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家世沒有資源,幹嘛都不容易,又豈止是考農官呢。」
「不就是沒有,我才來考嗎,考上不就有了。」
陸玄修煉不到三年,進入司農署才剛剛半年。
司農一職的八門基礎法術中,他只學了【祈晴】、【禱雨】、【借風】和【招雲】這四門。
連學費都是鄉親們資助的,他實在沒有餘錢拜師深造。
至於修為,沒有資源輔助,他就只能靠水滴石穿的勤奮一點點地慢慢熬了。
一介散修就是這麼艱難,這也是為什麼他一定要考上農官。
農吏,農官,兩者一字之差,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農吏只是學徒,除了可以旁聽司農官的公開授法學習一些基礎法術,其他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修仙不是說一定要入朝為官,不過既然有大腿可以抱,當然得抱。」
「就算只是一個從九品的小農官,也能執政一鄉。」
「只要勤勤懇懇做事,風調雨順,靈物豐收,最多二三十年我就能修煉至鍊氣圓滿,有望突破築基。」
「怎麼也比一切都得靠自己的散修,一年到頭圍著幾座坊市,跟一些亡命之徒拼個你死我活好得多。」
陸玄對這個世界,有一套他的理解。
說白了,對這個世界絕大多數的普通人來說。
鍊氣入體這個條件,就是一張清北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只要邁過去了,一旦開始修行,腦子沒有毛病,小康不成問題。
大概就是,鍊氣初期一年能賺一二十塊下品靈石,相當於前世的年薪二三十萬。
鍊氣中期一年差不多一百塊下品靈石,相當於年薪一二百萬了。
要是努力一下考個功名,或者進衛道司斬妖除魔,拼殺出一條血路來,就能護佑一個家族榮華百年。
若能突破築基,家族裡又後繼有人,說不準就是一個延綿千年的豪門仙族。
陸玄已經邁過門檻,接下來只要通過一次次考核,一步步地完成學業。
他就能參加州府司農大考,有望成為一個從九品農官。
然後回報鄉親們的恩情,做人修仙兩不耽誤,念頭通達。
……
居縣城,大不易。
陸玄交不起農署一年一百貫的食宿費,只能暫住在一個老鄉家裡。
「秦叔,我回來了。」
簡樸的小院裡,晾著一些粗布衣裳,院中央擺著張舊石桌,檐下掛著幾串曬乾的雜糧。
廚房有人做飯,空氣中混著煙火氣與泥土味。
聽到動靜,一個兩鬢染霜的中年漢子走出來。
他手裡拎著一個木勺,笑容憨厚:「回來啦,飯馬上就煮好了。」
秦叔年輕時東奔西跑,為了討生活,什麼活都幹過。
如今年紀大了,娶了婆娘,生了娃娃。
就在城南市集擺了個小菜攤,勉強維持一家人的吃穿用度。
「喲,回來了。」
一道聲音傳來,陸玄轉頭望去。
秦嬸一身粗布衣裳,正坐在院角納鞋底。
「見過秦嬸。」
陸玄連忙躬身問好,語氣恭敬。
秦嬸只是眼皮抬了抬,手裡納鞋底的動作頓了頓,沒搭話也沒冷言冷語、甩臉子。
看到如此,秦叔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他對陸玄笑著說道:「忙了一天,餓壞了吧。」
「灶上煮著南瓜粥,再炒個青菜就可以開飯了。」
頃許,四人圍坐在一張舊木桌,餘暉透過窗戶灑在狹小的屋子裡。
南瓜粥的清甜,新鮮蔬菜的香味在屋裡瀰漫。
十二歲的秦朗扒著碗,嚼著飯含糊道:「玄哥,農官的法術真能呼風喚雨嗎,你什麼時候教教我?」
看到他滿是期待的樣子,陸玄溫和笑道:「小朗,農官當然可以呼風喚雨,只要你能鍊氣入體,成為修士……」
「太好了,我也能呼風喚雨!」
不等陸玄把話說完,秦朗就興奮道:「玄哥,你什麼時候有空,教教我怎麼鍊氣!」
說到這個,秦嬸眼睛瞬間亮了,她把盤子裡僅有的三四片臘肉,夾起一片放到陸玄的碗裡。
「阿玄,朗兒都求你這麼多次了,有空的話,你就教教他吧。」
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呢?
成為修士,在這個世界就是最大的出息。
奈何家中拮据,他們夫妻倆實在掏不出錢來,交不起道院的學費。
所以,一聽到陸玄只是自學,都能成功鍊氣入體。
秦叔秦嬸立即就同意了,讓他到家裡來暫住,就是希望他能免費教導秦朗,讓自己孩子也有一個好前程。
在秦嬸殷切的目光下,陸玄鄭重道:「小朗,來,我再給你看一看經脈。」
秦叔咧嘴一笑,秦朗懂事地手一伸。
陸玄指尖凝起一絲靈光,輕輕搭在秦朗掌心,渡了一縷靈力過去。
片刻後,他緩緩說道:「秦叔,小朗尚需一些時日,才能嘗試修煉。」
聞言,秦嬸立即皺起眉頭,一臉不滿。
她正要開口,卻被秦叔暗暗地扯了一把。
秦嬸終究抱有一絲期盼,不想撕破臉皮,只好把話憋在心裡,碗筷一摔推門而出。
「阿玄,你嬸嬸她只是……」
「秦叔,我明白的。」
陸玄吃完飯後,回到自己房間,房裡只擺著一張舊木床,一張矮桌,牆角還堆著些乾柴。
沒有丹藥,沒有靈物,連一間靈氣稍微充沛點的靜室都沒有。
就這種條件,他只能多下苦功。
陸玄盤膝坐在床上,摒除雜念,默默運轉功法。
雙手朝天虛懸在丹田前,舌頭抵住上顎有節奏地一呼一吸。
一通修煉直至半夜,在經脈達到極限後,他才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成功施展:導引,熟練度+1(精通:788/1000)】
【修為+1(鍊氣二層:82/100)】
「呼~修煉好幾天,修為才能增加一點。」
「這樣下去,別說考農官了,能不能畢業都不好說呀。」
「還好,激活【四時令】需要的東西,總算是湊齊了!」
將它們放在床上,然後他又從床底下,掏出五個一模一樣的瓷瓶。
衣襟一翻,他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牌。
碧玉令牌光澤溫潤,正反兩面都有籙文,一面是『四時』一面是『號令』。