」魔鬼眨巴著眼睛的賣萌，「哥哥你現在解決不了他，但不代表未來不行。你可是成長性主角，未來可期啊！」
「一邊去！」路明非被他惡意的賣萌噁心到了。
他繼續蹲回枯草叢，盯著那什麼都沒有，但是在未來會建起一座高速大橋的路口。
現在是黃昏，白天與黑夜的交集點，隔壁小日子把這稱之為逢魔之時。如字面意思，每當這時候，就會有各種妖魔鬼怪跳出來。
當然，魔鬼選擇這個時候進入那什麼尼伯龍根，其實和逢魔之時無關，只是天氣預報說這會下一陣小雨。
這就是濱海，因為臨海讓這座城市的氣候變得格外奇怪，一年四季想下雨就下雨————
而每當下雨之時，尼伯龍根與現實的界限將會被模糊。裡面的東西出來，外面的人進去會變得成為可能。
薄薄的烏雲蓋了過來，原本暖和的冬日說變就變，淅淅瀝瀝的小雨灑下，乾涸的農田瞬間變成濕潤的深色。
兜帽為路明非擋住了雨水，帽檐之下，他眼睛化作璀璨的金色。沉寂在他體內的上古之血轟然運轉，這穩如老僧的力量對空間的感知無比敏感，一道藍色的光芒浮現，將路明
非吞沒。
於此同時，某個籃球場上，黑髮的大男孩完成一個漂亮至極的灌籃，然後忽然的跪倒在地，痛苦的捂著正在發熱的肩胛。
那裡的大門被打開了————
「尼伯龍根其實鍊金術的一種，不過空間開闢對於哥哥現在來說還太早了，等你什麼時候上古之血玩熟了再來試試。」魔鬼悠悠的解釋著，表示什麼尼伯龍根其實也不是什麼高深的東西。
但路明非根本就無心去聽，因為這漫天的大雨幾乎將他給淹沒了。
他抬頭看向那漆黑的宛如黑夜的烏雲，即便有著兜帽阻擋，雨水還是將他素白過頭的臉打濕，冰冷刺骨。
印象中，濱海下過的最大的雨是颱風「蒲公英」過境。那一天，天空似乎塌了下來，無盡的雨水像是天河傾瀉而下，要將這個世界淹沒一樣。
漆黑的天空之下，雷光一閃而過，將那猙獰的巨大輪廓照亮。
高架橋隆起的道路像是一隻巨龍匍匐著鼓起的脊骨，無處不在的死寂將外來者籠罩，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寂寥，毫無生機，如字面意思一樣，是個死去的國度。
這讓路明非有些意外，這裡太安靜了，也太安全了，他本以為自己在踏入這裡的時候將會遭到怪物的圍攻，比如上次那個一個照面就死在他面前的死侍。
「那是哥哥你還沒有被視作威脅。」路鳴澤淡淡的說，「不過這也是好事，不要讓這裡的君王注意到，哥哥你想試試阿瓦隆極限在哪裡的願望，說不定就能滿足了哦。」
路明非撇了他一眼：「然後實驗後我究竟是站著還是躺著都不重要了是吧？」
這地方非常的不妙，在進入這裡之後他立即開啟了鷹眼視覺，但結果不盡人意。視覺能夠觸及的地方非常的有限，這裡的深處，有某種東西令他的精神微微顫抖，不願意再往前一步。
這感覺讓路明非很不爽，他好歹也是走過江湖的人，腥風血雨都見過了，但是在這裡卻像只小卡拉米一樣。
————這種無力感，讓他很討厭。
「安了安了，畢竟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到這裡來的。」路鳴澤安慰說，「哥哥你只是離君王們還差了一點」，放在混血種之中也算是很能打的了。」
路明非好奇的問：「你從一開始就在嘀咕的君王是什麼？混血種又是什麼？」
他感覺路鳴澤正在向他揭露世界的真相，且與他————或者說，與他在基因記憶之中看見的那隻龍有關。
「君王自然也是王嘍。」路鳴澤淡淡地說，「還記得哥哥你看到的那隻黑龍嗎？祂是最古老的王。」
路明非眼角瘋狂抽搐，鷹眼視覺瞬間關閉，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你他媽讓我來下副本，然後告訴我裡面的boss是和那條黑龍一個級別的？」
他後悔了，後悔沒在這傢伙出來的時候把他吊死在天台之上，繼續悠哉悠哉的曬著太陽。
「一個級別？」路鳴澤愣了一下，然後忽然大笑出來。
那笑聲是如此的張狂，如此的放肆，甚至蓋過了雷聲，仿佛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笑話。雷光之下，魔鬼的影子被拉的很長，不斷的蠕動著，像是某種可怕的存在即將逃脫封印。
這把路明非嚇得不輕，生怕這無緣無故發癲的傢伙驚動這個尼伯龍根深處的存在——————
還有就是，現在的這傢伙真像個魔鬼啊。
真正的魔鬼就該這樣，嗤笑著這世上的所有美與好，鄙夷著世上的一切善與愛。
「————總之，那傢伙也沒那麼可怕，畢竟是為了生兒子連王座都不要了的傢伙。」笑夠了的路鳴澤悠悠的說，言語間似乎透露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他向路明非解釋之前的問題：「至於混血種就很好理解了，留著龍血的人類。」
路明非從這弟弟發癲的猙獰影子中回過神來，愣愣的問：「留著龍血的人，就是像我這樣的？」
「————這個不重要。」魔鬼沒有回答，神色微妙。
他忽然看向高架橋上某處的黑暗，明亮的金色眼睛之中浮現出滿是惡意的笑：「哥哥，看到那隻死侍了嗎？它好像有些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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