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傷悲女士
火焰瀰漫著整個莊園,安娜貝爾在濃煙與大火中奮力逃脫,她的耳朵里這時也響起來音樂的旋律。
原本奔跑的腳步慢了下來,在一個愣神中安娜貝爾開始在原地跳舞。
「咔吧咔吧!」
她身體僵硬的如同人偶,擺出用力過猛的芭蕾舞姿勢,不一會兒她的身體就錯位骨折,如同破碎的洋娃娃一般丟在地上。
「呼啦~」
燃燒的火焰很快就追了上來,紅色的精靈歡快的飛舞著,將那沒有力氣的獵物吞沒。
安娜貝爾瞳孔渙散,躺在大火之中,任由其焚燒著。
莊園外面,不遠的地方,一些騎著帶有血統戰馬的貴族們正拿著望遠鏡看著莊園裡發生的這一切。
「這就結束了麼?」
哥斯拉的大人物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看向身邊的聖殿騎士隊長,「只是這樣的節目並不會讓人覺得精彩。」
同樣觀察的騎士隊長也很意外,他遲疑道,「主教說這位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能不恐怖嗎?她偷走了我兩千多塊白麵包。」大人物調侃道,「只是這樣死了真令人意外。」
「或許是魔法陣的作用。」隊長說,「我們可是動用了城防魔法陣的材料。」
大人物點點頭,然後招呼自己的護衛,那些護衛就推著幾個捆著的貧民走了過來。
他對著幾個信徒說道,「你們幾個過去看看,是不是給你們投餵白麵包的那個。」
幾個貧民聞言看向那燃燒大火的莊園,又看向那人說道,「大人,那裡還燒著大火。」
那人聞言點頭,抽出大劍就砍掉一個貧民的腦袋。
「嚓~」
「用你提醒,我還不知道那有大火?」
那人發泄完看向隊長,「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傳聞那裡面可是囚禁著嘆息之母。」
隊長搖頭,「最好不要,那東西很危險。」
那人驚訝道,「不去嗎?我可是聽說打開封印可以讓那女人跳舞。」
「我們沒有鑰匙。」隊長搖頭。
「可是我打開了。」那人拿出一把鑰匙在隊長面前晃了晃。
隊長看到鑰匙瞳孔一縮,「別開玩笑,即便是那些邪教徒在這裡盤踞,也不敢動那處封印。」
那人聳聳肩,「沒開玩笑,不是說那女人厲害嗎?我就打開了封印好讓她們狗咬狗。」
「你瘋了?」
隊長不敢相信的看著那人,隨即招呼自己的兩個騎士,「我們走!」
騎士們剛要走,卻被一群黑袍的巫師攔住。
「貝利你不要太過分!」騎士隊長看向那人,「你跟邪教徒接觸玩通靈遊戲不算什麼,但是圍堵聖殿騎士可就是反叛了。」
「你以為你是誰,要不要你帶兵去我家的別墅問一下我的議長父親為什麼要反叛?」那人桀驁不馴道,「這將是本年度最有意思的笑話。」
隊長表情陰晴不定,「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嗎?」
見隊長真的發火了,那貝利才收起狂妄,一臉憂傷道,「別這樣,我只是一個可憐人。」
「你知道以我父親的地位,讓我生下來就沒有任何煩惱。」
「沒有煩惱就代表著沒有快樂!」
「哪怕是女巫的魔藥。」
「普通的刺激已經影響不到我的情緒,我需要更好的事情來滿足自己的成就感,弗萊莊園地下關著傳聞中神靈與惡魔出現之前就存在的女巫,我想去看看。」
隊長聞言沉默了,他知道哪怕自己回去在程序上是對的,但這位議長子嗣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就是錯的了。
再有著議長與那些上層之間的交易,他不由嘆息。
「好,我們走吧。」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貝利聞言露出興奮的笑容,然後看向那些邪教徒,「你們知道嘆息之母的樣貌嗎?」
邪教徒們聞言互相看了一眼,斟酌著回答道,「傳聞她的眼眸不曾沾染淚光,乾澀得仿佛內心深處的巨慟已吸盡了所有水分。」
貝利聞言雙手握緊,「真是富有詩意。」
幾個聖殿騎士面面相覷。
不愧是邪教徒,乾屍也能被他們說得這樣清新脫俗。
貝利不知道這些,此刻亢奮的他對身邊的那群小夥伴說道,「走吧兄弟們,和我一起去見證史詩人物!」
「沒錯,我的朋友!」
「踏噠踏噠~」
這些子嗣們二話不說在前方走著,後方邪教徒與聖殿騎士並肩,那些邪教徒頭一次有這樣的待遇,不由對聖殿騎士發出挑釁。
「那可是嘆息之母,傷悲之主座下三支柱的傷悲女士,神靈誕生之前的女巫,你們一會兒可要恭敬點。」
「那不過是文學作品吹捧出來的東西。」騎士隊長眼睛一眯,「之後我會讓它在火焰中跳舞。」
「踏噠踏噠~」
一群人進入莊園禁魔之地,火焰在燃燒完火油後盡數熄滅,在煙塵中他們很難發現漆黑的安娜貝爾,於是都往那莊園小屋走去。
而隨著他們離開,那趴在地上的安娜貝爾眼球微微挪動。
此刻她的深淵體質正在汲取著傷悲的情緒結晶,正在與地底洞穴中的勾著線。
在地底那東西影響她的時候,她也纏繞住了那股情緒。
從剛開始被對方影響心情和肢體動作,到雙方五五開,此刻安娜貝爾已經可以對那邪能進行侵蝕,吞噬。
只是現在這些攪局者進入,她要加快速度。
隨著安娜貝爾的吸收加重,她的意識也聽到了那來自深處的嘆息。
對方的意識正隨著它的能量被自己吸食殆盡,或許死亡對它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吧。
此刻那些子嗣已經來到了那被打開的洞穴,看著裡面的冷白皮膚和黑色袍子的身影,不由的都感到了一股傷悲情緒。
邪教徒趴在洞穴口給貝利們介紹道,「她的悲傷深沉而永恆,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因之凝結,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我聽到了,她那聲嘆息很有歷史的厚重感,聽的我心裡都是一沉。」
邪教徒點頭附和,「當她開口時,聲音宛如早已消逝的幽魂低語,從洞穴深處緩緩傳來。」
「啊~」
邪教徒說完,一聲如靈狐吐丹的傷悲吶喊從洞穴里傳出。
眾人再次感到了傷悲,那是一種逝去的傷悲。
而後他們就看到那女巫轉身,它那冷白的美貌猶如精靈,但隨著行走,她的身體就發生了變化,好像發泡劑還是什麼東西泡發了一般。
貝利發誓這場景在他淹死三天的侍女身上看過,老師管這個叫巨人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