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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築基境界真正的展示

2026-09-26 07:29:33 作者: 憂魂解夢

  隨著通訊結束通話,王隊長緩緩放下通訊器,抬起頭,看向王局長。

  王局長的目光始終落在主螢幕上,螢幕上,那道紫金色的飛行軌跡勻速前進,距離世界大變,前後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局長?」

  王隊長等了一會,才試探地問了一聲。

  「多寶說看著,那就看著吧。」

  王局長頓了頓,目光掃過指揮室里的所有人。

  「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崗位上,監測組,全程記錄能量資料和空間波動,一秒都不能漏,輿情組,繼續關注全球輿論動向,重點是各國政府的官方表態,外交組,通知駐美使館,撤僑行動按預案執行,所有在美公民就近進入安全屋,等待進一步指示。」

  「另外,通知在海外執行任務,A級以上的同志可以適當靠近,收集資料。」

  「這築基境界的真正實力...」

  王局長的目光深邃,深深吸了一口氣,說不清道不明心中的複雜。

  「多寶出發前說過,會讓我們見識,從新墨西哥州到華盛頓,接下來恐怕才是築基境界真正的展示!」

  指揮室里安靜了一瞬,接著所有人同時動了起來。

  腳步聲、鍵盤聲、通訊器的蜂鳴聲等所有聲音在短時間內交織在一起,宛若一台龐大的機器被按下了啟動按鈕。

  周遠山走到主螢幕前,站定。

  他的身後,幾個新晉A級聚攏過來,目光落在螢幕上那片幽藍色的雷雲上。

  「只可惜不在現場,單憑衛星畫面,什麼威壓都感受不到,什麼道韻都體會不了,便宜老李那幾個傢伙了,能到現場去看,築基到底有多強,光看這些資料,實在是...」

  周遠山的遺憾所有人懂,資料再精準,能量讀數再高,也比不上身臨其境時那道韻壓身,靈魂戰慄的真實感受。

  螢幕上的紫金光芒再耀眼,對他們來說,也只是一幅會動的畫。

  好比朋友加鍾自己沒加鍾,此間遺憾不足為外人道也。

  當張無疾毫無遮掩的闖入美利堅本土,打爆聖子,將聖約之翼挫骨揚灰,並徑直前往華盛頓白宮方向,這一舉動牽引著全世界的目光。

  法蘭西,巴黎。

  對外安全總局地下七層,厚達三米的鋼筋混凝土牆將塞納河的潮氣隔絕在外,卻隔不住螢幕上傳來的那股窒息感。

  一名灰發梳理得一絲不苟的分析員盯著衛星畫面,手指間的香菸燃到了濾嘴邊緣,菸灰落在鍵盤上他都沒有去撣。

  畫面上,新墨西哥州的沙漠裂開了一道近百米寬的巨口,如同一道巨大的醜陋傷疤。

  聖約之翼的聖所暴露在陽光下,那個紫金色的身影從裂谷中升起,轉身向北。

  「他往華盛頓去了。」

  分析員的法語帶著南部口音,平時開會時總被同事調侃,此刻沒有人笑。

  長桌另一端,勒克萊爾將軍將面前那份三小時前剛更新的太陽神計劃戰略評估報告緩緩合上。

  報告的封面上還貼著最高機密的紅色標籤,裡面的結論是他親手簽的字,建議轉入純理論研究階段,實戰化應用無限期擱置。

  

  三小時前,他覺得這個結論已經足夠保守了。

  三小時後,他覺得自己還是太樂觀了。

  「杜邦教授呢?」

  「在實驗室。」

  一名副官低聲回答。

  「他說...需要重新校準所有能量讀數模型,從亡靈節遺蹟的資料開始,全部推翻重來。」

  勒克萊爾將軍目光重新落在螢幕上那個正在向北飛行的紫金色光點上。

  航速穩定,航向穩定,沒有絲毫遮掩。

  從新墨西哥州到華盛頓特區,直線距離不到三千公里。

  以那個光點目前的速度,用不了多久。

  他清楚對方這行為代表著什麼,張無疾這是在讓全世界看清楚,他要去哪裡,以及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通知愛麗舍宮吧。」

