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老闆您不打算從本土招人，否則招進來的人基本都是泛黑幫成員，或是家中有人是黑幫成員，反倒會導致各種各樣可以預知卻難以預防的問題發生。」
「我的想法是不如大大方方招進來，由上至下開始改造，分為『甄別、分化、改造、掌控』四步來走。」
見張無疾露出感興趣的目光，弗蘭克信心大振，繼續道。
「我們可以同意三大家族的投誠，但必須接受我們的整編，將那批已經訓練好了，由何楚擔任領隊，足夠忠誠可靠的核心隊員安插進去，擔任各級監督，並逐步架空，最終取締他們！」
「同時，在其中暗中觀察，選拔那些本質不壞、有潛力、對現狀不滿的成員，尤其是貧民窟出身的子弟，給予他們更好的待遇、系統的訓練和上升通道，對於那些冥頑不靈、惡貫滿盈的核心頭目和打手，則可以找機會逐步清理掉。」
弗蘭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用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詞。
「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化匪為兵』，將這些原本的社會毒瘤，逐步改造、消化，最終轉變為真正忠誠於您、紀律嚴明的『禁衛軍』，這不僅能迅速解決我們眼下人手短缺的燃眉之急，也能為未來掌控更大區域打下堅實的基礎！」
「畢竟，老闆您的目標是要建立新秩序，不能只靠少數精英，還需要大量能夠執行命令，維持基層穩定的力量！」
張無疾沉默了片刻，弗蘭克的話不無道理。
水至清則無魚，尤其是在墨西哥這樣混沌的土地上，想完全撇開現有的灰色力量，從頭建立一套純潔無瑕的體系，確實不現實。
利用、改造、吸收，似乎是當前條件下最迅捷且可行的路徑。
他追求的香火鼎盛，需要一個相對穩定且有大量人口的基礎，而實現這一點，離不開武力的保障和基層的控制。
「那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幹掉三大家族頭頭，直接收編？」
一個聲音從角落冒了出來，弗蘭克望去，是老闆表弟葉玉生。
雖然不知道這位平時無所事事的老闆親戚為什麼冒出來，弗蘭克還是迅速解釋道。
「如果直接殺了他們，以後老闆若要收編其他黑幫，那些頭目見到三大家族的下場便會激烈反抗，之後就會引發一系列不必要的事...」
這話說的葉玉生大腦宕機，張無疾無語點道。
「你優待俘虜，敵人自然望風而降，所謂朋友要搞得多多的，敵人要搞的少少的，咱也不是屬慈禧太后的，犯不著與全世界為敵。」
見表弟還是似懂非懂的模樣，張無疾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解釋，而是扭頭看向弗蘭克。
「你說得確實有可行性。」
「此事，就交由你全權負責，讓何楚輔助你，確保寧缺毋濫，選拔和整編必須嚴格，核心權力必須掌握在我們自己人手裡。」
「到時候多雇些教官，加強思想...嗯，加強忠誠教育和紀律約束，我要看到轉變的實際效果。」
「明白！老闆！我一定辦好！」
弗蘭克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激動地應道。
他知道，這意味著老闆賦予了他更大的權力，也是對他能力的認可。
就在弗蘭克準備離開去著手安排時，葉玉生卻想起來什麼，連忙道。
「哥！有情況！」
「我剛剛感應到，就在咱們這一塊，有一股異常強烈的空間波動正在匯聚！能量性質...很奇特，帶著一種莊嚴肅穆，但又有點壓抑的感覺，和我之前感應到的遺蹟都不太一樣！生成速度很快，估計最多三到七天就會徹底成型！」
張無疾眉頭一緊。
咱們這一塊？
能量性質莊嚴肅穆又壓抑？
結合之前接引使的存在，他當即將前往東南亞的計劃暫時擱置。
看來，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把「禮物」送到家門口了。
這處新生的遺蹟，恐怕來者不善。
「弗蘭克，先將我們的人都遷移出去，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置，確保不會被捲入遺蹟內，老弟你繼續密切監控遺蹟波動，有任何變化立刻匯報！」
張無疾站起身，語氣平靜卻帶著決斷。
雖然自己不怕，但周邊人若是陷進遺蹟出了什麼事就麻煩了。
此事正好問問特事局，關於佛國的情報自己都還沒開始看...
......
特事局總部。
與往日井然有序中，帶著超凡機構特有的沉靜不同，此刻的特事局總部地下樓層核心區，瀰漫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忙碌與躁動。
走廊里，抱著檔案或提著特殊樣本箱的工作人員步履匆匆。
辦公區內，通話聲、鍵盤敲擊聲、資料流重新整理的輕響交織在一起，比平時急促了數倍。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混合著凝重的隱隱興奮，宛若一台龐大的機器被注入了新的燃料，開始全功率運轉。
作為核心區，為了確保保密性，這裡所有成員都是隱姓埋名，不能外出的人員。
因此得以了解到碧波苔專案，以及當前困境和獲得了破冰點的訊息。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成功的訊息，此事若成，無異於當年制青黴素的改良成功！
深處一間隔音效果極佳、陳設簡潔的辦公室。
王局長正襟危坐，面前的全息投影螢幕上，清晰地映出玄溟道長的面容，背景是在一處深不可測的鋼鐵結構內部。
作為局長，他知道這是潛艇的內部，玄溟道長已經進入了返航的步驟。
「局長！《聚靈布雨訣》已驗證無誤！」
玄溟道長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即便隔著螢幕，也能感受到他強壓下的激動。
「貧道已成功掌握，此法確能匯聚靈機，化雨滋養！其之精妙，直指能量轉化與靈機滋養的本源，絕非現今任何理論所能推導，若能普及，我修行班的培養效率必將迎來質的飛躍！」
王局長沉穩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他會派玄溟道長去，就是因為對方是修士體系中拔尖之一，能夠現場驗證法門的真實性！
他重重一拍桌面，毫不吝嗇褒獎。
「好，太好了！玄溟，你立了大功啊！以後我們就能有大規模、可持續生產基礎靈機資源的手段了！」
王局長與玄溟道長熱切又聊了一陣，待話題冷卻，他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關於多寶此人，你近距離接觸，有何觀感？對於我的推測，能覺得他是否是某種神話勢力在現實的代理人？」
螢幕那頭的玄溟道長聞言，眉頭微蹙，露出思索之色，緩緩搖頭。
「局長，貧道...無法確定。」
「他的氣息與大地相連，深沉如岳，更兼有香火願力繚繞，氣象非凡，其舉止自然，不似作偽，但正因如此，才更顯莫測，以他展現的實力和拿出的法門，若說全憑自身天賦或在某個遺蹟中偶得，實在難以想像！」
「貧道...瞧他的樣子，完全沒有此前見過那些代理人神智被控制，完全陷入狂熱，甚至就是已被奪舍占據的狀態！完全不像是個代理人！」
「但若是說其不是，又難以解釋其年紀輕輕，卻擁有如此超越時代認知的手段！」
對此，王局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如今世界各地冒出來的，多是各國神話譜系中的邊緣角色或信仰造物...」
「根據確切情報，太平洋對岸已經出現了疑似與基督教體系相關的神跡痕跡...按此趨勢，我們這邊出現對應的神話體系相關代理人也屬正常...」
「只是到目前為止，除了一些帶有道教、佛教文化元素的遺蹟碎片，尚未有明確的本土高等神話勢力直接介入的跡象，這位多寶，或許就是一個重要的訊號...」
然而沒有充足的資訊支撐，此事終究只是猜測。
王局與玄溟道長都略過了這個話題。
「還有這個。」
玄溟道長小心翼翼地展示了一下手中那個裝著種子的錦囊，即便隔著螢幕，王局長似乎也能感受到那錦囊散發出的盎然生機。
「青禾靈米的種子！靈氣內蘊，生機磅礴，單從種子感知，其潛在價值就遠超碧波苔！」
「若真能如多寶所說那般易於種植且產量穩定，這將是足以改變戰略格局的基石性資源！」
王局長正了正色，語氣嚴肅地下了命令。
「務必確保種子的絕對安全，相關的最高階別靈植培育專案已經做好準備工作了，就等種子到！」
...