  這位戎馬一生的將軍終於開口,有種說不清楚的複雜,既有認命般的釋然,又有白宮馬上要倒霉的幸災樂禍。


  「我們的超新星先生,他走到哪裡,哪裡就是他的主場,順便通知我們在華盛頓的人,讓他們躲遠一點,這顆超新星...恐怕真的要在白宮頂上炸了。」

  德國,柏林。

  聯邦材料和測試研究所深處,高危靈能反應測試場。

  施密特博士站在測試場邊緣,盯著面前兩塊並排的螢幕,左邊是幾天前實驗的資料,右邊是此刻從新墨西哥州傳回的實時畫面。

  左邊,瓦爾基里之牆在萬分之一強度的模擬衝擊下扭曲變形,核心水晶化為齏粉,合金外殼布滿蛛網裂紋。

  右邊,聖約之翼的聖子,那個在新墨西哥州經營了數十年,擁有從神位格,在信仰區內甚至可以爆發出強大神力戰力的聖子,被那個紫金色的身影從頭到尾壓著打,最後連人帶聖所被一口吞得乾乾淨淨。

  施密特博士的嘴唇動了動,自幼天才至今的他,面對這超出自己全部認知框架的現象,也不禁茫然起來。

  「少將,我們之前的假設,關於他的力量是否和特定遺蹟環境繫結的假設...」

  「被推翻了。」

  康拉德少將站在他身後,雙臂交叉,花崗岩般的面孔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他全身肌肉繃緊出線條,顯然內心不如臉上那般平靜。

  施密特博士繼續強調。

  「是具有普適性,走到哪裡都一樣的,真正的超A存在...」

  「通知聯邦內閣吧,工業4.0靈能化路線的所有專案,從今天起,不只是暫停,是全部重新設計,我們過去的威脅模型,是從根本上就是錯的。」

  「還有,聯絡巴黎方面,之前那個極端環境依賴型超凡現象聯合評估框架的議題,可以作廢了,新的議題是,如何在一個已經確認存在普適性超A級個體的世界裡,重新定義國家安全。」

  類似的場景,在各大國幾乎同步上演。

  羅馬,梵蒂岡城地下,一位身著黑色長袍的老者盯著螢幕,手指間的念珠停止了轉動。

  新德里,一棟白色辦公樓深處,一位眉心點著硃砂的中年人結束通話電話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利雅得,一間鋪滿波斯地毯的房間裡,有人將一份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簡報輕輕放在茶几上,朝陰影中的人影低聲說了一句話。

  所有這些場景,所有這些對話,最終都匯聚成同一個共識。

  這個星球上,出現了第一位超A級存在,不需要任何前置定語,不需要任何限定條件,不需要任何評估報告來確認。

  而他現在,正在向世界上最強大國家的權力中樞,直線飛去。

  而在各起源會眼中,卻更顯得震驚。

  堂堂聖約之翼的聖子,死了?

  ...

  天竺,德干高原的古石窟。

  空氣灼熱,瀰漫著香料和狂信的氣息,數以萬計的民眾圍繞著石窟不停祭拜,可謂是香火鼎盛。

  牆壁上古神壁畫在火光中扭曲搖曳,石窟內部中央,大祭司摩訶提婆面色陰沉,七名高階祭司圍坐,人人臉上寫滿憤怒。

  他們面前懸浮的水晶片反覆播放著拉傑小隊覆滅前最後的影像,那驚鴻一瞥的張無疾。

  「恥辱!必須用血和火洗刷!」

  一名脖頸掛滿骨串的祭司低吼。

  「啟動滅世之怒,以那東方惡魔之名行祭,引動梵天神罰!」

  摩訶提婆死死盯著影像,眉心硃砂猩紅欲滴。

  拉傑是他精心培育的副手,雖是夜叉,卻也觸控到羅剎門檻,假以時日待佛子成了天將,他未嘗不能晉作佛子手下一位天神,可如今卻在遺蹟中似螻蟻般被碾死!

  比悲傷更烈的,是被冒犯的狂怒!

  「拉傑最後傳來的,除恐懼外,還有一絲...令他興奮的枯榮真意!」

  摩訶提婆聲音低沉,指尖縈繞淡金信仰之力,指向影像中紫金光芒。

  「同源相剋,這是走了邪路的佛,還是某個躲在陰影里,竊取權柄的滯留者?」

  他眼中滿是不屑,在正統神系眼中,那些在小型復甦中登臨巔峰,僥倖苟活,又無力建立偉業的滯留者宛如陰溝老鼠。

  他們往往不擇手段,孤注一擲將所有積累灌注給一個容器,催生短期強大的偽神,在真正神系復甦前搏命攫取利益。


  此舉被所有遵循古老契約,穩紮穩打的正統勢力鄙為偷跑,是人神共憤,遇之需共逐的!