結束與玄溟道長的影片通訊後，王局長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一口氣，一向沉穩的目光中閃動著難以抑制的振奮。
空蕩的辦公室內，他獨自品味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喜悅。
有了《聚靈布雨訣》，就意味著能將有限的靈機資源進行精準、高效的利用，底層修士的培養速度將大大加快，整個國家的超凡力量底蘊將得到堅實提升！
這無疑是打破當前困境的一把關鍵鑰匙！
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
王隊長推門而入，臉上帶著詢問。
「局長，您找我？」
王局長看著他那故作不知的表情，不由得笑罵一句。
「你說呢？別跟我在這裝糊塗！這次交易能成，你前期的工作功不可沒！」
王隊長這飽經風霜的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連忙擺手。
「局長您過獎了，都是分內工作，主要還是那位多寶先生確實有真東西...」
他話未說完，王局長辦公桌上的一部紅色專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鈴聲急促而獨特。
兩人神色同時一凜。
這部電話直連於張無疾的加密頻道，優先順序極高。
王隊長心中咯噔一下，暗忖莫不是丹藥交接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王局長更是頓時收斂了笑容，神色肅穆地拿起聽筒。
「多寶先生？」
王局長的聲音沉穩如常。
電話那頭則傳來張無疾平靜的聲音，他開門見山道。
「王局長，我這邊監測到我駐地附近，有一股異常的空間波動正在快速形成，能量性質帶有莊嚴肅穆又壓抑的特徵，是遺蹟生成的前兆、」
「另外，之前有個自稱佛國『接引使』的傢伙來找麻煩，被我處理掉了，這遺蹟的生成我懷疑與佛國有關，貴方是否有相關情報？」
王局長聞言，臉色凝重起來。
他先是對王隊長打了個手勢，王隊長立刻會意，開始調取相關檔案。
「多寶先生，請稍等，關於佛國的所有已知情報，之前已經打包傳送給貴方，貴方遇到的這種情況，在佛國方面的記錄中尚未明確出現，但其他起源聯盟的邪教組織有過類似先例。」
他一邊說，一邊快速瀏覽王隊長遞過來的平板電腦上的資訊。
「上個星期，埃及軍方清剿了一個信奉某沙漠之神的邪教據點，隨後不久，該邪教透過某種儀式，將一名被深度洗腦的狂熱信徒作為『座標』，主動送入該國一個重要工業城市進行破壞，被當地安保超凡者以重大代價擊斃。」
「但其後不久，該城市中心便生成了一座覆蓋範圍極廣的『黃沙死域』遺蹟，內部規則極端，壓制一切非該神系力量，導致該區域癱瘓長達十七天，經濟損失巨大，民眾傷亡慘重，事後那邪教表示是他們所為，以示報復。」
「這般看來，此事應當是佛國對貴方的報復...」
張無疾心底瞭然，皺眉追問。
「這類遺蹟內部一般是什麼情況？」
王局長敲了敲桌子，繼續道。
「根據埃及那邊進行了共享，換取救援性投資的援助，我們因此有了解。」
「其內部通常會形成某種特定的『神話領域』，除了契合該領域屬性的手段外，其他力量體系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壓制，其核心驅動力，就是那些邪教徒奉獻的信仰願力。」
言罷，王局長臉上浮現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些邪教人員，好好的人不當，非要去給那些早已沉沒於歷史中的偽神當奴僕，用自身願力為它們鋪路搭橋！
「信仰願力...」
張無疾聞言，若有所思。
這玩意不就是香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