  也只有這樣的角色,才讓他花了一天的時間,才重新找回拉傑死亡所見!

  「難怪!」

  骨串祭司恍然大悟,怒意更盛。

  「定是某個不要臉的鼠輩,將畢生竊取的死亡,枯寂底蘊,強行灌給這凡人,造出個根基虛浮的怪物,看著聲勢駭人,拉傑是被那老鼠的詭異手段暗算了!」

  這解釋完美符合他們的邏輯,也撫平了那絲不願深究的不安。

  畢竟怎麼能有人在對等狀態下壓過大巴拉特?一定是對手作弊!

  「不過是個被催熟的毒果,內里早已腐蝕,時日無多!」

  另一祭司冷笑。

  「我等秉承梵天正法,一步步以信仰培育迦爾基,出世便跨過夜叉羅剎,成就天神,又根基穩固,前途無量,按部就班便能一一登臨天將、天王!直至天主降臨,豈是這等燃燒自己,透支未來的邪道可比?」

  「正是!」

  「我等迦爾基一旦獲梵天戰血灌注,便是真正天神臨世,豈是偽神可敵?」

  群情激憤,優越感混雜憤怒,話語伴隨著唾沫飛濺間,彷佛便已見自家正統神選摧枯拉朽摧毀一切偽神。

  摩訶提婆正欲定下報複方案,那石窟一角,鑲嵌著諸般寶石,形如微縮宇宙的古老石制星盤,突傳刺耳碎裂聲。

  咔嚓!

  眾人駭然望去,便見星盤上,代表美洲方位,標記著競爭對手聖約之翼信仰錨點的一顆乳白光星辰,光芒急劇閃爍,黯淡失光,最終竟徹底熄滅。

  而承載它的玉石凹槽,更是憑空炸開蛛網裂痕!

  霎時間一片死寂。

  掌管監測的祭司撲到星盤前,手指繃得死緊,呼吸急促。

  「聖約之翼...信仰核心崩了...這是他們神選隕落之兆?!」

  幾乎同時,一名低階祭司跌撞沖入,手中平板顯示剛破譯的最高密電。

  「大祭司!美洲急報!聖約之翼聖子...確認被擊殺!殺人者...張無疾!」

  「張無疾?」

  摩訶提婆瞳孔一縮,每個字都浸透寒意。

  石窟內沸騰的狂怒如遭冰水,化為驚悸一片。

  這怎麼可能!

  堂堂真神神選,竟被一滯留者的行走擊殺?!!!

  短暫死寂後,內心憤怒卻愈發盛烈,洶湧著炸響,摩訶提婆怒喝震壁,身上刺青金芒爆閃。

  「連弒我梵天行者,再斬異端神選,他背後的鼠輩這是想翻天嗎?!」

  不怪他如此憤怒,無論是彌留者還是滯留者,都清楚偷跑是純粹的損人不利己!

  在大勢還未抵達適宜的階段,所有超過當前環境允許實力上限的行為,都只能透過消耗上一次靈氣復甦儲存下來,不可再生的底蘊來實現!

  哪怕是他們這些頭上有真神賜法的存在,也最多是透過構建信仰區,以過往千年留存在這片古老土地上的原始信仰積累作消耗,來取巧不消耗底蘊的情況下超越上限,但若是想攀升更高,同樣是要消耗底蘊的!

  可這樣做並不能取得什麼大的優勢,好比電影院前方率先有人站起來,導致後面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什麼也改變了,卻憑白消耗所有人底蘊,但滯留者的底蘊又怎麼比得上大勢中存活下來的彌留者的底蘊?

  而摩訶提婆愈發憤怒,則是因為滯留者的偷跑不是什麼難預測的事,但偷跑至多不過是天神之姿,張無疾卻能解決了與己方同層次的神選,這又是何等巨大的消耗?!

  他可是清楚神選有多難殺,那可是真神矚目的存在,想殺死對方,張無疾怕不是已經耗去了背後滯留者大半的底蘊?!

  這滯留者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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